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胥:“……!”

    这话听了为何像是鄙夷他?

    眼下身处冀州,一切都?不安稳,尉迟胥虽对大局很有把握,但也不会轻易与沈若汐圆房,一旦怀上孩子,会危及性?命。

    尉迟胥上了榻,本想背对着沈若汐,直接不搭理她?。

    但很快,他又觉得心中憋闷难耐,索性?又逮着她?一番胡搅难缠,待沈若汐自己?遭不住,他又堪堪收手?。

    “睡吧。”男人转过身,背对着沈若汐。

    沈若汐拢了拢身上可怜的衣裳,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暗暗骂了半天。

    尉迟胥:“……”

    子夜过后,冀州城上空雷声轰鸣,雷雨突至。

    惊雷掠过侯府上空,光线刺目,如一道游龙闪现。

    冀侯惊梦醒。

    他梦见了先帝,还梦见了曾经令他一见倾心的沈贵妃,他这才终于意识到,为何会觉得宋家家主如此眼熟。

    屋内仅留了一盏起夜灯。

    冀侯的脸色煞白,眼神之中皆是恐惧,仿佛见了鬼一般,背后冷汗涔涔,惊魂未定。

    倘若宋家家主就?是……那位。

    江南道的帝王又是谁?!

    不对!

    他谋划了这么久,不可能出错啊!

    帝王的确去?了江南道,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可天底下,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那位宋家家主,难道只是有几分神似先帝?

    可那股子矜贵威严的气度,又岂会是一介商贾之流可以拥有的?

    “来人!”

    冀侯一阵低喝。

    守夜小?厮推门而入:“侯爷。”

    冀侯立刻下令:“把四大副将都?给我?叫来!”

    此事蹊跷,他不得不防备。

    “围困客栈,一旦笃定宋家家主身份,立刻围杀。此事若成,萧家将夺江山,若是不成……就?是万劫不复。”冀侯直至此刻,还是浑身冰寒。

    宋家家主毫不避讳与他见面,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其他缘由?

    萧铎也被冀侯的动静惊吓到了:“父亲,您当真想好了?”

    冀侯嗓音轻颤,一点就?炸:“废话!这个?节骨眼下,已是箭在弦上,不发不行了!”

    按着常理来说,新帝不可能如此冒险。

    可新帝登上皇位这桩事,本就?是传奇。

    天知道,新帝会干出什么事来?!

    倘若是他误会了宋家家主,那倒是更好!

    昨夜雷雨仅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次日?一早,雨过天霁。

    客栈表面上风平浪静,但众人皆已获知,客栈周边皆有人监视,毫不夸张的说,已经被包围了。

    用?早食期间,众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沈若汐暗暗搓搓腹诽。

    原剧本中,她?就?是死?在冀州。

    所以,她?总觉得时日?不多了。

    【死?就?死?吧,反正要迟早要死?的,可我?还有一个?未了的心愿。】

    【死?之前,我?务必要把狗子推到!】

    【不如就?今晚吧。】

    想到这里,沈若汐不怀好意的小?眼神瞥向了年轻貌美的帝王。

    尉迟胥:“……”

    第八十二章

    不如就今晚吧……

    沈若汐的心声透着一股急切。

    她看着尉迟胥的眼神, 更像是馋猫盯上了小鱼干,若是吃不上嘴,只怕会浮躁难耐。

    “咳……”尉迟胥被小米粥呛到了, 又强行压制住了咳意, 俊脸微微泛红。

    这细微的情节, 自然逃不了在场几人的眼。

    众人:“……”

    就十分?不解。

    怎么?

    被夫人看几眼,家主?这就受不住?

    至于么?

    算起?来,夫人跟了家主?长?达一年?之久了,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年?轻夫妇。

    沈清力大如牛, 只会打?战,心?思素来粗矿,但此刻还是被他瞧见了端倪。夫妇俩整日待在一起?,还需要如此这般眉来眼去?

    沈清身为沈若汐的二哥,当然以大局为重, 遂语重心?长?劝说:“家主?、夫人,眼下正当关键之时,你?二位莫要分?心?。儿女情长?可暂时往后拖上一拖。”

    尉迟胥、沈若汐:“……”

    秦诗柔看着沈清的眼神, 仿佛在发光。

    不愧是沈家郎君呐,举手投足之间皆透着成熟稳重, 此刻,她仿佛看见沈清头顶悬着一弯明月, 月华皆落在他身上, 将他衬得无比伟岸俊朗。

    秦诗柔连连点头附和:“沈大哥说得对,凡事都得以大局为重。”

    沈若汐无话可说。二哥有勇无谋,情诗柔也仿佛缺了一点脑子?, 可他二人此刻却?是清醒理智的,倒是衬得她不懂事了。

    尉迟胥始终将情绪隐藏的极好。

    即便他太过年?轻, 算是少年?天子?,可不会让人轻易怀疑他的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