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胥见沈若汐额头鼓了起来,才稍稍消气。

    沈澈笑意和煦,到底是人情练达,很擅言辞:“皇上莫怪,小妹她自幼娇生惯养,受不得一丁点委屈,皇上下回与小妹闹着玩,不妨下手轻些。”

    尉迟胥已无话可说。

    沈澈哪里会知道,这小狐狸的心声,就像是一把把刀子,直戳人心。

    尉迟胥方才还弹了沈若汐的额头,这又将大掌搁置在她头心,不轻不重的摁了摁,似笑非笑:“是啊,若汐正在长身子,不能对她下手太重。”

    沈若汐皮笑肉不笑。

    【狗子,我劝你善良!】

    【除了我之外,后宫嫔妃没有一个是真心的!】

    【啊不……我也不是真心的。】

    尉迟胥:“……!”

    方才还慈眉善目的帝王,下一瞬,神色又冷沉了下去。

    沈澈擅观人心,这下也是看不明白了。

    这时,一持剑侍卫走上前:“三公子,您要找的人,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庵堂里,但……咱们被人跟踪了,另有一拨人马也在附近,只是暂且不知究竟有多少人。”

    这侍卫是沈家人,自是知道三公子此行是护送帝王外出。

    故此,此行不可出现任何岔子。

    否则,帝王有任何闪失,沈家担待不起。

    闻此言,沈澈看向尉迟胥,询问帝王的意见:“以皇上之见,是暂且回避?还是直接去寻人?”

    尉迟胥没有犹豫,更不是怕事的主儿,他能从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走到今日,全凭铁血手腕。

    母亲……

    多么陌生的一个人。

    他想见见她,更是想知道,她是不是被逼无奈,才会弃了他。

    【哼!说什么祭祀,原来是狗子出宫找娘。】

    【不过,这倒是一个契机,千万不要让萧文硕捷足先登了。】

    尉迟胥幽眸一眯,眼角余光瞥向身侧少女。

    她还知道的事,还真不少!

    尉迟胥抬手,指尖轻轻一挥:“直接寻人。”

    沈澈得令,吩咐道:“让所有人准备就绪,分两路包抄庵堂,影卫藏在暗处,时刻保护皇上安全!”

    “是,三公子!”

    众人开始行动,沈若汐屁颠屁颠的跟在沈澈身侧。

    尉迟胥见状,总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遂大步走上前,拉住了沈若汐,将她拽到自己身侧。

    沈若汐:“……”

    【骚年啊,你真幼稚。】

    尉迟胥:“……!”

    帝王气到胸膛微微起伏,默不作声,因着他无话反驳。

    委实丢人!

    方才,的确幼稚!

    便是他少年时,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

    第二十九章

    按着原剧情, 萧文硕会先一步劫走尉迟胥的生母,有了尉迟胥的生母这个人质,萧文硕可以随时威胁尉迟胥。

    要知道, 虽然尉迟胥是反派龙傲天, 无论是谋略, 还是武力值,都远超萧文硕。

    但问题就出在,尉迟胥是一个美强惨,他会很在意生命中出现的微光。

    无论是白月光, 亦或是他的生母,他都会不惜豁出性命去守候。

    可萧文硕身为?男主,却会为?了事业线,而牺牲身边的所?有人。

    这就是男主与反派龙傲天的区别。

    所?以,总而言之?, 言而总之?,人就是不能太?重情啊。

    沈若汐忍不住嘀咕:【萧文硕不是个真男人,以后会抢了狗子的白月光, 现在还想抢走狗子的生母。】

    【这么一想,狗子还挺可怜。】

    【狗子也才十九, 还是个孩子啊!】

    如此一想,沈若汐侧过脸看向?尉迟胥, 眼神泛着异样的慈爱光芒, 漂亮的琉璃眼,氤氲了一片淡淡水汽。

    尉迟胥接收到了这股“慈爱”,不由得薄唇轻轻一扯。

    十九岁怎么了?

    旁的世家?子弟这个年纪, 已是儿女成群,再?过几年都能当?上祖父了!

    她还不到十六, 如何好意思看不起十九?

    沈若汐只顾着同情反派龙傲天的命运,完全忽略了自己的炮灰命数。

    【要是狗子今天能接回他娘就好了。】

    【每个孩子,都不能没有娘啊。】

    尉迟胥:“……!”

    他且忍!

    反正自从可以听?见沈若汐的心声之?后,他被气到七窍生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唯一让尉迟胥欣慰的是,这只小?狐狸是站在他这边的。

    另外,已经可以笃定,萧文硕也在寻找他生母的下落。

    但那女子,到底是不是生母,尉迟胥暂时不得而知。

    一行人往庵堂走去,尉迟胥时不时瞥向?沈若汐,而沈澈又瞥向?尉迟胥。作为?三哥,他自是希望妹妹能有一个好归宿,但帝王……绝非良配。

    当?年姑姑的死,只怕是另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