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郎深爱着她,可她总觉得好似缺了些什么。

    有些东西似乎太过刻意了……

    但, 姜玥一时间也寻思不出来。

    尉迟胥与沈若汐之间, 仿佛没有君王与妃子的地?位之悬, 更是没有尊卑。即便坊间的男尊女?卑,也没有呈现在尉迟胥与沈若汐身上。

    虽然,尉迟胥看上去强大威严,可他在沈若汐面前, 眼神总是溺宠又缱绻的。

    姜玥回?到长秋宫,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接连数日不曾睡好觉,她委实乏力。

    “娘娘,可需歇会儿?”宫婢压低了声音询问。

    已经几日没有见过萧文硕,姜玥相思成?疾, 她呆呆地?望着殿外?的斑驳日光,忽然意识到,她已对萧文硕动?情了。

    “不必。”姜玥道了一句, 凤眸微眯,眼底掠过一抹阴损。

    她的萧郎, 才最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尉迟家族的男子,一个个都是大情种, 这样的男子, 岂能?当君王?!

    “姑母那里可有消息送来?”

    姜太后瞧不起姜玥,同?样,姜玥也瞧不见姜太后。

    姜太后年?轻时候还算是个美人, 却抓不住先帝的心,如今, 便是九王爷,也似乎并不愿意臣服于她。

    要是九王爷真有心,就?不会看着姜太后被尉迟胥欺压。

    宫婢如实答话?:“回?娘娘,太后那边并无任何消息送来。对了,二小姐与陆家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娘娘可需送贺礼?”

    姜玥冷笑?了一声。

    姜菀那是庶妹,委实心比天高,总想?着要压着自己的一头。

    如今倒好,直接被皇上许配给了陆家。

    这今后,父亲也不会在意那个女?儿了。

    陆家是什么门第,也有资格攀上相府的姻亲?!

    皇上这次算是狠狠打了父亲的脸面,也打了姜家的脸。

    “不必,庶出的玩意儿,算个什么东西!”姜玥不免幸灾乐祸。

    她要嫁的夫君,就?不一样了。是冀州世子,乃枭雄矣。

    陆家那个什么劳什子庶长孙,本就?是出生不体面,再?适合她的庶妹不过了。

    可惜,她不能?出宫,去亲眼看看庶妹与姨娘的窘迫与狼狈。

    “哈哈哈……太好了!本宫心中总算可以舒畅一些了。”

    旁人的痛苦,总能?让她寻到一丝丝快感。

    姜玥却不知,尉迟胥已经因为今日的赏荷宴,而盯上她了。

    御书房,白婕妤战战兢兢跪在御前。

    才几日过后,她消瘦了一大圈,随时担心脑袋会搬家。她腹中怀着萧文硕的野/种,不仅她是死路一条,白家阖府都命悬一线。

    “朕听御医说,你的孩子保不住了?”尉迟胥并没有对白婕妤下手,他不屑于弄死一个孕妇。

    是白婕妤自己过于殚精竭虑,外?加,萧文硕已经弃了她,也不肯将她接出宫去,白家那边更是放言,让她自生自灭,这才导致了胎相不稳。

    白婕妤抬首,看向高高在上的帝王,她没有入宫之前,就?已经被萧文硕策反,此刻,她看着帝王俊美无俦的面庞,只?觉得自己昔日瞎了眼。

    “嫔妾……罪该万死!”

    白婕妤泣不成?声。

    尉迟胥面色无温,仿佛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朕会命太医给你医治,但……这孩子,最好能?物尽其用。朕不想?再?让姜婉仪在宫廷胡作非为,你可听懂了?”

    白婕妤愣了一下。

    她并非是个傻子,若非一开始为情所困,她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嫔妾……明白了。”

    白婕妤很想?问问帝王,他到底是几时发现自己是细作的……

    但,白婕妤始终没有开口。

    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走到这一步,皆是她咎由自取,是她太过年?轻,被一时的花言巧语冲昏了头,谁也怨不得,是她自作自受。

    如今大梦一场,彻底苏醒,原本她只?不过是旁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白婕妤起身退下。

    尉迟胥叫住了她:“站住,日后不得自称嫔妾。”

    白婕妤瞬间明白了帝王的意思,眼底落寞之色,怎么都遮盖不住:“……是,臣女?领旨。”

    尉迟胥又语气无温,道:“等到事情结束,朕会放你出宫,届时,你自行决定去留。”

    白婕妤愣住。

    萧文硕一直对她阐述新帝有多?残暴无情。

    可实际上,新帝不过只?是表面冷漠,他远比萧文硕善良。

    至少……

    萧文硕让她等死。

    新帝却给她一条活路。

    白婕妤知道多?说无益,她再?度跪下,以头点地?:“臣女?多?谢皇上,祝皇上万世千秋,事事顺遂,儿孙满堂。”

    她如今什么都没有,唯有这一番祝福,方能?彰显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