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开车的是助理,可怜助理刚飞回沙鸥市就得被压榨苦力,对此沈总一点也不心疼,命令道:“开车。”

    助理从后视镜看一眼后排的两人,长叹一声:“我好歹也是个总助,怎么就沦落到了当司机的地步?沈总,当时我来应聘的时候,您不是这样说的啊。”

    沈酌:“计划赶不上变化,别废话了,快走。”

    言少钱没参与进两人的话题,他低头看手机,打开的是扣扣聊天界面,上面显示着他昨晚刚加的好友——正是邵鹏。

    昨天加上好友以后,他给对方发了一个地址,并说:【危楼探险,来不来?比你的杀人游戏刺激百倍,明晚8点不见不散】

    很快邵鹏回复他:【你是谁?】

    言少钱:【别问我是谁,爱来就来,不来我找别人】

    对方没再回。

    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新消息,言少钱关掉软件,开始闭目养神。

    就沈酌给他的那些资料来看,这个邵鹏可以说是胆大包天,没有什么他不敢做的事,才刚上初一,已经因为种种劣迹并屡教不改,快要被学校退学了。

    这小子每天在学校不干正事,到处捣蛋,放了学就去网吧,或者约上几个小伙伴到处跑,就像沈酌小时候那样,“探索未知领域”。

    一个词概括:中二。

    而且这孩子还好奇心非常重,曾经因为好奇xxoo是什么体验,居然跟几个男生算计着想强`奸女同学。

    好在及时被老师发现,没有成功。

    所以言少钱故意不说自己是谁,故意吊他胃口。

    且他不说“只能你一个人来”这种话。

    从邵鹏的种种行为来看,这小子从不肯单独行动,每次干坏事务必要拉上同伙,一旦干坏事过程中出现意外,就立刻撇下同伙跑路,缺德得很。

    因此他的同伙也经常更换。

    半小时后,三人抵达了事先约定好的地点。

    这地方比之前那个废弃的工地还要偏,听沈酌说这里是海忱分公司的旧址,不过在他当总裁之前就搬家了,因为这里曾经出过事。

    有人想寻死,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这栋楼,爬到楼顶一跃而下,当时在楼里办公的员工都看到了,说死状非常凄惨。

    后来公司的玻璃总是无故碎掉,就出了“冤魂作祟”的传言,沈连州觉得不吉利,将整个分公司集体搬迁,搬到了现在的地方。

    而这栋楼本想卖出去,也因为“闹鬼”无人问津,渐渐地荒废了,这片地方过两年会进行地段改造,这栋楼到时候会被拆除。

    在拆除之前,言少钱要在这楼里干一番“大事”。

    晚八点整,天色已完全黑了,几个身影出现在大楼外面的空地上。

    这栋楼并不高,一共七层,他们事先在外面空地上放了几盏灯,而自己躲在漆黑一片的楼里。

    暗处的人能看见明处的人,反过来却不行。

    “居然还真的来了,”沈酌低声说,“一二三……来了五个。”

    言少钱早知道这小崽子不会孤身犯险,所以他这边也并不止他们三个——他让沈酌叫了几个保镖。

    这时候他手机上有消息发过来:【我到了,你在哪里?】

    是邵鹏。

    言少钱:【你来找吧,十二点前找到我,就算你赢】

    邵鹏:【赢了有什么好处?】

    言少钱:【你想要什么好处都可以】

    邵鹏:【想要你的命也可以吗?】

    言少钱嘴角一撩:【当然】

    邵鹏:【那我要是输了呢?】

    言少钱:【你输了,你们五个人中必须要有一个留下来】

    邵鹏:【成交】

    沈酌在旁边看得十分不适:“你要是跟他说‘你输了就要你的命’,他还会同意吗?”

    “那谁知道呢,”言少钱从楼顶向下张望,几个男生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沈总,你可以回避了,另外通知你的保镖,一切按计划进行。”

    “……知道。”

    计划就是在邵鹏到达楼顶前,把他所有小伙伴全部分离开,言少钱要跟他一对一地掰头。

    用什么方法分开他们都无所谓,反正这楼里没有监控。

    只要不搞死,那就随便搞。

    沈酌找地方回避,还是觉得自己疯了。

    他堂堂海忱集团的总裁,居然跟着言少钱一块胡闹,在这里收拾几个小崽子。

    言少钱施施然坐在楼顶天台吹风,因为闲得无聊,甚至开始抬头数星星,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只有他自己。

    为了防止小崽子们中途报警,他们事先在大楼里装满了信号屏蔽器,除了天台,其他地方连紧急通话都拨不出去。

    果然,几个男生一进来,言少钱列表里的邵鹏显示不在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