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胥颔首,表示自己?听见了,又对霍景年摆摆手?,让他退下,免得打扰了他与沈若汐窥听墙角。

    霍景年:“……”

    娘娘喜欢闹腾,皇上陪着她?闹,或许,这样的喜欢,才是真正的喜欢。

    霍景年到了今日?才察觉,他对沈若汐的那份心思?……有些拿不出手?。

    如此这般藏着也好。

    只要他彼时心悦的姑娘一切顺遂即可。

    他偶尔可以站在远处望一眼,足矣。

    客栈净房简陋,沈若汐先沐浴了一番,尉迟胥见过心腹归来时,她?正趴在榻上看话本。

    尉迟胥随意瞥了一眼,见她?暗暗搓搓翻页,便知她?方才在偷看什么内容。

    “……”

    年轻帝王自是不介意自己?的宠妃多多学习进益。

    他还记得沈若汐所撰写话本的内容,届时,他不介意按着话本中的姿势,逐一试试。

    尉迟胥去?了净房沐浴,今日?从张府吃席归来,染上了一身俗世的气味,不久之前又见了两名浑身是汗的金甲首领,他自是要先洗干净,免得让小?狐狸厌弃。

    毕竟,小?狐狸心里没有他,也仅仅贪图他的美色。

    好在,尉迟胥的确拥有“美色”这种东西。

    待走出净房,尉迟胥饮了一盏凉茶,这才行至榻前,沈若汐坐起身来,仰面看他,见年轻男子只着玄黑色绫罗内裳,身段衬得一览无余,面容更是毫无瑕疵,像上苍精心打造的完美作品,萧挺的下巴往下,是极为惹人遐想的喉结。

    沈若汐不得不承认,狗子当真很好看啊。

    不愧是反派龙傲天。

    倘若他不是恋爱脑,这个?世界任何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具有得天独厚的一切优势,是上苍的宠儿。不像世间大多人,只是来人间凑数的。

    沈若汐面对如此完美的男人,一时忍不住感慨。

    因着,她?忽然察觉到,话本中的男角儿,也不如尉迟胥。

    【狗子本该成就?大业,千秋万载啊。】

    【呜呜呜,真是太可惜了,狗子怎么能输给萧文?硕那个?种马?】

    【我?家狗儿,才十九岁啊。他都?这么出色了,老天不能那么残忍的对待他!】

    尉迟胥:“……”

    狗儿?

    也算是一种爱称么?

    她?好像在咒他,可又似乎很是关心他。

    在她?心目中,他应该千秋万载?

    小?狐狸倒是对他颇有期许?

    女子是不是只会对自己?在意的男子,才有期许?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分明心悦他,却又不自知?

    尉迟胥陷入了自己?给自己?编织的幻象里。

    男人指尖轻触美人香肌,最终捏住了她?精致的下巴,细细摩挲,生怕稍一用?力就?会落下红痕:“喏喏这样看着为夫,是对为夫有何期许?”

    沈若汐一愣。

    【狗子与我?是心灵相通了么?】

    【真奇怪……难道是相处久了,所以,他能读懂我??】

    尉迟胥唇角噙笑,笑意显得高深莫测。

    沈若汐没有隐瞒:“当然是盼着夫君,可以成为旷世明君,千秋万载,受世人仰望。”

    尉迟胥的心,轻轻牵扯了一下。

    他起初坐上那个?位置,不过就?是一种历练,他对帝位并无太大的执念。他无非是觉得,他应该那么做,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往前走。

    沈若汐是第一个?盼着他千秋万载的人。

    这算是一种深沉的爱慕么?

    不然,为何会期许?

    尉迟胥宁愿相信自己?的幻象,也不欲相信沈若汐此前的心声。

    今晚大抵是良辰美景,尉迟胥在张府浅酌了几杯,表面上虽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但实际上,五感与情绪皆被放大数倍。

    “好,为夫都?听你的,定将大殷国土扩展到关外,将来命官员远洋海外,将高卢的宝物?运过来,皆赠予你。”

    沈若汐安静的听着尉迟胥画大饼。

    其实啊……

    大饼虽信不得,但真的很动听啊。

    尉迟胥见美人眼神灼灼,如四月桃花绽放,让人心生荡漾,他又多言了几句:“喏喏,为夫打算将秦诗柔许配给你二?哥,朕从未碰过她?。”

    他以前不屑于解释什么。

    但今晚兰逾白大婚,他心中欢喜。

    沈若汐一时语塞,她?已经见过秦诗柔臂弯的守宫砂了。

    【真搞不懂,狗子到底是渣?还是好?】

    尉迟胥又继续强调:“后宫女子,为夫一个?都?不曾碰过,尤其是姜玥,为夫不喜欢那般干瘪的女子,为夫……倒还是偏好喏喏这样的。”

    沈若汐:“……”

    【什么?!我?听见了什么?狗子是雏儿……啊,他是纯情小?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