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公子哥说话颠三倒四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老子觉得你长得好看的嚣张气势。

    一瞬间,我有些理解了为什么男子主动给女子投帕子就是失礼。

    这兜头盖脸的,我这个猛男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是娇滴滴的小姑娘。

    “行了,别闹了。”窗边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兄台,对不住,他从来没收到过姑娘家的帕子,所以一喝醉就闹。您受累等会儿,安置好他,我下来给你赔礼道歉。”

    清醒的公子哥态度诚恳,虽然声调带着笑,却并不让人觉得冒犯。

    反倒叫人猜测,他平日里也是这么个说话带着三分笑的贵公子。

    等我脖子仰累了,低头再抬头的时候耍酒疯的已经被抓了进去,窗边只留下一个人影。

    他也正低头朝下看,直直地对上了我的视线。

    我不是个特别记脸的人,但也敢说这是自我入京以来看到的最好看的男子。

    不仅在于皮囊,更在于那种风流气度。

    多一两嫌轻浮,少一两显造作。

    如果这是一本小说,那男主一定是他!

    只是下一刻,就听那个风流公子笑着说道:“公子长得确实俊俏,要不您也接一张我的帕子。”

    “贺四,你在骚什么?你也喝醉了?”

    我默默收回了视线,默默朝前走去:是小说男主没错,但估计是耽美小说。

    风流公子在后面大声喊道:“公子别生气!我错了!公子别走,上来玩啊!”

    语气之热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条街上开了家小倌馆在揽客呢。

    我忍不住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站在状元府门外,我敲敲门环,等管家开门。

    视线遥遥地望着灯火通明的远处繁华,城东夜市热闹的人潮往来声,寂寂地路过耳边。

    状元府的门从里面打开,短租公寓的专业管家探出了头:

    “老爷回来了,今儿又去夜市了?”

    “随便逛逛罢了。”

    “厨房做了茶点,老爷稍用一些吗?”

    “嗯,辛苦苏伯了。”

    我收回了望着城东的富人区的视线,跟着管家进了状元府。

    今天,又是没有富婆的一天。

    不是说女人都喜欢逛街吗?为什么我却没有在夜市里遇见!

    高岭之花状元郎,等待一个成年俏寡妇的垂青。

    不然三年后,我可没钱买房。

    作者有话要说:  好看男主:这就是你逛夜市的原因?

    我我我,我回来了!

    旧,旧坑别催,让我再拖延一下x

    欢迎养肥,防止我再坑文x

    当然如果能在评论区和我聊天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x

    顺便再排雷一下:第一人称沙雕文,但后期可能会有出点狗血虐的剧情,可参照《在虐文里艰难求生》。

    如果将《在虐文》的虐度作为标准1的话,后期剧情的虐度大概在2左右。

    第二章

    状元府的制式结构比丞相府的稍简陋些,但大概是因为住过好几任的状元郎,府内处处充满了文学色彩。

    例如这个回廊里,就有好几个不讲礼貌的状元郎提过词。

    这个字体飘逸的在咏叹小花园景色清丽,估计是春天的时候写的。

    这个笔力雄健的在感叹夜空无垠,顺便想念起了家乡的大草原。

    这块涂白了的……估计是犯事被宰了。

    回想一下看过的八卦,是四五十年前的状元郎了。

    概因住过同一个宅子的关系,历任状元郎之间的关系其实都还不错。

    毕竟经常会发生:搬家的时候忘记把东西带出来了,麻烦你上朝的时候帮我顺便带过来的情况。

    听说跨度最大的一次,相隔了三任九年。

    九年前的状元郎在成为了户部尚书之后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在状元府树底下埋了一尊佛像,于是叫当时的状元郎帮忙挖出来,据说两人后来还成立了一个宗教团体。

    还时不时发展下线。

    “老爷,茶点备好了。”

    “拿去书房吧。”

    “好。”

    挥退了想要伺候的下人,我从书架的底层拿出了《六书》。

    靛蓝书封,白底黑字,看起来无比正经。

    翻开就却是一本武林群侠传!

    这可不是我买的!

    历任的状元郎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嘿嘿。

    怪不得关系好呢,原来都是书友情。

    一边吃糕点,一边看书,一旦有脚步声路过,我立刻拿起毛笔在空白的纸上随便写两个字。

    装努力学习这件事,我最在行不过了!

    又熬夜看了一晚上小说,我打着哈欠上朝。

    其实当封建国家公务员也不是全无好处。

    早上打卡上朝,下午回家办公,有事熬夜加班,无事偷溜去玩。

    就是偶尔被顶头上司催进度的时候,会有些紧张。

    毕竟现代社会拖延症顶多折磨自己的内心,古代社会很有可能被折磨□□。

    “季侍郎,陛下传召您去御书房。”

    “臣知晓了,多谢公公。”

    屁颠屁颠地到了御书房,行了个大礼,等到皇帝慢悠悠地一声“爱卿平身”才站直了身子。

    “据闻爱卿昨夜在书房忙到很晚,可是有什么不顺?”为了增加威仪感,皇帝说话总是慢吞吞的。

    “无事,只是在翻阅典籍,扰陛下忧心了。”

    至于是谁打小报告这件事,这还用想吗?

    短租状元府的房东是皇帝,员工也都是皇帝的。

    “哈哈,不愧是本朝最年轻的状元郎,便是休沐也勤学不辍。”皇帝朗笑两声,对这事轻轻拿起又放下,仿佛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表达一下最纯粹的领导关心。

    “陛下谬赞。”面瘫的好处就在这时候体现了。

    不需要努力作出害羞的样子,只要低头朝皇帝拜拜,就是最标准的谦虚姿态。

    御书房出来后,我又拐去工部看了看避暑山庄图纸的进程,磨蹭着吃了顿单位食堂才离开。

    没办法,京城花销太大了。

    有人给你送礼了,你就要想办法回礼。

    别人送的礼物既不能卖也不能转赠。

    这种风俗硬生生地把我从一个爱好交朋友的少年变成了社恐。

    还是窝在短租房里看书比较幸福。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城东集市也基本都收摊了。

    只剩下几个东西还没卖完的小贩坐着小马扎,有一搭没一搭地招揽着生意。

    毕竟正午已经过半,负责采买的小厮都已经各自回府了。

    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也不会顶着大太阳出来逛街,这会儿估计正在茶馆或书馆听曲听书呢。

    “爷,算一卦呗。”

    大中午的,除了小贩,还有一个搞封建迷信的算命先生没收摊。

    算命的识字,还接代写信的活计,所以一天到晚都有生意。

    “爷,算一卦呗,不准不要钱。”

    开玩笑,我这种长在红旗下的……

    “我算什么时候发财可准了!”

    “算。”

    算了,就让我牺牲一点点钱,深入敌营,看看这种流传了几千年的封建糟粕到底是个怎样的骗局套路,怎么蛊惑民众的!

    不过说起蛊惑民众,京城中倒是有一件玄之又玄的事情。

    放眼整个齐朝上下,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贺家。

    贺家祖辈开疆拓土,打下了大齐的基业。

    只是近十年,贺家却出了不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