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本能的看向了最后面的沈最。

    沈最后仰着靠在了墙上,颓靡的模样跟没骨头似的,在对上她的目光时,挑了挑眉。

    他面不改色的直视着她,然后屈指无声的隔空敲了敲自己身边的空位置。

    像是无声的邀请,催促和警告。

    姜越知心里一沉,迅速的收回视线,对着宋星洲点了点头,“你好。”

    然后就越过他们,径直走向了最后一排。

    宋星洲注视着她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笑了出来。

    女孩有点呆愣的模样自带萌点,直戳他的心脏。

    脸小小的,个子也小小的,偏偏腿那么长。

    又靓又可爱。

    懵懂又霸道的一头撞进他的心里。

    最难得的是,她是沈家人,哪怕将来领回家,也不会遭到家里人的反对。

    宋星洲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恨不得连未来孩子的名字都准备好了。

    他笑的春心荡漾,贺鹿城看的龇牙咧嘴。

    “疼疼疼……哥,哥,洲哥,你再捏我的胳膊就快要断了!”

    宋星洲闻言,这才回过神来,他恢复如常的给了贺鹿城一个爆栗,“哥这是给你活动活动筋骨。”

    ……

    姜越知走到沈最身边的位置,跟应婕道了谢。

    应婕对她点点头,就笑着离开了。

    其他人也都开始收拾好情绪准备开班会,两年一度的文化节是西中的特色,他们很多人在初中的时候就一直向往能亲身参加这项活动。

    沈最已经提前把身边的桌子上的东西都拿开了,还用消毒湿巾擦了擦之前被别人坐过的凳子。

    姜越知看着他的动作,有点好笑,但她没有阻止,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看他擦完,等酒精全部挥发。

    好不容易干透了,她刚想坐下,屁股却猝不及防的被一只手托住了。

    稳稳的,整个拖住了。

    指节的坚硬触感传去感官,不容忽视的体验前所未有。

    姜越知像是触电一样的猛地弹起来跳到一边的过道上,瞪大双眼看着沈最,脸颊涨的通红。

    隔着裙摆,她似乎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似有若无的温度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顺着腰线蔓延,缠绕着脊柱向上,爬满了脖子和脸。

    她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像极了一只煮熟的虾子。

    “你干嘛?!”

    姜越知后退一步,脚踝磕在另一边空着的座位上。

    凸出的骨节硬碰硬,疼的她脚心一麻,差点没站住。

    她强忍着没有叫出声,皱着眉对上了沈最看过来的视线,他的眸色被头顶的灯光晃的有点浅淡,不再是那种乌黑的浓郁。

    此时落在她身上,竟然让她品出了别样的情绪。

    像是盛怒边缘的悬崖勒马,带着凉薄的占有欲,阴靡且疯狂。

    “这椅子之前有人坐过,咱俩换换,你坐我的,没人敢坐我的椅子。”

    沈最丝毫没有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抱有一丝一毫的歉意,他敛着眸子,寡淡的陈述事实,动作轻快的起身将两个人的椅子调了个个儿,然后重新坐回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早已演练了无数遍。

    他身体往后靠了靠,长腿随意的向前舒展着,挑眉示意依旧傻愣着的姜越知坐下,张扬肆意的像是张开怀抱,接纳她到自己的世界。

    只有他的世界。

    决不允许旁人沾染一丝一毫。

    严骁和李卓阳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茫然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震惊。

    大佬是个妹控。

    天了个噜。

    宋星洲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节 课间了。

    身上的校服有点脏,还有个醒目的大脚印子显得格外突兀。

    怀里的课本也全都脏兮兮的,还有几本被压出了褶皱。

    “卧槽,阿洲,你这书搬得牛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非洲草原上现刨的土坑,给咱妹妹现种的课本呢。”

    严骁间宋星洲的样子忍不住发笑,出声揶揄。

    旁边贺鹿城也比宋星洲好不了多少,甚至更脏。

    “真他妈的,三中那帮兔崽子约我出去搞突袭,我他妈的今晚放学不宰了他们我就不姓宋。”

    原来,是三中和宋星洲他们这伙人有仇的那群学生,找了借口让他去后门外巷子口取个东西,却埋伏在那里搞了突然袭击。

    宋星洲他们只有两个人,对方十几个人,能这幅尊荣的回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还是吃了点亏,胸口被人踹了一脚,到现在都隐隐作痛。

    宋星洲说完,像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将抱着的课本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挠着头不好意思的对姜越知说:“不好意思啊,你的课本也弄脏了,这样吧,我们换,我的课本从来都不用,和新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