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尉迟胥与沈若汐再没有眼神对视。

    霍景年?用完早食,他看向尉迟胥,仿佛是在场诸人里面最为清醒的一人:“家主?,看来,冀侯已经开始怀疑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尉迟胥就等着冀侯反应过来。

    冀侯对他下手了,才能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谋反。

    如此,他便能名正言顺拿下冀州,杀了冀侯父子?。

    只要冀州一倒,其余几位藩王根本不足为惧。

    尉迟胥看似并不着急,反而甚是坦荡,薄唇淡笑?,给沈若汐夹了一块蛋酥:“夫人还在长?个子?,多吃些。”

    她总嫌他小,这是尉迟胥所?不能接受的。

    她在他身侧,如鹌鹑依附雄鹰,怎好意思嫌他小?

    霍景年?:“……”家主?好似不关注正事。

    尉迟胥的态度,让沈若汐放松了一些警惕:【难道狗子?有计划?我不会死在冀州么?】

    尉迟胥但笑?不语。

    她当然不会死。

    即便她想寻死,他也不会同意。

    尉迟胥这才看向霍景年?:“等冀侯出手。”

    霍景年?深吸了一口气:“是,家主?。”

    此事还是过于冒险了。

    接下来,他需得打?起?万二分?的精神。

    客栈已被围困,但宋家家主?这边毫无动静。

    如此,冀侯还是坐不住。

    先帝的容貌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而那位宋家家主?岂止有五分?像先帝?!

    那通身气场,难道不是天家才有么?

    萧铎见父亲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大胆提议:“父亲……不如,直接杀了宋家家主?。即便是错杀,也无妨!”

    宋家再怎么富庶,但也只是商贾。

    若是萧家占据了京都,还会担心?宋家报复么?

    他又道:“宁可错杀!”

    一言至此,萧铎难得提出苛刻要求:“父亲……那位宋家夫人,可否留她一命,我总觉得见过她。”

    冀侯不可置信的看着二儿子?。

    这可是他兰芝玉树的好儿子?,这便看上有夫之妇了?!

    不过,区区一个女子?罢了,只要能杀了宋家家主?,那女子?留给儿子?消遣也无妨。

    “好。”冀侯一口应下,“既是如此,也没必要证明宋家家主?的身份了!”

    成大事者,务必得狠!

    因着决定太过突然,冀侯尚未来得及与京都那边确认,命人当晚开始行动。

    张府。

    兰逾白与张胜男皆睡了一个懒觉。

    张府的下人,无一人敢去催促。

    夫人过世?早,大小姐是将军的掌上明珠。

    大小姐这个年?纪终于成婚,将军一宿未合眼,不知?是太过欢喜,还是不舍得。

    兰逾白与张胜男一同前往堂屋,给张将军请安。

    张将军越看兰逾白越是满意,他甚是诧异:“宋家家主?倒是好眼力,得了你?这样一个心?腹随从,日后跟着家主?好好干活,必定能成大器。”

    打?打?杀杀终归不安生。

    反正,张将军早已厌倦了这种日子?。

    倒是很是艳羡商贾的安逸富庶。

    兰逾白颔首应下:“是,岳丈。”他心?想着,跟着皇上混,自然没有坏处。兰家如今在京都,也算是响当当的门?第?,是正儿八经的高门?。

    张将军以为女婿当真叫做宋白,他问道:“小白,你?们宋家府邸可宽敞?我女儿可不住寒舍。”

    兰逾白脱口而出:“岳丈放心?,家中府邸占据半个胡同,足有十多处庭院,仆从上百,祖传下来的田产铺子?足可让夫人一生无忧。”

    张将军:“……”

    张胜男:“……”

    不愧是宋家家主?的心?腹,竟然坐拥如此丰厚产业。

    张将军浓粗的眉头紧蹙,喝茶的动作?堪堪止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嘶……

    仆从上百?!

    这到底是什?么人家?!

    “贤婿,你?、你?……你?难道不是宋家家主?的随从?你?给老夫解释清楚!”张将军虽迫切将女儿送出冀州,可他不是傻子?。

    兰逾白心?头咯噔了一下。

    他侧过脸看向张胜男,着重强调:“夫人,我……我绝不会辜负你?!”

    张胜男也有些怀疑:“可是夫君,你?的家底未免太丰厚了。”完全不像一个随从。

    兰逾白张了张嘴。

    恰在这关键之时,张府的小厮疾步过来禀报:“将军,宋家家主?登门?求见。”

    张将军眸色深沉的望了一眼兰逾白,这便对小厮吩咐:“速速请贵客进门?。”

    直觉告诉他,这位宋家家主?,当真不可小觑。

    兰逾白吐了一口浊气。

    家主?来了,他仿佛有靠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