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爽快喝酒之际,他和吴清中间多了个人。

    江夜面不改色地坐在两人中间,就像入座的不过是寻常的座椅。

    “唉?这位贤弟是?”有人挡着,李风的手也不好再搭在吴清肩上,便收了回去。

    “我是她的夫。。。”江夜话说一半,吴清便抢了话头。

    “他是我来报恩的。”

    李风也不疑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夜,伸出个头,想与吴清说些悄悄话。

    吴清也下意识附耳过去,就在江夜身前,两个人在那肆无忌惮地交头接耳。

    李风压低声音说道:“可以啊,这个人非富即贵,弟弟,呸,妹妹是怎么救的。”

    吴清看了一下已经黑了一半脸的江夜,故意凑得更近:“就顺手救的呗。”

    李风一个大老粗,立刻就向吴清竖起手指,赞叹道:“牛,真的牛!”

    江夜脸黑得想杀人了,两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说话,还有说有笑。

    趁这机会,他又细细看了几眼这个李风,露着两个结实的胳膊,五官粗糙但自有大气豪迈,头发卷而翘地别在脑后,总的来说是个长相端正的男人。

    不过也仅此而已罢了,江夜暗自腹诽,这人衣冠不整,粗糙得很,哪有他五官精致。

    李风没有想那么多,反倒对着江夜露出狗腿的笑容,这可是京城来的人,听说京城里那钱可是多得很。

    他主动给江夜拿了一个酒杯,倒上美酒,自己先干为敬,把酒囊朝下,里面果真一滴都没有。

    “贤弟,今日一见,便也是我李某的朋友了,我先敬你。”

    推辞不下,江夜也只好举起酒杯仰头饮下。

    李风暗自感叹,这个京城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喝酒都有种说不出的风雅。

    他便更热情地一杯又一杯给江夜满上,直至两人都醉醺醺的。

    吴清在一边苦笑不得,她才刚刚去拿了几个杯子,这两人就喝得晕头转向的。

    李风一只手按在江夜肩上,另一只手拿着酒壶,囔囔道:“贤弟,继续喝啊,怎么不喝了。”

    江夜修长的手抵在酒杯前,也醉得黑眸微眯:“不了不了,喝不下了。”

    这让李风就不高兴了,他浓眉一竖:“贤弟这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江夜身型也有些不稳,只会不断地摇头。

    吴清无奈地摇摇头,示意正准备回房安睡的师兄把这两人分开。

    谢朗之扶起还在打着酒嗝的李风,眼里带了些狡黠的笑意地说道:“这人我就搬走了,剩下的这个,就留给师妹了。”

    师兄真的是变坏了,自从他和田姑娘走得越来越近之后,就开始总是调笑她了。

    不过,吴清低头看到江夜失去了李风的扒拉之后,直接往后一仰,眼睛阖上,躺在草丛上,的确留在这有些不妥。

    她也就认了命一般,把他的一只胳膊抬起,想把他拉起。

    这时,江夜突然睁眼,盯着这个要把他拉起来的女子,呆呆地说道:“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

    吴清一松还想拉他起来的手,带了些火气地说道:“你自生自灭好了。”

    说完便想抬脚回房。

    结果有个人从背后环着她,把头搭在她肩上,撒娇一样地说道:“不要走嘛,不要走嘛。”

    吴清被气笑了,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自己爬起来了,她冷哼一声:“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夜埋在她肩上,声音被压得不太清晰,只模糊地听见他说道:“你是我的莺儿嘛,是我的夫人。”

    吴清火气降下一些,不过还是说道:“我不是你的夫人。”

    “不对不对,莺儿就是我的夫人,吴清就是莺儿,没有不对呀。”江夜较真地解释道。

    吴清真没想到他醉酒后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正好,她也可以趁此机会问清他对吴泉的态度,这也是她心头上最不放心的一件事。

    ☆、第 40 章

    吴清反身面对着江夜,两人对视着,两片酒红在江夜脸两侧,连黑眸里都是一片潋滟。

    他不满环中的温暖不见了,委屈巴巴地嘟着嘴,作势要抱,但被吴清双手交叠护着隔开了。

    “来,那你说说,吴泉是你的谁?”吴清好似漫不经心地问,可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吴泉?”他歪着脑袋,停下来还要抱的手,皱着眉,像在思索。

    心跳如战擂,若是他心中真有吴泉,那她也必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吴泉是个坏女人!”江夜好像想起了什么,像个孩子指出自己不喜欢的玩具一样认真。

    吴清进一步再问:“那你喜不喜欢坏女人啊?”诱导他再往下想。

    这回倒是斩钉截铁地回答她:“不喜欢,好讨厌。”

    吴清心中溢满了些什么,她眉眼弯弯,还算满意地笑了笑。

    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嫣红的唇上扬着,今日一袭深红的衣裙更显脖颈的光洁和红唇的艳丽。

    江夜看她开心了,自己也高兴地展开手臂,朝着她喊道:“夫人,要抱抱。”

    这模样真与往常是判若两人,吴清心软了一下,还是上前埋入他的环中,手臂恰好能环着他的腰。

    酒气和竹青味混合,其实并不难闻。男子本来就高,看着清瘦,实则腰间结实有力,埋在环中倒是温暖无比。

    江夜像孩子吃到糖一样兴奋,手臂一用力,托着她的臀,把她举高,绕着转了好几圈,哪还有刚刚东倒西歪的样子。

    风中混杂着他的笑声和吴清腰间铃铛来回撞击的悦耳响声,就连空气都带着轻松。

    要不是他现在的反应着实与平日相差甚远,吴清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装醉的,怎么还有人醉了之后对不同的人反应不一样呢?

    “好了好了。”吴清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江夜这才把她放下,可脸上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又像在讲什么悄悄话一样,若有其事地凑到吴清耳边,说道:“夫人要小心,这个坏女人背后是太子。”

    太子?吴清吃惊地微张了嘴,太子身居高位竟也会跟吴家这种小家族合作。

    她刚想多问一句,只感到唇上柔软,江夜的拇指指腹按在她的唇上,他竖起食指放在自己唇上,发出一声:“嘘!”

    然后傻笑了一下,眼眸像蒙上了一层纱,看不清又摸不着。

    吴清看他这样也问不出什么了,便耐心地问道:“那我们回去好吗?”

    “嗯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跟在吴清身后,回到房间。

    把江夜送回房后,吴清又想起了吴泉,她不是不恨她,但她却觉得没有必要费尽心思去针对这个女人,但如果这个人背后是太子,那她那些举动倒是有些奇怪了。

    她为什么会设计自己的庶妹嫁到江家呢?按理来说,不是她自己嫁去更好吗?

    其中真的是疑点重重。

    “嗯?”江夜第二日醒来,只觉得头崩欲裂,揉搓着太阳穴,眯着眼睛爬起身来。床榻旁正坐着意味不明看着自己的吴清。

    “你还记得昨晚你干了什么吗?”吴清环臂问着他,表情有些严肃。

    “我。。。昨晚干什么了?”江夜脑子空空,昨晚他干了什么吗?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看他好像真的不知道,吴清故意挑起他的下巴,与他对视,可这笑容倒是不怀好意。

    “你昨晚可是死命地抱着我,还说你最最最喜欢的便是我了。”

    绯红很快爬上男人的脸蛋,通红一片,他别扭地躲闪眼神,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不要胡说,我不可能这么说。”

    “哦?好一个负心汉,昨日借着酒意轻薄我之后,今日便翻脸不认人。”吴清举起袖子掩着半边脸,想要哭出来一样。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江夜胀红了脸。

    又小声说道:“再说了,你本来就是我的夫人。”

    “我可是写了和离书的,现在只是个与你毫无关系的女子。”吴清重申了一遍。

    “可我早就撕了。”江夜心虚地别开眼。

    吴清不怒反笑:“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负责?”

    “我想堂堂正正、认认真真再娶你一次。”江夜黑眸深邃地看着吴清,一点都不心虚,每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可是我不想嫁你。”江夜的背后是江家,是京城的大贵族,又怎能容得下她。

    江夜现在说是没有了江家小公子的身份,可他是迟早是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