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兰逾白时刻记得大事,即便这个关键时候,也抽空问道:“我观之夫人的武功还不错,平日里?可?看?兵书?”

    兰家需要一个能文擅武的主母。

    兰逾白没有纳妾,亦或是?再娶的想法。

    他虽欺骗了张胜男,但日后将人拐去京都后,他定会好生待她。

    妻子可?是?个会惩戒流氓恶霸的女子,值得他敬重。

    张胜男觉得奇怪,但还是?如实答话:“我虽是?女子,可?喜欢的东西?,偏向?阳刚,你难道介意??”

    闻言,兰逾白立刻解释:“不、不!我半分不介意?。夫人是?怎样的女子,便是?怎样的女子,我为何要介意??”

    张胜男:“……”

    全冀州城的男子都嫌弃她粗鄙,没有女子韵味呀。

    夫君为何不介意??

    “噗嗤……”张胜男忽然嗤笑出声,得出结论,“夫君,你我大概是?天定的缘分。”

    兰逾白莫名心虚。

    这可?不是?天定的缘分,是?他骗来的缘分。

    两?人浅聊了几句,逐渐熟了起?来,张胜男大大咧咧,为人坦荡,由?衷道:“夫君,你的那个家主,真的很好看?啊。夫人也甚美。”

    兰逾白笑了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新婚妻子夸赞家主,他半点不吃醋,反而与有荣焉。

    他的家主,他的君王,自是?世间最好的男子。

    第八十一章

    夜色渐深, 张府宴席处的喧嚣也逐渐淡了去。

    屋外庑廊下的灯笼轻晃,光线葳蕤。

    屋内烛火燃到了后半截,明显不如之前亮堂了。

    兰逾白和张胜男说了许久的话, 他不是一个?话多之人, 今晚不知是怎么了, 一开腔就?一发不可收拾。

    张胜男不像寻常闺中女子,她?有话直言,所思?所想也与寻常女子不同。

    兰逾白忽然明白,为何像皇上那样的人, 喜欢与淑妃娘娘独处。

    原来,男女之间的相处,当真与男子和男子之间不太一样。

    兰逾白快速瞄了一眼长案上的沙漏,见时辰已经不早,近一个?时辰竟是眨眼而过, 他完全不曾意识到。

    此刻,一对新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皆包含着呼之欲出的意思?。

    兰逾白看着面前女子秀丽的面庞,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并未隐瞒张胜男, 如实说出心里话:“你我?才相识不久,我?担心你将来会后悔, 所以, 圆房的事,再等上一阵子,待你我?相互了解, 你也的确下定决心与我?共度此生,再礼成也不迟。”

    他想给张胜男反悔的机会。

    等到皇上拿下冀州, 张胜男也没必要非嫁他不可。

    他这样的人,委实没什么意思?,亦不会太多的甜言蜜语,只怕女子与他相处久了,会心生厌烦。

    张胜男是个?聪明人,一下就?听明白,夫君是在给她?留后路。

    她?对眼前这人更是满意。

    “夫君,多谢你。”

    兰逾白咧嘴一笑:“不客气。”

    两人躺在喜榻上,又开始聊天,从风土人情聊到天南海北 ,直到无意识的陷入困倦,这才很自然的睡去?。

    兰逾白的警觉性?较高,他陷入沉睡之前,发现张胜男的一条胳膊压在了他身上,他只笑了笑,并未挪开。

    好像……与女子相处,也并非是太大的难事啊。

    兰逾白如是的想着。

    客栈,尉迟胥几人已经归来。

    兰逾白今日?不在家主身边,沈清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遂唉声叹气,仿佛今日?嫁出了自己?的女儿似的。

    秦诗柔今晚吃了席,心情甚好。

    她?没有入宫之前,也最喜欢吃席,京都?无论哪家邀请,她?都?会登门。

    见沈清坐在廊下哀愁,秦诗柔凑过去?安慰:“兰侍卫年纪不小?了,是该娶妻,再者,他还是会回?来的。”

    沈清一个?粗汉子,却生了一张清丽面庞,竟还容易忧愁善感。

    话匣子一打开,他就?止不住。

    遂聊了起来。

    此刻,沈若汐束起耳朵偷窥,自从狗子说,要将秦诗柔许配给二?哥后,她?越看这两人,就?越觉得般配,仿佛很好嗑的样子。

    尉迟胥就?站在沈若汐身后,从旁人的角度去?看,这两人像是在一起窥听。

    霍景年:“……”

    娘娘胡闹就?罢了,皇上怎么还陪着她?一起闹?

    尉迟胥回?头看了一眼,刚好与霍景年对视上,霍景年当即避开让视线,又悄然退下。他又猛然思?及一事,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再度出现在皇上与淑妃面前。

    “咳……皇上,三千金甲已经埋伏在冀州城外了。”霍景年如实禀报。

    帝王的金甲队伍,仅服从于帝王一人,是大殷开/国以来专门培养出来的暗部利刃,可以一抵十,行动迅速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