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惊云的修为他怎会不清楚?

    那是连他自己都难以应付的强敌!

    这样的人,竟被苏清风一剑击败,简直如同碾压!

    这么说来,苏清风的实力该有多强?

    或许比起半步大宗师境的左冷禅,也不遑多让了吧?

    “看来清风兄弟如今的修为已深不可测了!”

    令狐冲语气中满是敬佩,心中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苏清风的修为还和他相差不远。

    这才半年过去,竟已能与宗师榜前十的步惊云相提并论!

    如此惊人的进步,真不愧是天才!

    就算自己近来有所际遇,与他相比,依然觉得远远不及啊!

    另一头,当众受挫的左冷禅觉得颜面扫地,怒火中烧,高声喝道:“看来阁下是执意要管我五岳剑派的事了?那本盟主就不留情面了!”

    他冷冷环视四周,心里突然一沉。

    因为直到此刻,他都没发现说话之人藏身何处!

    不由得有些心慌,额角渗出冷汗,强作镇定,冷声道:“既然来了,为何不敢露面?!”

    “有何不敢。”

    苏清风轻轻一笑。

    只听“嗖”

    的一声,一道白衣身影仿佛凭空出现,悄然落在左冷禅前方不远。

    那人双手抱胸,面带冷笑,全然没把左冷禅放在眼中。

    左冷禅凝神一看,顿时大惊。

    他直接跳了起来,失声喊道:“苏清风!???”

    周围人听见这声惊呼,也都满脸震惊。

    “他就是近来名动江湖的清风大侠?”

    “苏清风竟敢来嵩山派?他不是和左冷禅有仇吗?”

    “何止是左冷禅,当初在青城派,这小子把嵩山十三太保全都杀了,跟整个嵩山派都是死敌!”

    忽然,有人意味深长地说:“他怎么会为恒山派出头?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小尼姑吧?”

    “难说,他可是连邀月宫主都……”

    紧接着,有人压低声音道:“苏清风虽然名气大,但修为只是宗师境初期,恐怕不是左盟主的对手吧?难道邀月宫主也来了?”

    听到这话,岳不群暗自吃惊,心中慌乱。

    天榜第二的邀月宫主!

    那简直是神仙般的人物!

    如果连她都现身,那今天就算有成千上百个左冷禅,也绝无活路啊!

    凭邀月的本事,别说一个左冷禅,就算整个嵩山派,恐怕也能转眼间扫平吧?

    定逸师太心中顿时一喜。

    苏清风究竟实力如何,她仍旧拿不定主意,毕竟修为比左冷禅差了一截,看着不太稳当。

    但要是移花宫邀月宫主到场,今天肯定就有救了!

    以邀月宫主那接近天人境的惊人修为,左冷禅再诡计多端又能怎样?终究难逃一死!

    左冷禅听得浑身一抖,心里七上八下,慌张极了。

    他如今武功虽进步不少,已达半步大宗师水平,可如果邀月真的现身,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一巴掌就能要他性命。

    苏清风对他最大的威慑,其实就来自背后的邀月。

    邀月若来,今天便是他的末日,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但要是邀月不在,苏清风再厉害又怎样?

    凭自己现在半步大宗师的境界,对付他一个宗师境初期,还不是易如反掌?

    左冷禅脸上露出惧色,小心观察四周,细细查探,想弄清楚邀月是否真的到了。

    可找了半天,丝毫察觉不到邀月的气息。

    他脸色渐渐沉下,眼珠一转,试探着开口:“苏清风,你家邀月宫主在哪儿?怎么不请她现身?”

    苏清风并不答话,只冷冷一笑:“对付你,何必劳烦邀月?我一人就够了!”

    “哦?你竟敢单独闯我嵩山派?!”

    “你能拿我怎样?”

    苏清风冷笑回应。

    他早就看透左冷禅的心思,却根本不怕,何必跟他绕弯子?

    知道邀月没来,左冷禅立刻大喜。

    “哈哈哈!果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左冷禅放声大笑,脸色一下子变得凶狠,杀气涌现。

    只要邀月不在,今天所有事情就都还有转机!

    虽然不一定能当场击杀苏清风,

    但无论如何,自己已是半步大宗师境界,总不至于输给苏清风才对!

    就算杀不了,在自家地盘上人多势众,捉住苏清风又有何难?

    至于之后的事,他也早有安排。

    只要把苏清风交给邪王石之轩,日后有邪王撑腰,不仅不用怕邀月报复,还能让嵩山派在江湖上地位大涨,岂不是两全其美?

    “妙啊妙啊!”

    左冷禅越想越兴奋,心中畅快极了,随即摇头讥讽:“苏清风啊苏清风,本盟主本来都懒得找你,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居然还敢帮这小尼姑闯我嵩山派,真是放着生路不走,偏往死路上闯!”

    “既然如此,本盟主就明白告诉你,今天,你别想走了!”

    苏清风面色平静,嘴角一扬,轻蔑道:“不取你性命,我怎么会走?你莫非忘了什么?借你十个胆子,你敢动我吗?要动手也是小爷我先动手!”

    小主,

    “放肆!狂妄!”

    左冷禅像被刺中痛处,顿时暴怒,伸手指着大骂:“你真以为打败杨虚彦和步惊云就无人能敌了?区区宗师境初期,在本盟主面前如同蝼蚁!”

    说完,他双臂猛然一展,发出怪笑。

    “轰!”

    半步大宗师境的修为彻底爆发,气势汹涌而起,十分骇人。

    转眼间,在场众人全被他的气势镇住。

    “好强的威压,半步大宗师果然可怕!”

    “苏清风只是宗师境初期,恐怕很难抵挡啊!”

    “唉,邀月宫主没来,苏清风怕是凶多吉少了。”

    “苏清风,你死定了!”

    左冷禅一脸得意,他对眼下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认为足以击败苏清风。

    虽然苏清风曾一剑打败步惊云,但步惊云终究只是宗师境后期,而自己如今已是半步大宗师,就算对上步惊云也有胜算。

    在他看来,不过宗师境初期的苏清风,根本没法与自己抗衡。

    周围的人们察觉到两人实力悬殊后,同样对苏清风不抱希望。

    “差得太多了,苏清风就算再厉害,这回恐怕也扭转不了局面。”

    “没错,半步大宗师几乎等同于大宗师级别,只差临门一脚,根本不是刚入宗师境界的人能抗衡的。”

    “苏清风一向骄傲,这次没和邀月宫主同行,多半要吃亏了。”

    定逸师太紧锁眉头,神色忧虑。

    武林中从没有哪个宗师初阶能打赢半步大宗师的例子。

    别说初阶,就算是中阶、高阶,想跨境界战胜半步大宗师,也几乎不可能。

    两人修为距离实在太大,任凭仪琳怎么描述,她心里依旧不安,很是发愁。

    岳不群和令狐冲也持相似观点。

    岳不群语气冰冷:“那小子在江湖上名气虽响,但左盟主如今修为高深,哪是他一个初入宗师的人能比的?未免太不自量力!”

    岳不群根本不信苏清风能赢左冷禅,因为纵观武林历史,从未有宗师初阶能与半步大宗师对抗,就算苏清风剑法高超,也必然落败!

    “唉,清风兄弟这次可能太自信了,左盟主的功夫非常棘手,不好应付。”

    令狐冲低声叹息,神色有些黯然。

    比起左冷禅,他更欣赏苏清风的为人。

    若不是当初苏清风出言点拨,他怎会有今日的修为?

    可如今苏清风对上的是半步大宗师左冷禅,境界差距太大,就算他想帮忙,也无力插手。

    仪琳目光清澈,坚定地说:“师父和各位长老请放心,清风公子实力很强的!”

    “唉,你还没到宗师境界,不明白其中的差距,哪怕只差一个小境界,也如隔山河……”

    定逸师太摇头,似乎已不抱期待。

    她虽不喜争斗,但也算阅历丰富,对许多事有自己的判断。

    即便苏清风名声在外,可两人实力相距太远,说再多也不如修为来得实在。

    不远处,苏清风昂然站立。

    “半步大宗师?”

    “就凭这点能耐,也敢当作倚仗?”

    苏清风嘴角扬起冷笑,神情毫无惧色。

    被如此轻视,左冷禅勃然大怒,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天便让你见识大宗师境界的厉害!等取你性命,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话音落下,他气势骤然提升,当即出手。

    左冷禅手中长剑挥动,道道剑影如急风暴雨般涌现,剑法精妙非凡,瞬息之间便已攻出。

    见此情形,众人纷纷变色,面露惊惶。

    “这么可怕的剑法,宗师境界里恐怕没人接得住吧?”

    “不愧是左盟主,剑术实在高明,苏清风挡得住吗?”

    “别说宗师初阶的苏清风,就算是宗师后阶的高手来,恐怕也难以招架。

    苏清风也是用剑的,面对这样的剑法,估计占不到便宜,不如认输,或许还有活路。”

    周围议论不断,没人觉得苏清风能赢。

    左冷禅这一剑使出,在场众人皆自叹不如,就连几位掌门也暗自心惊,自认接不下来。

    然而,苏清风却一脸不屑。

    “就你这半生不熟的剑法,也敢称大宗师?简直让人发笑!”

    苏清风冷声回应,随即拔剑。

    “锵!”

    长剑出鞘,声如龙啸,震动四方。

    “轰!”

    浩荡剑意顷刻弥漫全场,锐利逼人。

    同时,苏清风运起武装色霸气,周身黑气翻涌,如同烈焰升腾,迅速缠绕在剑身之上。

    他脚步一踏,手持长剑凌空斩落,一道巨大的银白剑气如狂涛掀起,直冲向袭来的剑影。

    “砰!”

    两股剑劲对碰,爆出震耳声响。

    眨眼间,左冷禅挥出的剑芒尽数溃散,如同被风吹散的柳絮,半点不留痕迹。

    苏清风以一道剑气破开重重剑影,轻松化解攻势。

    见此情景,四周观战之人无不精神一振,个个睁大双眼,满脸惊色。

    “这……也太厉害了吧!”

    “苏清风一剑就把左盟主的招式给破了?好刚猛的剑法!”

    “早就听说苏清风剑法高超,今天亲眼见到这一剑,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连左盟主的剑招都挡不住他!”

    众人议论纷纷,神情间尽是讶异与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