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独孤剑这番话,尹仲和邀月的表情都严肃起来,面色显得不太好看。

    正如独孤剑所说,他们确实无法做到每时每刻都保护苏清风。

    若是独孤剑真的决意对苏清风动杀心,唯一的应对之策,便是在他出手之前抢先将他解决。

    否则,凭独孤剑的身手,要对付刚踏入大宗师境界的苏清风,简直易如反掌。

    没等尹仲和邀月回应,独孤剑已纵身跃下。

    “各位,无双城这一战就到此结束,诸位请自便。”

    落在城楼后,独孤剑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各路豪杰也未久留,纷纷动身散去。

    见独孤剑飞身落至城头,邀月顿时警惕起来,一步挡在苏清风身前。

    同一时间,原本悬于半空的尹仲也迅速落回城楼。

    两人这般戒备的姿态,显然是担心独孤剑突然对苏清风出手。

    “不必如此紧张,在我去见无名之前,我不会动这小子。”

    片刻安静后,独孤剑面无表情地说道。

    说完,他也不等尹仲和邀月回应,身形一动,便已远去。

    见独孤剑离开,尹仲和邀月这才稍稍放松了警惕。

    这时,绾绾领着阴癸派众人走了过来。

    “苏少侠,恭喜恭喜!这一战之后,你的名声恐怕要震动整个江湖了。”

    走近后,绾绾含笑对苏清风说道,目光似有若无地往他身旁的邀月瞥了一眼。

    “绾绾姑娘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苏清风语气谦逊地回应。

    绾绾听了轻轻一笑,说道:“苏少侠,咱们都清楚底细,你再这样客气可就见外了!”

    “这……”

    苏清风一时语塞,张了张嘴还想解释,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邀月不禁朝绾绾打量了几眼。

    与此同时,绾绾也抬眼看向邀月。

    尽管邀月已是天人境高手,绾绾却毫无惧色,直直地与她对视。

    见两人这般对视,苏清风心里有些忐忑,生怕她们当场起冲突。

    好在苏清风担心的事并未发生。

    对视片刻后,两人各自移开了目光,谁也没有说话。

    接着,绾绾又与苏清风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带着阴癸派众人离开了。

    绾绾走后,师妃暄领着慈航静斋的门人走了过来。

    上前之后,师妃暄对苏清风连连称赞,言语间的钦佩之意十分明显。

    没过多久,师妃暄也带着慈航静斋的人告辞离去。

    “清风大侠,看不出来,你的红颜知己还真不少呢?”

    忽然,邀月带着打趣的语气说道,目光转向苏清风。

    “啊?”

    苏清风一愣,脸上露出苦笑。

    还没等他解释,又有一批江湖人士上前来与他寒暄。

    应付了好一阵子,前来无双城的各路人士才陆续散去。

    之后,苏清风等人也未久留,一同结伴离开了无双城。

    ……

    没过多久,苏清风在无双城一战的消息便在江湖上传开。

    武当山,真武大殿内。

    “这苏清风也太强了!”

    “没错!不仅杀了独孤一方,还接连抵挡住无双城众人的围攻!”

    “更惊人的是,他居然接下了邪王石之轩的全力一击,那可是半步天人境的威力啊!”

    “这样的天赋,若是能入我武当门下,该有多好?”

    “天底下怎会冒出这般怪物?”

    “……”

    武当七子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全是惊疑。

    一想起苏清风在无双城那一战的场面,他们就觉得难以置信。

    护龙山庄。

    大殿里,铁胆神侯朱无视正坐在主位翻看兵书。

    忽然,上官海棠带着其他三位密探一起快步走进殿中。

    “哦?”

    朱无视稍稍抬眉,低声问道:“海棠,何事如此匆忙?”

    上官海棠没有遮掩,直接将无双城发生的事禀报给了朱无视。

    “竟有此事?”

    听完叙述,朱无视顿时露出惊容,整个人像被什么弹起来似的从椅中站起。

    “苏清风……居然杀了独孤一方?”

    “这怎么可能?”

    “独孤一方可是三品大宗师,苏清风怎有本事取他性命?”

    朱无视连声追问,神色间满是怀疑。

    上官海棠又仔细解释了一遍经过。

    听罢,朱无视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沉吟片刻,他眯起眼睛,语气坚决地说道:“无论如何,泥菩萨必须请来护龙山庄。”

    说这话时,他眼中透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心中暗想,若实在不行,恐怕只得亲自走一趟了。

    天下会。

    雄霸正坐在大厅主位上闭目养神。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将他惊醒。

    他缓缓睁眼,看见秦霜几人一同走了进来。

    随后,从秦霜等人口中,雄霸也听说了无双城的事。

    得知苏清风斩了独孤一方,雄霸同样大为震惊,一时难以相信。

    但他对泥菩萨也志在必得。

    心下已生念头,要找个时机,亲自去会一会这位被称为剑道无双的苏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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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子匆匆而过,转眼便到了天机楼公布榜单的日子。

    此时天机楼内聚满了各路江湖人士。

    “无双城的事听说了吗?”

    “当然!”

    “苏清风太厉害了,连独孤一方都死在他手里!”

    “是啊,这种天赋简直无法形容。”

    “你们猜,这次天榜苏清风能排第几?”

    “这可不好说!”

    “……”

    不久,天机楼开始放榜。

    当看到苏清风在天榜上的名次时,在场众人全都惊呆了。

    “天榜……第三十名!”

    “这才过了多久?”

    “太吓人了,一口气上升了几十位!”

    “苏清风真是怪物啊。”

    “……”

    天机楼榜单一出,整个江湖为之震动!

    天机榜公布之后,苏清风的名字传遍江湖,众人对他的议论纷纷,有赞有弹。

    一时间,几乎整个武林都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要知道天榜第三十位属于上元三十六天罡之列,而上元三十六天罡与下元七十二地煞,共同构成天机榜的排名体系。

    每上升一个名次,不仅在江湖中的声望随之提升,更重要的是会收到天机阁送出的一份赠礼。

    天机阁出手向来大方,但至今无人公开透露过所收何物。

    江湖上对苏清风的争论持续多日,却始终不见他本人露面。

    就连花满楼等旧友,如今也不知他的去向。

    邀月与怜星二女在上次天人之战结束后,因移花宫中有事务待理,便先行告辞离去。

    起初,邀月与怜星想请苏清风一起去移花宫,但苏清风客气地推辞了。

    尹仲和苏清风两人只在山里待了两个月,期间天鸡哥给苏清风捎来了一件东西。

    这件东西却有些特别,是函谷八友发来的请帖。

    苏清风对函谷八友的邀请感到不解,完全不明白其中缘由。

    但尹仲很认真地告诉苏清风,函谷八友并非普通人,这次最好还是去看一看。

    苏清风听尹仲这么说,也就没再拒绝,动身前去探个明白。

    函谷关。

    一人**在一架古琴后,双手搁在膝上,双眼轻合,浑身透着一股平静的气息。

    “广陵曲终天下散,江湖路远不由人,珍珑棋局似命定,百年未有一局开!”

    一人带着淡淡笑意缓步走来,头发半白半黑,交错相间,宛如棋盘上未分明的棋子!

    康广陵缓缓睁眼,看见一个颇有仙气的男子站在面前,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这次来得倒早,难道有人解开了你的珍珑棋局?”

    范百龄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要是真有人能解开我的棋局,我大概也不会留在这里了。

    天地虽大,却只剩这一件心事未了!”

    范百龄无奈说道。

    “不如归去,何须来兮,自古圣贤多寂寥,万事由天不由人!”

    一个倒骑青牛、手执书卷的男子,这时出现在他们面前。

    范百陵和康广陵同时瞥了他一眼,随即摇头笑道:“你来得也不慢,难得你这书呆子的牛走得快了些。”

    那青牛仿佛听得懂人话,低低叫了一声。

    牛叫声里似乎带着不满。

    康广陵听到牛鸣,若有所思,随手轻拨琴弦,琴声里仿佛藏着几分哀愁。

    一时间,周围的花草虫鸟都静了下来,连飘落的叶子也慢了几分。

    那青牛竟随之跪坐在地,苟读和范百龄二人也觉得眼前一切索然无味。

    一曲结束,青牛眼中落下两行泪。

    “古时对牛弹琴,牛不听音;如今大哥对牛弹琴,牛却泪流满面!看来大哥的境界又提升了不少。”

    苟读不急不缓地说道。

    康广陵慢慢起身,轻轻点头。

    “只是稍有领悟罢了,离那境界还差得远,始终摸不到门路,进不得其中,可惜,可叹!”

    康广陵语气淡然,神色间有些落寞。

    范百龄觉得这话题太过沉重,他深知大哥性情忧郁,再说下去,说不定会弹一曲断肠调,到时连他们二人也会觉得人生无趣。

    于是范百龄赶紧转开话头。

    “只是不知那小子现在何处,什么时候才到!”

    范百龄话音刚落,苟读便低头掐指,沉吟片刻后微微摇头:“按日子算,天机阁才将信送到他手里,依我看,还要些时日才能到来。”

    ……

    而这时的苏清风,才刚刚下山。

    尹仲交代完函谷八友的事情后,便先行离开了。

    苏清风背着剑往前走,因为请帖上没写具体日期,一路上也就不太着急。

    走到山脚下,远远看见几个男人围着一对父女。

    几个男人围着一名女子,举止轻浮无礼。

    女子眼中充满惊慌,她的老父亲站在一旁,满脸无助,只能低声下气地恳求。

    “大人,求您行行好……欠张老爷的钱,再宽限三天,我一定还上!”

    带头那人脸上刺着一条青蛇,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恶霸。

    他仗着背后有张家撑腰,平日欺压乡里,坏事做尽。

    百姓们对他又恨又怕,却拿他没办法。

    青蛇摸着下巴,冷冷瞧着那老父亲,脸上没什么表情。

    “宽限三天?我宽限你,谁又来宽限我?”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盯住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