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着可怜的垃圾桶,像小孩儿像野兽那样边发脾气边哭。

    这一幕要被人看去了,估计能把星闻股票给吓跌停。

    毕竟阴险的奸商老板都快哭成狐狸球儿了。

    穆琛这会儿想起那天发生的事,人还是一阵阵地发怵,最后俯下头去,悄悄亲了邢文的手。

    原本就一下,但他终究没忍住,这像成了他想了很久的事儿。

    邢文手掌宽大温暖,手背骨骼微显,车祸带来的擦伤还未完全好,留了好几道细长的伤痕。

    穆琛柔软的上唇轻轻顶撑着指缝,意识到再多亲一口自己就把持不住外加可能把邢文吓醒以后,念念不舍地顺着手背往上离开,让脸稍微蹭…

    病房门被敲了两下,护士小姐推门进来。

    穆琛吓得像扔□□包一样把邢文整条手臂抬起扔了,手受惯性落下,邢文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醒了。

    “……”护士一脸懵,“我来量体温。”

    穆琛维持正坐的姿势,一脸淡定地看着窗外,脸上还烧着红,幸好灯光暗了应该看不出来。

    邢文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护士量过体温:“c,烧在退了。”

    邢文侧过头打量正襟危坐的穆琛,穆琛假装无事发生地将便携笔记本拉过来,心虚地开始看邮件。

    “醒了就吃晚饭吧,晚上会有值夜的护士过来看,有什么需要随时按铃就好。”护士说完就再度推门出去了。

    房里陷入沉默,穆琛看着投资经理发来的“布丁厂投资改造初步企划”,抬手输了一连串儿的“嗷嗷嗷”进回复框。

    “你怎么没走?”邢文问。

    穆琛稍微冷静点儿,认真地开始回邮件,眼没抬:“你突然抽起来,其他人都吓跑了。”

    “那你呢。”邢文感到怀疑。

    穆琛将批复邮件发出去,再点开新的,淡定道:“大惊小怪,我什么没见过?”

    邢文随便“噢”了一声,穆琛回邮件的这段时间里有护士把晚餐送来了,依然是很清淡健康的粥水。

    病房里十分安静,穆琛的触控键盘敲起来根本没有声响,屏幕的光将他的脸照得发蓝。

    邢文心里挺舒服的,右臂伤没好,小心地拿着刚扇过自己一巴掌的左手舀着粥喝,不时不动声色地瞥一眼穆琛。

    梦境的作用真是太可怕了,穆琛怎么长这么好看。

    就他那个熬夜法,脸看着皮肤竟然还挺好的,让人特想伸手捏捏看。

    哪天要是离职了,他一定要拽住老板的脸横向拖拽他个十几回,欺负得嗷嗷叫了才放手。

    问题是他现在不打算辞职了。

    可惜了,他还有点儿期待穆琛顶着被捏红的脸去开会去竞标。

    “看什么?”穆琛嘴角压着点儿笑意,敲着邮件,“是不是想工作?”

    邢文收回目光,怀疑人生道:“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想放过我啊?”

    “嗯。”穆琛应了声。

    看似没什么大的异样,然而两人都同时在心底里颤了颤。

    尤其是穆琛,都想要扔了电脑蹦上床狐狸跳舞了。

    “好好养伤。”穆琛说,“你要是早一天回来,我就多给你加1%的年终奖。”

    邢文看了他一眼,说:“我在这里躺着,每天多增加1%的生命值不好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剥削压迫你了?”穆琛问。

    “我可没这么说。”邢文抽纸擦了嘴。

    “没关系,你尽管说。”穆琛抬眼,“我改。”

    邢文简直不敢相信,穆狐狸现在讲这话跟转了性似的。

    是不还在做梦?要不干脆直接说给他涨两万块钱工资吧!

    邢文看了他一会儿,穆琛停下手里的工作,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然而邢文什么要求都没提,只是忽而笑了笑,说:“我想出去散步了,老板陪我去吧。”

    “你都这样了,还怎么散步?”穆琛给他原话复制粘贴。

    邢文一脸淡定地指了指房里的轮椅。

    他现在是得寸进尺了,就想赶紧看看老板会好人到哪个程度。

    “等我十分钟。”穆琛说完,低头快速敲起了邮件。

    还不到五分钟,穆琛将笔记本一扔,起身去取了外套过来。

    是穆琛自己的外套,但邢文发现他不是要穿,而是准备要拿过来给自己披上。

    “晚上很冷,只能转十分钟。”穆琛垂着眼,“你要再烧起来我就…”

    穆琛将外套往邢文胸前拉,手间或蹭过邢文的身体。

    有点儿痒,邢文一下子就跟擦着火了似的,心跳得又疾又重。

    “你就什么?”邢文闻着穆琛外套上的味道问。

    穆琛愣了一秒,随后很坚定地伸了手:“我就再也不带你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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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邢文披着穆琛的外套,行动缓慢地挪到床边。

    穆琛将轮椅推过来,犹豫了会儿伸手:“我扶你一下。”

    “谢了。”邢文觉得挺好笑的。

    他拿伤势不那么重的左脚接触地面,在感受到一阵酸爽的瞬间,放任大半个人的体重压上穆琛。

    穆琛反射性搂过他的腰,邢文吃痛皱了皱眉:“轻点儿轻点儿。”

    “你还真是...浑身没一处好的。”穆琛耳朵微微发烫。

    “你也不想想我撞飞出去多少米。”邢文的唇几乎吻上穆琛的发。

    两人紧紧贴着彼此的身体,这姿势像极了一个态度亲密的拥抱。

    只是撑不过三秒。

    邢文是腿疼的,穆琛则给压得差点儿站不稳,赶紧将邢文往轮椅上撂。

    “太沉了,以后老了谁抗得动你啊。”穆琛从他身上起来,觉得自己腰像断了。

    “要你管。”邢文瞥了他一眼。

    这狐狸看上去太不禁压了。

    “我发现你现在很拽。”穆琛绕到他后边去,终于可以偷笑了,“这位爷,想去哪儿啊?”

    “楼下有个花园,就那里随便转转吧。”邢文说。

    “你还真使唤上我了。”穆琛将他推进电梯。

    “哪儿敢。”邢文礼貌地回答,“...前面那里右转。”

    穆琛:“……”

    邢文从来没体验过被人推着到处走的感觉,这让他想到了超市坐购物车里的熊孩子。

    手一指,就能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了。

    就是他估计想不到这会儿穆琛有多想揍他。

    “果然还是回喷水池那边吧。”邢文特地指挥着穆琛绕来绕去。

    穆琛头上爆井字,将人推进爬满藤蔓与野花的长亭后终于炸了毛,抬脚就给了轮椅车一下狠的。

    安全带扣着,邢文在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忽然连人带车往前狂冲。

    邢文:“啊啊啊穆琛你大爷!!!”

    穆琛迅速追上去,赶在轮椅停下来前再补了一脚。

    轮椅车破风疾驰,反复数次后,终于一路杀到了喷水池面前。

    隔着几步路勉强停住,喷水池内上百条水柱同时攀升上天空,水汽弥漫。

    邢文刚想发飙,回头看见穆琛把自己折腾得气直喘,顿时气不动了。

    “我不行了。”穆琛在轮椅前原地蹲下。

    “你自己要这么玩儿...”邢文话到一半,穆琛突然抬头看他。

    喷泉里的灯亮起,变幻出或红或蓝的色彩。

    穆琛白净的脸被隔了水的灯光染上一层薄红,一只手扶在轮椅边缘,胸口因喘息被带得不住起伏。

    这场景突然就和过去见过的某一幕重合。

    邢文回过神,意识到那是在梦里的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已经伸手托住了穆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