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胥身边还跟着沈清、霍景年?,以及沈若汐和秦诗柔,总之,重要的人,随身携带。

    这一行人来了张府,冀侯必定已经知?晓。

    果不其然,尉迟胥等人刚登门?,就有小厮凑到张将军耳侧,禀报道:“将军,咱们府邸已经被盯上了!”

    闻言,张将军一掌拍在了案桌上。

    因着有贵客在场,张将军不便发作?,只能将怒意又忍了回去。

    他强颜欢笑?,有些催促的意味:“不知?家主?今日登门?是有何事?恕我冒昧一问,此次冀州之行,几时结束?”

    尉迟胥才刚落座,闻言,他淡笑?了一声:“萧中天几时垮台,朕几时离开。”

    张将军:“……”

    张胜男:“……”

    这对父女两人皆怔住,好几个呼吸过后,还是张胜男先反应过来:“皇上?!”

    张将军后知?后觉,抬袖擦了把汗,这才拉着女儿一道跪下。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兰逾白寻思着,自己也算是半个张家人了,遂也跪了下去,他只是很好奇,问道:“岳丈为何没有任何疑惑?”这便直接相信家主?就是帝王?

    张将军如释重负,抬首看向尉迟胥,又看了一眼女婿,他道:“我前阵子?收到了书信,原以为是萧中天试探我,敢情当真是皇上寄来的密函。”

    尉迟胥不否认:“的确是朕所?为。既然张将军愿意投诚朕,那么今晚,朕刚好可以用得上张将军。”

    张将军忙又磕头:“微臣领旨!”

    他心?中兴奋至极。

    这么说来,皇上早在半年?前就想铲除萧中天,不然,也不会给他送密函,只不过,他一直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皇上,微臣这半年?里一直留意冀州边境,将皇上吩咐的一切大小事宜,皆办妥了。”

    尉迟胥点头,他早就派人查过,知?晓张将军的忠心?。

    尉迟胥:“甚好。你?们起?身吧,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张胜男斜睨了一眼新婚夫君,她并不嫉恨兰逾白,但她对夫君更是好奇了,既然夫君不是随从,那该是什?么身份?

    兰逾白心?虚使然:“夫人,等到事情结束,我一定会解释清楚。”

    张胜男突然挥手:“那……婚事还作?数么?”这才是最重要的。她好不容易看中一个男子?,到嘴的鸭子?不能飞了呀。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是她看中的男子?,便是天王老子?,她也要得到!

    兰逾白忙说:“已经拜过天地,自然作?数。”

    张胜男松了口气:“那就好,夫君放心?,我与父亲定全力相助皇上。”

    兰逾白愣了一下,他以为女子?皆是矫揉造作?,很难哄好,却?见张胜男如此坦荡,他更是心?生欢喜。

    难道……

    他的桃花,真的要开了?

    暮色四合,月洒广岭。

    冀州城的一处关卡,铜门?大开,三千金甲队伍以迅雷之势涌入冀州城。

    张将军亲自监督放行,亲眼看着金甲入城,这浩瀚之势,当真不是寻常军队可以拥有的,他不禁心?生愉悦。

    如此……

    是不是萧中天可以提前垮台?

    他是土生土长?的冀州人士,热爱这片广袤的土地,若非不得已,谁又想奔赴他乡。

    萧中天这些年?在冀州频繁敛财,招兵买马,民不聊生。

    朝廷早就免了冀州的赋税,是萧中天擅自做主?,越权行事。

    张将军遥望远处的星河万里,又想到这次自己得了一位乘龙快婿,不免更是狂喜。

    贤婿既是皇上的心?腹,将来必定有大造化。

    宋家家主?去过张将军的府邸,故此,冀侯更是下定了决心?,要先一步将宋家家主?铲除。

    哪怕宋家的确难缠,但与其应对后续的麻烦,不如直接产草除根。

    萧中天亲自来到客栈,他太好奇宋家家主?的身份。

    庭院中,灯火高照。

    当冀州兵马将客栈围困时,尉迟胥一行人正在堂屋淡定的品茗。

    见状,萧中天更是心?中不安。

    尤其是,当宋家家主?抬首朝着他望过来,且还淡淡一笑?时,萧中天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他凭什?么如此淡定?!

    就仿佛,宋家家主?越是不将危机当回事,就显得越鄙夷他。

    萧中天腮帮子?鼓动,在兵卒簇拥之下,迈入厅堂:“本侯来了,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萧中天直视尉迟胥的双眸。

    即便他是带兵而来,且冀州是他的地盘,但萧中天并没有觉得自己辗轧了对方。

    相反,萧中天心?慌了。

    不过,他很快安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