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已经侯在宫门外,见帝王将自己的妹妹也带了出来,他略有些纳闷。

    妹妹喜欢美男子,从前一门心思扑在了尉迟胥身上,但沈家几人都心里门儿清,尉迟胥可不是什么池中之物,不会将儿女情长放在心上。

    “皇上、娘娘,事不宜迟,速速启程吧。”沈澈此次负责此事,自是要全力保护皇上与娘娘的安全。

    今日需得出城一趟,来回时辰加起来就需要四五个时辰,万一路上还有个意外发生,更是会耽搁。

    他自己的安危倒是无所谓,新帝一旦出事,朝中必定大乱。

    妹妹是父亲与母亲的掌中娇,更是不能有半点闪失。

    尉迟胥拉着沈若汐上了马车,这家伙倒是很不把自己当做外人,马车才开始行驶没多久,她就躺在尉迟胥的双膝上,憨憨睡去。

    马车轻晃,车厢内的气息清冽好闻,沈若汐很快陷入沉睡,她粉唇半张,时不时轻蹙秀眉。

    尉迟胥垂眸盯着她的侧颜,保持姿势,纹丝不动。

    但仅仅如此,还是远不够的。

    不消片刻,尉迟胥就意识到了身体的变化,他俊脸紧绷,索性用披风裹住了沈若汐,将她搁置在了马车内的绒毯下,如此,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尉迟胥阖眸,对小狐狸眼不见为净。

    十九岁的身体,根本经受不住一丝撩拨。

    尉迟胥深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试着调息,来缓解此刻燥热。

    更是不可能让人轻易察觉到他的异样。

    尉迟胥自己也不甚明白,为何总是容易面红耳赤……

    这该死的毛病,总让人措手不及。

    车厢外,沈澈眼观八路,他虽带了自己人,帝王也有侍卫随扈,但暗中也同样安排了沈家影卫一路相护,却保此行万无一失。

    半晌过后,沈若汐是被疼醒的。

    有人掐了她的脸蛋。

    她最是讨厌这个行为,伸手直接拍在了尉迟胥的手背上。

    随着“啪”的一声响,沈若汐的眼睁开一条缝隙,映入了男人清隽孤冷的脸。

    “爱妃,你醒了?”帝王嗓音阴阳怪气。

    沈若汐支起身来,尉迟胥无视她埋怨的眼神,先行下了马车,沈若汐这才慢吞吞的跟了下去。

    她一路睡得酣畅,此刻已然恢复大半元气。

    沈澈见妹妹下了马车,走上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妹妹,皇上怎么好像不高兴?”

    不是沈澈多想,而是以妹妹的实力,只要正常发挥,一定能把人气死。

    沈若汐伸了个懒腰:“三哥不用放在心上,皇上平时就是一张臭脸。”

    沈澈一噎,忙说:“妹妹,不可如此无礼!”

    沈若汐翻了个白眼,内心嘀咕:【皇上就是一个小屁孩啊。我哪里对他无礼了?】

    十九岁的男孩子,甭管他多高、多强,可在沈若汐看来,就是大男孩。

    大男孩多半都是脾气倔强倨傲,又逞强自以为是。

    中二少年都是这副德性啊。时而阴郁,时而又腹黑。

    她了解!她十分了解!

    尉迟胥:“……!”

    帝王硬生生被气笑了。

    他是小屁孩,那她又是什么小不点?!

    尉迟胥看向沈家兄妹二人,往前迈出两步,笑意不达眼底:“沈三,你们沈家男子,个个能文擅武,皆是七尺男儿,为何生出这么一个小矮子?确定是沈夫人亲生的?不曾抱错?”

    沈澈:“……”皇上何出此言?妹妹当然是父亲与母亲亲生!

    沈若汐不能忍了,她哪里矮了?她在后宫算是高挑的女子,再者,她还在继续长啊。

    沈若汐瞪了尉迟胥。

    沈澈脸上神色不明,笑了笑,说:“若汐且不着急,你年纪还小,往后还能长个,三哥过几日送些羊乳片入宫,你多吃些,来年定能长高。”

    尉迟胥随即附和:“长不长倒是无所谓了,朕不嫌弃。”

    沈若汐又瞪向帝王:【男人光是个头高,有什么用?有本事,到处都长啊!】

    尉迟胥顿时俊脸一红,竟是想入非非。

    “沈若汐!”

    【嚷嚷什么!】

    沈若汐内心咆哮,表面状若鹌鹑:“臣妾在。”

    尉迟胥已经用了极大的耐心在忍,但方才沈若汐触及到了男人的自尊,帝王抬手,直接在沈若汐细嫩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啪嗒”一声,十分清脆响亮。

    可想而知,该有多疼。

    沈若汐额头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沈若汐疼到泫然欲泣,说哭就哭,她回头看向沈澈:“三哥,你快看,皇上他打我!”

    沈澈抬手抹了把脸。

    打……

    不至于吧。

    倒像是调/情。

    可对方还是帝王啊,又不是市井小子,不然,他定会替妹妹报仇。但帝王打不得,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