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婕妤离开后,尉迟胥倒是轻笑?了一声。

    儿孙满堂……

    嗯,他很喜欢。

    他与沈若汐的孩子,无论男女?,必然十分好看、聪慧。

    白婕妤很快就?寻到了机会。

    趁着姜玥踏出长秋宫的时机,她与姜玥狭路相逢。

    白婕妤看着姜玥的神色很是复杂。

    不像是看着情敌。

    倒更像是看着彼时的自己。

    一腔热情,满腹真心。

    “白婕妤,你这是什么意思?”姜玥凤眸藐视。她妆容得体,大概是心中藏着如意郎君,即便是出来闲逛,也特意打扮。

    白婕妤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她忽然凑到姜玥面前,压低了声音,附耳说:“猜猜看,我腹中的孩子,是谁的?是萧文硕的。”

    姜玥仿佛被刺激到,忽然伸手推开了姜玥:“你胡说!”

    萧郎幼时起就?喜欢她,苦等了这么多?年?,还为了她,前来了京都,试图推翻尉迟胥,他又如何会沾花惹草?

    姜玥死都不会信的。

    看着她这副表情,白婕妤又笑?了,她后退了数步,一手捂着小腹,疼到唇齿发颤。

    真像啊……

    如她当时一样,铁了心的以为,萧文硕深爱着自己。

    白婕妤并不想?让姜玥回?头是岸。

    她今日的目的达成?了,随着一股热流下涌,她指向姜玥:“姜婉仪,你……你竟戕害龙嗣?!来人呐!救命呐!快来人呐!”

    姜玥僵在当场,素来精明如她,竟也一时间乱了方寸。

    孩子……

    到底是谁的?

    萧郎如霁月光风,如何会让旁的女?子有孕?他痴恋了自己这么多?年?,自是将她视作心头白月光。

    瞬间,白婕妤的雪色百褶裙染红了大一片。

    这是白婕妤特意挑选出来的百褶裙,她要记住这一日,要让这个孩子走得轰轰烈烈,更是惩戒自己的愚蠢。

    很快,宫婢们乱作一团,御医过来时,白婕妤已经气若游丝。这个孩子原本还以多?保几日,但为了今日这一出,她提前对自己下手了。

    两行清泪滑落,白婕妤不是替孩子哭,是在哭她自己。

    白婕妤被抬走医治,慎刑司的人很快前来,直接将姜玥拿下。

    “姜氏,你迫害皇嗣,人证俱在,皇上有旨,削除姜氏婉仪的头衔,贬为庶民,当即押去慎刑司。”

    姜玥不可置信。

    她还做着飞上枝头当凤凰的美梦,更是幻想?着心上人持剑杀入皇宫,拥她入怀的画面。

    她不能?就?这么失势。

    “不、不,不是本宫!本宫没有碰白婕妤的孩子!本宫要见皇上!你们不能?抓本宫!”

    姜玥被人强行带走。

    长寿宫那边,姜太后得知消息,瘫软在地?。

    “皇上开始对姜家下手了!”

    不然,又如何会直接拿下姜玥?

    所谓的戕害子嗣,纯粹是计策!

    她早就?见怪不怪!

    心腹宫婢忙劝说:“太后啊,稍安勿躁,立刻命人去给相爷送消息吧,实在不行,就?……反!”

    新帝才登基一年?,就?如此不把姜家放在眼里,时日一长,姜家绝对没有好下场。

    姜太后只?觉得一阵后怕:“尉迟胥那头狼崽子,是真的狠呐!”

    太狠了!

    不给姜家一丝喘息的机会!

    姜玥并没有受到苛待,但人也暂时失去了自由。

    夜深人静时,有脚步声从无尽暗黑处传来,她怕极了,抱紧了弱小又无助的自己。此刻,她想?到了惨死的安美人,还有父亲的美妾们。

    其实,她杀过很多?人。

    只?要妨碍她的人,她都容不下。

    害死的人多?了,就?会逐渐麻木。

    久而久之,她就?会觉得理所当然。

    她才是天之娇女?,那些碍事的人,都该死。

    随着脚步声逐渐靠近,姜玥双眸睁得老大,一瞬也不瞬,直到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这人是给她通风报信的宫奴,是萧文硕安插在宫廷的线人。

    “是、是你?你且速速去告诉萧郎,就?说……我快熬不住了!”

    宫婢见状,蹲下身子,看着面前矜贵逾常的千金小姐,她眼底神色不明,只?柔声安抚:“姜大小姐,世子他定会救你,你且放宽了心,切记一口咬定,你什么都没干过。”

    姜玥忙点头。

    她始终是信任萧文硕的。

    人在坠入情爱后,很容易会看不清眼前现实,她甚至觉得,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萧郎,远比尉迟胥待她好。

    “好……我静等萧郎。”

    姜玥已经懒得替自己伸冤。

    她知道,是白婕妤故意陷害她。

    陷害这种伎俩,她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