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又是?我?】

    【不会又有刺客吧?】

    【我要?是?死了,对狗子可没一丝好处!】

    【狗子,他没有良心。】

    沈若汐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想要?她死的人?比比皆是?。

    尤其?是?狗子的宿敌们?。

    她若一死,沈家?五十万兵马到底忠于谁,都难说!

    虽说沈家?父子皆是?大义凛然的英雄,可她也是?沈家?的掌中明珠。

    尉迟皇氏的男子,不仅仅只有尉迟胥,只要?沈家?愿意,完全?可以再?扶持一位帝王起来。

    此刻,尉迟胥轻笑。

    不知从几?时开始,他已经痴迷上窥探沈若汐的心声。

    他长臂一伸,抱着美人?细/腰,算是?“望梅止渴”:“除了你之外,朕不想让旁的女子待在朕的身侧。”

    【油啊——腻啊——】

    【甚么劳什子土味情话?】

    尉迟胥:“……”

    土么?

    哪里?土了?

    他难得说情话,她理应好生珍惜!

    尉迟胥俊脸微沉,松开了沈若汐的同时,也在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土。

    “你年纪还小,少看经书。朕已经命人?着手给你准备十六岁的生辰宴,算是?你的成人?礼。”尉迟胥提及这桩事时,眼神?明显暗了暗。

    十六岁意味着什么,沈若汐心里?也很清楚。

    不是?吧?!

    【狗子的身心明明都属于白月光姜玥!】

    尉迟胥:“……”

    帝王腮帮子动了动,隐忍着脾气,免得被气出心梗,他长话短说:“朕等你盛装出席。你乖乖待着,朕先走?了。”

    丢下一句,尉迟胥款步离开。

    沈若汐已经见怪不怪。

    狗子总是?这般莫名其?妙。

    很快就到了午后,沈若汐面相?稚嫩,盛装之态反而将她楚衬得更显年幼。

    虽说尉迟胥也才即将弱冠之年,可在他眼中,沈若汐就是?一个稚嫩的女娃。见她一路逶迤走?来,发髻钗环晃动,淡扫峨眉的模样,如那日大婚一般无二。十多年时光,宛若在弹指之间消逝。一眨眼,彼时的小胖墩,已是?倾城国色。

    “淑妃娘娘到——”

    沈若汐缓缓来迟。

    众位大臣脸色各异。

    帝王都早已落座入席,淑妃娘娘还真是?好大的阵仗啊。

    众人?却又见帝王唇角含笑,没有一丝不满,他们?这些臣子自然也不好置喙。

    淑妃娘娘正?当?得宠呢!

    由此可见,国公府还有好一阵子的恩荣。

    姜家?一党的大臣互看了几?眼,交换了神?色。

    “臣妾给皇上请安。”

    沈若汐盈盈俯身。

    尉迟胥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搀扶着她入座:“爱妃,不必多礼。”

    沈若汐面上莞尔,内心腹诽:【不要?喊我“爱妃”了!腻得慌!】

    尉迟胥:“……”

    众大臣起身给沈若汐行?礼,在一片嘈杂声中,尉迟胥对身侧美人?低语:“喏喏,在朕面前,你永远都是?特殊的。”

    “喏喏”是?沈若汐的小名。

    【称呼不油腻了,可话还是?油腻啊。】

    尉迟胥:“……”

    年轻帝王不再?言语,他一惯食素,面容萧挺肃重,如一株冷傲雪松,他自诩与“油腻”二字无半分干系。

    此刻,众大臣也重新落座。

    沈若汐扫视当?场,她脑子里?尚存着原主?的意识,所以,对朝中官员也稍有熟悉。

    很快,沈若汐就察觉到了端倪。

    【皇上竟然让姜相?一党,都坐在了同一排。】

    【这么说来,皇上对姜相?一党的人?了如指掌了。】

    【朝中几?大派系,姜相?风头最盛,但也最是?不忠,用不了多久就会投诚萧文硕。】

    【这么算起来,朝中一半的官员,都对狗子不忠啊。】

    【可怜的狗子,后宫嫔妃近一半出墙,前朝也近一半官员有异心!】

    思及此,沈若汐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了尉迟胥,两?人?的视线刚好撞上。

    尉迟胥正?捏着杯盏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杯盏,脸上似笑非笑。

    沈若汐:“……”

    狗子这是?什么眼神??

    【算了,狗子都这么可怜了,我不跟他计较。】

    沈若汐挤出一个温和?笑容,算是?对尉迟胥的怜悯与同情。

    尉迟胥唇角斜斜一扬,笑意不明。

    倒是?露出几?分独属于年轻人?的桀骜。

    他不要?面子的么?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与怜悯。

    只有弱者才会渴望这两?样东西。

    而他尉迟胥的脑子里?,只有算计与称霸。

    朝堂与后宫的一切,他并非不知晓,他只是?暂时放任,如此,等到有一日,他铲除这些龌龊肮脏时,才能更加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