队长楞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们的人查了好久。

    “用电脑查的。”周白焰很老实。

    队长盯了周白焰的脸半天,试图看出某些别的情绪,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后,他放弃了:

    “你先填一下报案登记表,我去抓人。”

    突袭抓人进行中,周白焰填了表,返回东海大学。

    今天值夜班,白天无事,正好补觉。

    一觉醒来,是下午四点。

    手机上面推送的新闻,是“根据热心市民的举报,我市成功捣毁邪教窝点,抓捕全部嫌疑人”的字眼。

    “好啊,多亏了这个热心市民的举报,不然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李叔拍手叫好。

    “嗯。”周白焰淡淡应了一句。

    洗漱完,吃过饭,五点,到了上班的时候。

    周白焰起身去保安亭。

    陈木槿在必经路上站着等人。

    时值夏日,陈木槿穿着白色v领上衣,下搭茶色长裙,看上去很复古。

    “你怎么在这?”他随口一问。

    “等你啊。”陈木槿的声音异常温柔。

    “有事?”他扬眉。

    “来感谢大英雄提供线索,帮我市清除邪教。”陈木槿唇角上扬。

    周白焰一愣。

    陈木槿怎么知道那个热心市民是他?

    按理来说,警方不会对外公布刑事案件提供线索的人的身份,因为这可能会引起残留党羽的报复,有生命危险。

    似是知道周白焰在想什么,陈木槿收敛笑意,低咳一声:

    “你遇到的那个刑警队长,是我恩师的儿子,他向我打听你的信息,觉得你身手厉害,抓人也有一手,想拉你进大队。”

    “没什么兴趣。”周白焰扯了扯嘴角。

    他可做不了为人民服务的正义天使。

    “嗯。”陈木槿点头。

    两人沉默起来。

    须臾,陈木槿开口打破沉默,语气笃定:“你是,为我去查案的吧?”

    恩师的儿子说了,他看周白焰眼下有青色,瞳孔有血丝,是熬了一夜才有的情况。

    正好昨晚周白焰看到卡片,猜测了她和邪教的关系。

    周白焰点头承认:“朋友有危险,我不会坐视不理。”

    他没多少交朋友的经验。

    但排除危险什么的,他在行。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陈木槿弯了眼睛。

    “像什么?”周白焰皱眉。

    “像刺猬。”陈木槿说:“以前只会扎人,现在终于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无聊。”

    周白焰吐出两个字,绕过陈木槿,朝保安亭的方向走去。

    “刺猬又开始扎人了呢。”陈木槿站在原地,嗓音含笑:

    “我很高兴自己能拥有一只又可爱又厉害又独一无二的‘刺猬’朋友,也会视这只‘刺猬’为很重要的朋友,还有,谢谢你。”

    周白焰随便摆了两下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陈木槿微微一笑,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

    或许是正式沟通了彼此的看法,陈木槿和周白焰之间的关系,无声贴近许多。

    如果说两人之前还是有些客套与距离的朋友,现在已经到了偶尔开玩笑也不会生气的地步。

    他们在游戏里打过最强的对手,在烧烤店吃过最辣的烤肉,在节假日拉着李叔和其余朋友去过最高的景点,也一起看过夏日的最后一场烟火。

    由夏入秋,由秋至冬,春节将来,又是一年。

    东海大学本学期最后的联欢晚会上,陈木槿穿着旗袍,盘着头发,抱着琵琶弹唱了一曲《金陵春》,引来全场轰动。

    周白焰在台下负责维护场内治安。

    陈木槿唱罢,视线扫到周白焰身上。

    周白焰恰好也在看她,两人相视一笑,又移开视线。

    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些东西似乎在慢慢改变,又似乎什么也没变。

    开过年,师生职工陆陆续续返校。

    陈木槿也和周白焰打了个招呼,吃了顿饭。

    日子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眨眼又是数月。

    这日。

    正要去上课的陈木槿,被同办公室的数学系女老师神秘兮兮的喊住:

    “诶,等会儿。”

    “赵老师有事吗?”陈木槿笑容温暖和善。

    “木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上周保安那小子了?”赵老师一脸姨母笑。

    “啊?”陈木槿有些意外。

    “啊什么呀?我们又不是瞎子,你俩明显有戏好吗!除了你,我没看周保安对别的异性和和气气。”赵老师胳膊肘捅了一下陈木槿:

    “快老实交代!”

    “我们真的只是朋友!”陈木槿哭笑不得。

    赵老师:“不是吧,你们那种相处模式,就是两块石头,也处出感情了好吗?别害羞嘛,说给我听听,我又不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