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气势惊人的剑招,竟在转眼间被破得干干净净,从此再无人敢轻视苏清风的剑术。

    就连左冷禅本人,也感到难以接受。

    “怎么回事?”

    他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不解。

    苏清风明明只是宗师境初期的修为,和自己相差甚远,换成别人,简直可说是天壤之别!

    就算他是传闻中战力超常的苏清风,也不该强到如此地步吧?

    那一剑,自己可丝毫没有留手!

    原本打算一招便将苏清风击溃,至少也能让他重伤不起,谁料竟被对方这么轻易就**了。

    左冷禅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没别的招了?那现在轮到我了!”

    苏清风嘴角一扬,神色轻松自若,与左冷禅的阴沉截然不同,仿佛只是来玩耍一般,不见半点紧张。

    当然,这纯粹是因为他根本没将左冷禅当作对手。

    “一剑仙人跪!”

    苏清风一声轻喝,手持长剑纵身攻出。

    浩荡剑意陡然冲霄而起,四周空气仿佛凝固,弥漫着凛冽肃杀之气,威压扑面而来。

    左冷禅心头一紧,急忙催动内力,施展剑诀试图抵挡。

    他自然知晓这一招的威力,若是放在无人荒野交手,以他谨慎多疑的性格,必然选择闪避。

    但此刻五派高手皆在旁观,苏清风方才正面破了他一剑,他若此时退却,今后还如何统领五派?

    这盟主颜面何存?

    岂不真成了江湖笑谈?

    必须硬接!

    然而,一剑仙人跪这门剑法精妙非凡,将全部剑意与劲力凝于一点,以点破面,巧中带刚,霸道异常。

    “嘭!”

    一声闷响传来,左冷禅应声跌退,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纸鸢,向后倒飞而去。

    “什么?!”

    “这剑招威力竟如此可怕?连左盟主都接不住?!”

    “不愧是被称作‘剑道无双’的奇才,果然了得!”

    五岳剑派众高手见状皆是大惊,忍不住惊呼出声。

    谁也没想到,苏清风这一剑竟能将半步大宗师境界的左冷禅震退,实在出乎众人意料。

    “好厉害的剑法!”

    定逸师太目光颤动,面露惊诧。

    苏清风的剑术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连左冷禅都挡不住,难道这年轻人真能取胜?

    单从刚才两人交手的那两招来看,苏清风确实占了上风,虽然他修为远不及左冷禅深厚,却实实在在地破掉了对方的剑招,实力不容小觑。

    她心底不禁生出一丝希望。

    旁边,岳不群与令狐冲同样震惊不已。

    岳不群神色难以置信,低声自语:“左盟主居然挡不下?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暗自称奇,惊疑不定。

    这苏清风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不是才宗师境初期吗?

    怎能施展出如此威力的剑招?

    难道江湖传闻竟是真的?

    “真没想到,清风兄弟的剑法连左盟主都难以招架,实在太惊人了!”

    令狐冲脱口赞叹,心神为之振奋。

    连最盼望苏清风获胜的他,也没想到苏清风的剑术竟能强到连左冷禅都挡不住,那可是只差一步就踏入大宗师境界的高手啊!

    这才分开几个月,苏清风的剑法居然精进到了如此程度!

    “绝无可能!!!”

    左冷禅气得暴跳如雷,连连怒吼。

    他愤恨得头发竖起眼眶欲裂,全身血脉偾张,怒火冲天。

    在这么多人眼前,他怎么能败给苏清风?

    以后这盟主的位置还怎么坐得稳?岂不是要让其他几派的人笑掉大牙?

    “苏清风,今天你一定要死!”

    左冷禅高声大喝,双眼圆睁,再次出手。

    “轰!”

    一股格外强悍的气势猛然爆发,直冲云霄,如同天雷炸响,骇人至极。

    左冷禅身形如电光闪动,仿佛人与剑融为一体,气势狂涨之间,剑气奔涌,好似暴风急雨般向苏清风笼罩而去,密密麻麻。

    这是他从杨公宝库里找到的武功,极其厉害,算得上他的压箱底绝招。

    他自信凭这一招,足以取苏清风的性命。

    可惜。

    “两袖青蛇!”

    苏清风轻声一喝,手握**牛,运起见闻色霸气,将漫天剑气全部避开,身形飘移之际,袖中凝聚出两道拇指粗细的青色剑芒。

    “去!”

    一声令下,两道青色剑芒顿时疾射而出,气势如虹!

    威压顷刻间盖过了左冷禅,好似雷霆轰鸣,所过之处,左冷禅的所有剑气瞬间崩散四落,仿佛不堪一击。

    “噗——”

    仅仅一刹那,青蛇剑气便穿透了左冷禅的身体,血雾在半空中爆开。

    一剑,取了他的性命!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惊骇。

    “不可一世的左盟主竟被一剑杀了?!”

    “那就是传闻里的《两袖青蛇》剑法?果然了得!”

    “不愧是号称‘剑道无双’的清风大侠,如此可怕的剑术,根本无人可敌!”

    小主,

    紧接着场中哗然四起,许多人挥臂欢呼,情绪激动。

    “哈哈,左冷禅这阴险小人总算死了!”

    “杀得好!左冷禅就是个伪君子,早就该死了!”

    这些年来,五岳剑派不知有多少人暗中遭左冷禅用计陷害,不少人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气。

    要不是自己武功不够,谁愿意向左冷禅这种人低头呢?

    “清风兄弟的剑法果然已到巅峰之境!”

    令狐冲惊叹道,心里微微发苦,自觉不如。

    他当然明白自己和苏清风差距很大,但同为练武奇才,就算追不上,他也一直默默努力,以为总能缩小一些距离。

    可现在一看,却发现自己连苏清风的背影都望不到了。

    如此超凡的剑道修为,放眼整个武林,恐怕也没几个人能与之相比了。

    “真……真的杀了?!”

    定逸师太神色难以置信,震惊万分。

    要不是亲眼所见,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不会相信半步大宗师境的左冷禅竟会死在一个刚入宗师境的年轻人手里。

    这件事,实在叫人难以想象!

    但仔细一想,她不由得心神震颤,苏清风刚才展现的剑法之强,远远超出她所能理解的层次,甚至让她觉得,那根本不是宗师境能使出的剑招!

    真是个妖孽般的天才!

    如此卓绝的剑道成就,确实配得上剑道无双之名!

    仪琳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喜出望外。

    “师父,这下您相信了吧?清风公子可厉害啦!”

    她仰起小脸,神情骄傲,高兴得跳了起来。

    其实直到这时,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在这之前,虽然她对苏清风的实力很有信心,但左冷禅毕竟是半步大宗师境的高手,心里总隐隐有些忐忑。

    亲眼看到左冷禅当场毙命,她才松了一口气。

    清风公子,果然强大!

    在她心中,整个江湖再也没有谁的剑术能比清风公子更出色,清风公子就是剑道无双的人!

    其他几派的掌门人也惊得目瞪口呆。

    岳不群喉咙动了动,低声说:“真是个怪物,这剑法也太凶狠了!”

    莫大先生心里发慌,小声嘀咕:“连左冷禅这样的强手都一剑毙命,苏清风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

    “怪不得他敢接下神剑山庄谢晓峰的挑战,确实有底气!”

    天门道长忍不住赞叹,脸上露出笑容。

    他向来痛恨恶人,这些年一直暗暗反对左冷禅,忍了许久,如今左冷禅丧命,自然觉得痛快。

    场上,苏清风将长剑缓缓收入鞘中。

    “还有谁想上来?或者,有人要替左冷禅**吗?”

    苏清风声音低沉,冷冷环视四周,众人被他看得心里发寒,纷纷向后退开。

    嵩山派剩下的人马个个不敢出声,冷汗直冒,浑身发抖。

    眼前这年轻人可是一剑就杀了左冷禅!

    在场谁还敢说自己比左冷禅更强?谁会不要命地往前凑?

    左冷禅一死,原本要合并的五岳剑派立刻恢复原状,各派依旧各占山头。

    “多谢清风大侠帮忙!”

    几位掌门连忙上前道谢。

    左冷禅推动五岳并派,首要就是夺走他们的掌门之位,换句话说,他是想一人独占五派掌门,实现合并。

    所以不论莫大先生、天门道长还是其他掌门,都对左冷禅之死感到欣喜,对苏清风满怀感激。

    人群之中。

    尤其是岳不群,他滔滔不绝地数落左冷禅的种种恶行。

    “左冷禅根本就是个大恶人!死得正好!”

    “这坏人多年前就派劳德诺潜入恒山派做卧底,布置长远的阴谋,不光恒山派,其他门派里他也安插了眼线,这些年不少英雄好汉都死在他的算计之下,左冷禅简直罪该万死!”

    “除此之外,他还做过……”

    岳不群说得情绪激动,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

    周围众人听得惊讶不已,纷纷议论:

    “不听不知道,原来左盟主表面正直,背地里干了这么多坏事。”

    “这么说左冷禅是遭报应了!害了五派那么多好汉,实在可恨!”

    “没想到左冷禅这些年做了这么多恶事,简直不像人做的事,和禽兽没两样!”

    苏清风揉了揉耳朵,全当没听见。

    看着岳不群一脸愤慨,他甚至有点想笑。

    别人怎么骂左冷禅都不过分,可岳不群这伪君子又凭什么?要不是他武功不如左冷禅,做的事又能好到哪儿去?

    不过这些都和他无关,左冷禅死了,他的事就算了结,岳不群要耍什么花样,自有五岳剑派的人去应付。

    定逸师太等人走上前,恭敬地说:“多谢清风大侠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恒山派永远铭记!”

    “小事一桩,不必挂心。”

    苏清风随口答道。

    旁边的人见苏清风和恒山派关系亲近,又低声议论起来。

    “仪琳和清风大侠好像有点交情啊。”

    “清风大侠就是仪琳小师太请来的吧?”

    “这么说来,难道……”

    众人互相使眼色,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都猜到了几分。

    有位老者开玩笑问:“定逸掌门,清风大侠和你家仪琳是什么关系呀?”

    “年轻人的事,看他们自己的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