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暮暮,空调也不热呀,你的脸咋红成这样?我摸了,不发烧。”

    第214章 恩是恩,仇是仇

    我以为会看到他大发雷霆,结果却是他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儿。

    “不是暮暮,空调也不热呀,你的脸咋红成这样?我摸了,不发烧。”明白了他脸红的原因,不免想要坏心眼儿的逗逗他。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尴尬的氛围总得缓和一下吧。

    暮江寒难得递不上下句,吭嗤半天,几次运气之后,才在嗓子眼儿里挤出几个让我听了想要抽他的字儿,“不烧,就是,特别,嗯,特别舒服。”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本来按在胃部的手已经不知不觉的下滑到肚子上。

    这个不要脸的。

    还有什么可说的?

    脸红的原因找着啦。

    我可是过来人,这点事能不懂吗,就是后知后觉一点而已,不是不通气儿。

    后知后觉的主要原因还是和他太熟,以至于忘了他其实是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再一次被迫承认自己很蠢。

    如此明显的事情,居然像个傻子一样没感觉出来。

    蠢到家了。

    “暮暮呀暮暮,这么纯情,你不会还是,哦,那什么吧。”我饶有兴致的取笑他。

    暮江寒红的猴子屁股似的脸瞬间僵硬,羞愤的咬住后槽牙,也不用揉胃了,扯着我的手一扔,腾的转过身,面朝里躺着,不再回头。

    这是耍脾气了呀。

    咋整啊!

    哄吧。

    好话说尽,就差给他唱个儿歌听了,人也没舍得转过来,只是那露在外边的耳朵和脖子红的程度又加深了几分。

    直到我坐的腰酸,不得不换去旁边的房间休息,都没转过身。

    看看,胃疼也不一定非用手揉的,对不对。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意识迷迷糊糊的来了睡意。

    大约两小时后,空乘人员播报说预计八十分钟后着陆。

    总算在着陆了,我给南风发了条消息,让她叫个救护车,到机场等我们。

    抓紧时间洗了个澡,换上厚毛衣和长裤,找出羽绒服放在一边,留到出舱时再穿。

    暮江寒不知何时起来了,脸色仍然有点白,但精神好了不少,至少腰背挺的很直,眼睛明亮。

    可能还在生逗他的气,冷淡的瞄了我一眼就转了过去,把我当成空气。

    在飞机落地的那刻,他都走出两步,见我还在原地站着,冷着脸拎起我的小皮箱,另一只手扶着我,一起走下舷梯。

    锦城的温度比星南低的多,地面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

    刚打开舱门,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吹的我下意识退后半步。

    爷爷说春风刺骨,果不其然。

    暮江寒侧过脸用眼睛询问,我笑着摇头,竖起羽绒服的衣领,阻挡寒风。

    “冷了?”

    天,大爷主动说话了,好感动!

    “也没,就是风有点大。”

    暮江寒停下脚步,摘下自己的围巾给我围上,又要脱外套,被我拒绝,“没事,没那么冷。”

    揉胃就够呛了,那好歹是在私人空间。这要是把他的外套给我裹上,再被哪家有心的媒体逮到,打死都说不清楚。

    “嗯,冷别忍着,感冒会很麻烦。”

    下了舷梯,站在一边等候的东风接过行李箱。

    还有一辆救护车,两位医护人员抬着单架等着接西风。

    我惊觉刚才要南风叫救护车的举动有多么幼稚。

    西风伤的这么重,当然会有救护车接,我居然整了一个画蛇添足。

    唉,果然是一孕傻三年。

    救护车呼啸着向医院驶去,我才坐上暮江寒的车,跟着一起去医院。

    坐在车上,看着路两边的建筑飞速向后退去。

    突然想起周时予。

    光顾着西风的伤势,居然把同样身受重伤的周时予给忘记了。

    当一个人不再是你所关注的,他再多做什么,也很难引起你的注意。

    于叶扶苏而言,周时予就是这样的存在。

    然而,若不是为了我的安全,以他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一定不会和人动手。

    如今,他为了我不仅和人动手,还把自己弄的一身是伤。

    若是没有他,恐怕外边的黑衣人早就把房间的门攻破。

    我,也不可能全须全尾儿的回到锦城。

    无形之中,我又欠了他一次。

    而想起近几次他为我做的事,不由不安而郁躁。

    还是那句话,我宁可欠天下人,也不愿欠周时予。

    我和他的仇是前世今生两辈子的。

    他确实帮过我,也确实于我有恩情。可我和他的仇,不是一点点恩情便可抵销的。

    但是,恩是恩,仇是仇。

    我不会混为一谈。

    心里念叨着一会儿安顿下来,便要给周时予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