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给自己带了一个口罩的白瑾忍着刺鼻的味道洗完了。

    干净的阳光中,白瑾瞧着被洗干净的娃娃在风中摇晃觉得有些高兴。

    但下一秒,白瑾却瞧见了什么东西似的愣住了。他擦了擦眼睛又注视了一会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会发现娃娃在哭呢?白瑾想,怎么可能?

    到了女人说的郭雅生日的那一天,白瑾从家中出发时候带上了准备已久的礼物。

    用女人给自己的钥匙打开房门,白瑾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女人倒在地上,而郭雅在发脾气,语气十分愤怒。

    白瑾困惑的看着这一幕问:怎么了?

    郭雅这才发现他过来似的,转过身质问:是你做的?

    白瑾看着对方手上的娃娃娃娃支离破碎,根本不是自己离开时的模样。

    怎么回事?

    白瑾皱眉想。

    郭雅瞧见白瑾没说话以为对方默认了她不过是因为一些事情出门了几天,没想到就会发生这种事,幸好,她想,另一个东西还是完好的只是她心中还是怒气满满。

    注视着一脸茫然的白瑾,瞧着这个给自己带来无数烦恼的人,想着马上就可以到另一个身边去了,郭雅突然有些厌烦既然真人就要得到了,这个替代品还留着做什么?

    还没等白瑾想好怎么说就发现郭雅的表情变了,看着自己的目光不再和以往一样带着关心和爱慕而是厌恶?

    那种厌恶深深刺伤了白瑾,心底那个在自己儿时曾经伤害过自己的女人似乎和面前人重叠在了一起。

    忍了忍自己的不适感,白瑾理智的想难道就因为他觉得是自己弄坏了娃娃吗?

    可那并不是他做的。

    没等白瑾开口,女人就先说话了:不是他弄的。

    可郭雅不相信,因为她知道女人是没办法触碰娃娃的,难道

    郭雅的眼神在女人和白瑾之间转悠打量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也是个不安分的东西。郭雅的语气带着讽刺。

    白瑾看着郭雅对自己妈妈的口气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知道郭雅妈妈有问题,但这些日子他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对方也不像是有毛病的模样,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

    而一向对母亲温柔体贴的郭雅是怎么了?白瑾错愕的想。

    半晌,白瑾为自己解释。

    少在我面前装了。郭雅没理会白瑾的解释,冷冰冰的说:第一天来我家眼睛就黏在她身上的是谁?

    白瑾哑口无言,他自认做的小心没想到郭雅发现并一直记着了。

    可惜,你不知道她曾经想杀你。郭雅盯着白瑾说不出话来的模样凉薄一笑。

    白瑾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以为是做噩梦?不是哦郭雅笑眯眯地说起那天的事:要不是我,你早就见阎王去了。

    白瑾脸色发白,他一直都觉得那是自己做的噩梦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可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明明身体丑死了还不忘勾搭男人,让我说什么好。郭雅阴深深的看着女人,眼神里都是恨意。

    女人似乎也不怕的模样回瞪了对方:你以为是谁害的?

    郭雅笑了起来,声音激动而愤怒:那又怎样?难道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我喜欢的吗?明明是亲生的,却长成这副样子,真心是白搭了。

    白瑾努力的在分析她们话语中的东西,但还是有很多疑问。

    就在这时,白瑾的手机响了,是李嘉的电话。

    白瑾本想接电话,却发现手突然被紧紧抓住。

    蛮牛一样的力气让白瑾的手迅速红肿起来,连骨头都发出了脆弱的嘎吱声。

    白瑾疼到没力气抓住手机。

    手机摔在地板上。一瞬间屏幕出现了花纹一样的缝隙。

    注视着郭雅松手后自己红紫一片的手,白瑾觉得眼前的人陌生无比:为什么?

    他不懂,不懂为什么事情突然变成了这样,而眼前的人怎么会变了一副模样就像是完全不认识了似的。

    没有为什么。郭雅淡淡的说。

    女人噗呲笑了起来,不时的咳嗽一声似乎是被打伤了。

    你就是一个疯子。女人嘶哑的声音带着恨意。

    我?郭雅笑盈盈地指了指自己,然后无辜的说:那又如何。

    你真的觉得他是真心想接你走的吗?

    那又如何?郭雅笑意满满:只要能回到他身边就够了,

    白瑾忍着疼问:他是谁?

    和你没关系。郭雅冷漠道,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阴暗的房间里蜡烛在一瞬间摇晃不止:我觉得我要处理一下你了。

    女人放肆的笑着:你会后悔的。

    什么叫处理?白瑾想。而下一秒,他就瞧见女人被郭雅死死的扼住了喉咙。

    过去阻止一切的白瑾直接被郭雅一把敲晕了过去:多管闲事!

    巨大的撞击声是白瑾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等到再次醒来他发现郭雅已经被绑在椅子上了,而女人正浑身是伤的坐在沙发上。

    注视到白瑾醒来,女人的目光移动了过来:你醒了?

    嗯白瑾觉得浑身像是散架一般带着剧烈的疼痛感,他挣扎了半天才站起来问:怎么回事?

    谢谢你这几天帮我布置的东西,刚好用上。女人说。

    白瑾看着已被绑的严严实实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怎么了的郭雅问女人这几天到底是布置的什么,女人却没回答的意思了。

    发现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白瑾问起郭雅:她是怎么了?

    发疯了而已。

    什么意思?

    她有病。

    诶?白瑾不太相信,他和郭雅交往了快一年怎么没发现对方有问题。

    她一直在跟踪你,你没发现?女人反问。

    白瑾沉默了一下,他是知道的,毕竟对方还私自闯到自己家里去过,可是这不代表就是有病吧?

    不相信?女人笑了:她在很早之前就被鉴定出精神疾病。

    没想到这件事情的白瑾迟疑道:是因为虐待吗?

    可是不对啊,话一出口,白瑾便自己否定了自己,他说:是有问题的难道不是

    虐待?女人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笑着说:她不虐待别人就不错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白瑾思考了一会说。

    女人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回答而是说起了另一句话:你其实不像他。

    谁?

    那个男人。女人回答,她发现白瑾还是不懂就做了一个提示:你曾经穿过他的衣服,他的鞋子,带着他的手表、享受了属于他的一切。

    白瑾沉默了,其实他早就有疑惑了,为什么郭雅送给他的东西感觉都是被用过一样,他当初还以为对方是因为都洗过然后没想到是

    因为今天想给郭雅一个惊喜的白瑾突然觉得身上的所有一切都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很半天才说:那些东西是郭雅父亲的?

    女人笑了,她转头看向郭雅没说话。

    白瑾脸上青黑相交:郭雅有恋父情结?

    恋父?女人大声笑着,像是要笑死过去一样。

    白瑾不明所以的看向女人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女人却再没解释了,因为郭雅醒过来了。

    郭雅非常愤怒:你们居然

    没想到?女人似乎就要激怒她一样:没有办法,谁叫你是疯子呢?

    你你们你们都给我去死!!

    似乎觉得自己被背叛了的郭雅整个脸都红了起来,一开始是粉色慢慢就变成了鲜红色,看着就仿佛下一秒就要流血了一样,而她的身体则是出现了诡异的扭动就好似某种不知名的爬行动物

    绳子被挣脱开那一瞬间整个房子的蜡烛都灭了。

    白瑾在黑暗的房间里除了自己的沉重的呼吸声其他什么都没听见,整个屋子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似得,可是明明还有两个人。

    冰冷的风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过来,屋子里的气温在直线下降就像是开了空调。

    就在白瑾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冻住的时候,在他的前面出现了巨大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