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小姐张胜男,二十出头的光景, 容貌秀丽, 身量修长, 比寻常女子高出不少,脸上褪去了?少女?的稚气,气质高傲。

    宛若,根本看不上今晚前来看闹热的男子。

    她几年前徒手打死过一个强抢民女的浪荡子。

    又因时常被冀州男子嘲笑她太过?勇猛, 以至于,张胜男对?大多数男子,皆是?瞧不起,且轻蔑的态度。

    如非父亲执意要给她比武招亲,她都懒得登台。

    沈若汐打?量了?几眼擂台上的女?子, 颇为欣赏。

    这个世界的男子皆喜欢柔柔弱弱的娇美人,但沈若汐却觉得,张胜男更?有一股痞帅, 况且,她的容貌并不俗, 无非是?疲于打?扮罢了?。

    沈若汐很是?看好这个女?子,堪为将门主母。

    考虑到沈家下一辈的质量, 沈若汐试图蛊惑自己的二哥:“二哥, 你倒是?上去呀。”

    沈清略有些?犹豫。

    这该不会就是?他的姻缘吧。

    可他并不喜欢这类女?子。

    他常年在军中生活,见惯了?打?打?杀杀,早就期待娶一位温柔美妻, 擂台上的女?子,他未必可以降得住。

    就在沈清犹豫之际, 尉迟胥一掌击在兰逾白后背,将他推上了?擂台。

    兰逾白素来稳重镇定,但还是?心脏猛的一抖。

    待他站稳,又望向擂台下的尉迟胥时,兰逾白鼻头微微发?酸,情绪莫名?古怪。

    是?时候了?!

    轮到他发?挥了?。

    比武招亲,算不得什?么。替皇上效力,是?他的信仰。

    一时间,擂台下轰然一片,人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不知哪家的郎君,竟还颇为高大俊美。”

    “但愿张大小姐手下留情,别伤了?人家好郎君。”

    兰逾白握了?握拳,看向了?张胜男,这一望过?去,他白皙的面容忽然烫了?起来。

    竟、竟……还挺好看。

    兰逾白从不打?女?子,今晚他是?有备而来,总觉得对?张大小姐不公平,他并非真心实意想娶她,而只是?想利用这桩婚事。

    兰逾白压制住君子的愧疚心思。

    张胜男打?量了?几眼兰逾白,目光微微滞住。

    冀州城竟有如此出众的男子,她怎么不曾见过??

    张将军有些?心急焦灼,观之兰逾白身量、气度,他颇为满意,直接会意管事敲响铜锣。

    “咚、咚、咚……”

    铜锣声响了?片刻。

    管事站在兰逾白与张胜男之间,抬手示意,他一个闪身,张胜男直接朝着兰逾白攻击过?来。

    兰逾白心虚。

    他真的不打?女?子啊。

    所以,他很快就败给了?张胜男一招。

    台下又是?一场轰然起哄,大多是?嘲讽与看笑话的。

    兰逾白侧过?脸,又望了?一眼尉迟胥,仿佛是?在度笃定自己内心的信念,这便开始接招。

    他没有使用武器。

    一个男子与女?子对?打?,多少有些?不体面,所以,即便兰逾白开始应敌,但还是?招招谦让。

    习武之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张将军若有所思的捋着须髯,更?加看好兰逾白,但他很好奇,这郎君……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冀州城也没这号人物。

    张胜男也意识到兰逾白在故意让她。

    她的攻势更?猛。

    关?键之时,兰逾白迎着对?面袭过?来的掌风,直接一掌回击过?去,谁知……下一刻,他愣是?僵住。

    张胜男也僵了?。

    当场众人同样神色赧然。

    沈若汐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兰逾白慌了?,忘记了?将手掌从张胜男胸口挪开。

    张胜男后知后觉:“你……”

    兰逾白收手:“我……”

    事到如今,解释什?么都显得徒劳,既然如此,何不干脆脸皮更?厚一些??

    兰逾白用了?一招擒拿术,直接将张胜男拉到怀中,将她擒制住。

    张将军看到这里,立刻对?管事使眼色。

    管事会意,当场敲响铜锣,在大小姐反悔之前,直接敲定了?姑爷。

    张将军释然的吐了?口浊气。

    终于……可以将闺女?嫁出去了?。

    不然,她时常当街殴打?人,他这当爹的很难办啊。

    今后她再闹事,那就是?她夫君负责了?。

    何况,这位郎君实在君子,且还身手不凡,容貌不俗。

    今天是?什?么良辰吉日?

    竟叫他碰见了?这样的乘龙快婿?

    张将军恨不能直接将这两人送入洞房。要知道?,与他同龄的那些?幕僚,早就当上外祖父了?。

    兰逾白:“……”这就……事成了??

    他这才想起来放开怀中人。

    而张胜男也脑中一片空白,她转过?身,看着兰逾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亦不知是?气愤?还是?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