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胥带走了重?要之人,将他此前安插的细作,皆留在了宫廷。

    萧文硕眉目深锁,心中隐约不安。

    他提议:“皇上既然离开?了京都,就别想?活着回来。”

    姜相附和:“贤婿说得对,无论付出多少代价,让皇上永远留在江南道!”

    夜幕降临,萤火纷纷,一弯玄月坠于枝头,风停了,让人愈发闷热不堪。

    姜玥带着几名婢女,气势汹汹去见姜玲。

    昨晚,萧文硕来了姜玲的房中,而今晚他则直接不回宅子了,怎叫姜玥不心烦意?乱?!

    陷入情爱的女子,一时间总是无法清醒,轻易被情绪掌控,像迷了路的疯子。

    “大小姐、大小姐!”守门婢女惊慌失措。

    闻声,姜玲抬首,刚好对上了姜玥憎恨的眸子。

    姜玥见姜玲在看?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装什么装?低贱之人所生的女儿,装什么深明大义?”

    就仿佛,姜玲醉心书籍,就是一个笑话。

    低贱之人的女儿,就该卖/弄/风/骚,去勾搭男人。

    姜玲神?色寡淡。她已经看?出来,长姐成?不了太?多的气候,如此,她也没必要留情面。

    “长姐,有何事?”姜玲淡漠一问。

    姜玥挥手,吩咐身边婢女:“给三妹妹灌下去!”

    她端来了避子汤。

    见状,姜玲笑了。

    萧文硕没有成?事之前,她可不会傻到给他生孩子。

    她不过?就是姜家的棋子,自己羽翼不丰,所以,才被困于此。

    但凡她有点?能?耐,也不会看?着这些人像傻子一样行事。

    “长姐不必灌药,我自己喝。”

    一言至此,姜玲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姜玥就仿佛是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她声势浩大,可对方毫无损伤,甚至根本不当回事。

    “长姐还有旁的事么?”

    姜玥揪紧了手中帕子:“你……日后休要再勾搭世子!”

    萧郎待她情深似海,若非是有人主动勾搭,萧郎不会接受。

    姜玲又轻笑了两声:“长姐,你自幼见识过?父亲的为人,又亲自经历过?两个男人,难道还没认清?何况,我在你之前,就已经是世子的人了。世子是不是长姐说过?,此生不负长姐,他能?遇到长姐,是他三世修来的福分?”

    姜玥:“……”

    她身子轻晃,唇齿间忽然冒出血腥味:“你、你……”

    姜玲再度垂眸,目光落在了书册上:“长姐请回吧,我不欲争抢什么,有朝一日,世子若让我走,我自会离开?。”

    姜玥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了自己房中。

    如今,萧文硕大业未成?,她就连抛头露面的资格都没有,在外界看?来,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是被帝王摒弃的姜婉仪。

    姜玥不能?离开?这座宅院,但即便嫁给了心悦之人,却好像并不欢喜。

    萧文硕带着一身酒气归来,身上还有劣质脂粉的气味。

    他是刚喝花酒回来。

    这人还不忘解释:“陪几位大人去吃酒了,我也是没有办法,那些老家伙狡猾的很,一直不肯松口扶持我。”

    言罢,萧文硕上前抱住了姜玥:“玥儿,你可是我的福星啊。”

    他真想?吸干她身上的女主气运。

    但气运这种东西?,委实看?不见又摸不着。

    萧文硕只能?在床笫之事上卖力。

    姜玥看?着他,只觉得有些陌生:“萧郎,你一时好,一时坏,究竟怎样的你,才是真的?”

    萧文硕:“……”

    他自己都快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是冀州世子?还是现世的打工人?如今他只想?成?就大业!

    对他而言,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他可以利用?的工具。

    有用?的人就留着,无用?的人就让其?消失,

    便是如斯简单。

    冀州城,张府大门外,灯盏高挂,亮若白昼。擂台下方人头攒动。看?热闹的百姓如过?江之鲫,可真正打算上台的男子,却是寥寥无几。

    沈若汐身量高挑,但身子骨柔软纤细,尉迟胥挡在她身侧,替她辟开?了一条道。

    只闻小狐狸内心正激昂不已。

    【太?好了,有热闹看?了!】

    【一会把二哥推上去,二哥天?生神?力,指不定与张家小姐刚好般配。】

    【啊不对,二哥要是娶了张家小姐,那秦诗柔怎么办?】

    【又不对!秦诗柔是皇上的人呀!瞧我这猪脑袋。】

    尉迟胥:“……”

    她的确是猪脑袋!

    蠢死了。

    谁是他的人,她心里没点?数?

    第七十八章

    有尉迟胥亲自开道?, 沈若汐缩在他臂弯之下,很轻易就挤到了人群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