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要弯腰从桌洞里掏课本。

    姜越知其实想说没关系,她不太介意课本到底脏不脏,那些知识她早就学会了,看不看书根本无关紧要。

    她更是有点对眼前的男生过敏。

    因为沈最好像很是反感他们之间有任何交集,每次都会无缘无故的发神经。

    上次是手腕,这次是屁股,再有下一次,她着实不敢想。

    “不用”

    两个字刚出口,就被几本从天而降的课本打断。

    课本磕在桌面上反弹,带着主人同样的烦躁,摔进她的怀里。

    她抬起头。

    对上沈最平静无波的双眼。

    “不用了,她用我的。”

    他看着她,话却是对宋星洲说。

    宋星洲已经伸手递出来的课本僵在半空。

    “啊啊哦哦,也行,也行。”

    严骁简直没眼看。

    这两个人,以后有热闹看了。

    一个觊觎人家妹妹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一个妹控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火星撞地球。

    一个字,绝。

    “沈最,”姜越知坐在座位上,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问他,“你跟前面那个宋同学,你们是对头吗?”

    沈最闻言,挑眉嗤笑了声。

    “什么?”

    “对头啊,就是电视剧里常说的那种,死对头,水火不容,一见面就要斗的你死我活的那种。”

    看着姜越知一脸懵懂的样子,沈最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为什这么说?”

    姜越知拍走他不安分的手,“你看,只要你面对他,就跟炸了毛的刺猬一样,全身都叫嚣着干掉他。”

    “噗,”沈最终于笑了出来,“姜越知,你故事书看多了吧,再说了,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成为对头吗?”

    他清了清嗓子,“实力相当,格局相同,阵营对立,当我稍不留神,就会被那个人轻易比下去的时候,那个人才有可能成为我的对头,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

    而且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但姜越知却是听懂了。

    否则,就没有资格。

    资格,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无法强求的一件事。

    “那你为什么好像不太喜欢他接近我的样子,是我想太多吗?”她不死心的问。

    “没有。”沈最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喉结,散漫的半阖着眼眸,懒怠的模样勾的人心痒。

    窗外,云遮住了太阳。

    起了大风。

    刮的世界叮当作响。

    姜越知叹了口气,以为自己是问不出结果了,抽了根笔准备在新作业本上写名字。

    旁边的人却在这时开口,声音喑哑浅淡,打着颤。

    “我就是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像极了三多看见肉。”

    说完,他就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姜越知盯着面前空白的作业本,久久没有动作。

    三多,是别墅后院看门的藏獒。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吃得多,喝得多,拉的也多。

    而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三多极其馋。

    见肉如命。

    终生的追求就是为了吃上那口肉。

    第18章

    放学的时候,沈最又不见了。

    姜越知甚至没有回想起来,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周叔依旧准时在校门口等着她,等她上车后就直接发动了车子,并没有对还少一个人这件事情表现出任何意外。

    显然是沈最交代过的。

    沈最有秘密。

    单单瞒着她一个人的秘密。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不爽。

    她仔细思考过这段时间以来两个人的相处,并没有在记忆中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

    沈最平常的话很少,在家里就像个隐形人,除了下楼吃饭,其他时间几乎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如果不是有特别的事情,姜越知和他也没有任何交流,她心怀不轨,他也没好到哪去,两个人的几次碰撞都带着火花四溅的氛围,不见面反而是件好事。

    一路胡思乱想,她一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周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很多次,还是张嘴问:“越知,少爷其实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冷漠,从前从前他也是个很正常很爱笑的孩子,所有周叔想求你,以后对他好一点,周叔能看的出来,他对你还是很在意的。”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他太孤单了,已经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没有人陪他了。”

    姜越知静静的听着,慢慢睁开了眼睛,她调整了个坐姿,问:“周叔,他爸妈呢?”

    周叔闻言却是沉默了,良久也只是叹了口气,“孩子,要是以后有机会,这事儿得让他自己跟你说。”

    近十月的西京,天气并不稳定,一天有秋意的微凉,一天又闷热的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