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几个手下,则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老人的女儿。

    那姑娘生得标致,眉如柳叶,眼若凤眸。

    青蛇似乎也打起了那姑娘的主意。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慢悠悠开口:

    “老家伙,要是还不上钱,我看你这女儿倒不错。

    你欠了十五两,拿她来抵债,倒也合适。”

    老人一听,扑通跪倒在地: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张员外的钱,三天内我一定凑齐,请您高抬贵手!”

    青蛇顿时火冒三丈,扬起手就要往老人脸上扇去。

    苏清风向来见不得穷人受欺。

    他一个箭步上前,瞬间闪到青蛇身后,一把扣住对方手腕。

    青蛇猛地发觉自己动弹不得,回头一看,只见苏清风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青蛇脸色一沉,另一只手迅速抽出腰间长剑,直劈苏清风脖颈。

    老人和女儿见状,吓得脸色发白。

    苏清风却只是抬脚一踹,正中青蛇胸口。

    青蛇整个人倒飞出去,狼狈摔在地上。

    他那几个手下见状,纷纷拔剑刺向苏清风。

    苏清风三两下便将他们全部打退。

    老人和女儿又惊又喜,连忙上前道谢。

    老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苏清风摆摆手:

    “不必客气,路见不平罢了。”

    远处,一道纤细身影静静望着这一幕。

    见苏清风出手相助,她轻轻点头。

    “这人倒有几分侠义心肠,似乎不像白莲教说的那么不堪。”

    苏清风正与父女二人说话,忽然察觉远处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嘴角微扬:

    “没想到,函谷八友里的石清露,也在这里。”

    石清露刚要转身离开,眼前却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那对父女千恩万谢之后,再抬头时,苏清风已不见踪影。

    只见地上留着一锭银子,约莫五十两。

    父女二人望着银子,心中感激不已,一时不知如何言表。

    …………

    “既然都到了这儿,不现身打个招呼,难道打算悄悄溜走吗?”

    石清露容貌极美,浑身散发着一种清雅的气息,仿佛一朵青莲,干净而脱俗。

    苏清风第一眼看见她,心头不由得轻轻一动。

    听完苏清风的话,石清露以袖掩唇,轻轻笑了。

    “瞧你说的,方才那位老人的女儿姿容出众、貌美如花,我还在想,或许人家心中感激,说不定愿意以身相许呢。”

    石清露语气悠然,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清风听得一脸无奈,心中暗暗摇头,只随意一摆手:“这话可不对。

    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本是江湖人该做的事。

    我们救人,难道还图别人回报不成?”

    苏清风语气坦荡,说的皆是心里话。

    石清露听他这么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好,果然配得上剑仙这个称号,确实不凡。”

    两人一路说笑,并肩往函谷关行去。

    却没注意到,一道人影悄悄尾随在后,躲躲藏藏。

    那人望着苏清风与石清露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冷淡的笑:“这苏清风看起来不太好对付。

    不过,若是石清露在他身边出了事,函谷八友剩下的七人,说不定会把怒火全撒到他头上。”

    黑袍人想到这里,眼中掠过一丝寒意,随即隐入黑暗之中。

    苏清风谈吐风趣,举止从容大气,自有一派风度,加上他年轻俊朗、仪表出众,这一路上,石清露对他渐生好感。

    夕阳西下,**相伴,四周山色秀丽,也让苏清风感到几分沉醉。

    “天色渐晚,听说这山里傍晚常有猛兽出没,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儿歇息吧。”

    石清露轻声提议。

    苏清风听后,并未反对。

    “好,既然石姑娘这么说,今晚我便陪你在此留宿。”

    商量已定,苏清风便起身往前走去,打算找些野味、拾点柴火。

    石清露则留在原处,坐在一块大石上,静静摆弄着手中的**。

    苏清风离开不到一刻钟,石清露便望见远处似有人影,正缓缓向她靠近。

    她脸色一冷,语气仿佛咬着牙:“既然来了,何必像只老鼠似的躲躲藏藏?”

    说话间,石清露已悄悄将**花露藏在掌心,与自身真气暗暗相融,以备不时之需。

    那黑袍人听见她的话,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黑袍人听完石清露的话,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呵呵,不愧是函谷八友之一,竟能察觉我的存在,倒也难得。”

    他缓缓现出身形。

    石清露朝他身上打量一番,目光最终落在他衣襟上绣着的一朵白莲花。

    她神色骤变:“你难道是……”

    黑袍人点了点头:“不错,没想到你竟能认出我的来历,也算有点眼力。”

    石清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绪平静下来。

    “你这次来,究竟想做什么?”

    她一字一顿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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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黑衣人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转眼间已闪至石清露眼前。

    “我的意图,你还不明白吗?”

    石清露脸色一寒。

    “搬弄是非本是你们白莲教常用的伎俩,但你真以为我的兄长与八弟会如此轻易受骗?”

    石清露早已将**混入自身真气之中,只待对方稍有大意,便发出致命一击。

    黑衣人亦非寻常角色,早已察觉石清露暗中的举动。

    “花痴,你这招对付别人或许有用,但想用来对付我,未免太过天真。”

    黑衣人冷冷说道。

    石清露听罢面色更沉,随即袖袍一拂,一股真气自袖间涌出,淡淡花香顷刻弥漫林间。

    然而黑衣人早有防备,早已闭住呼吸,花香并未对他起效。

    石清露本想趁对方分神之际抽身退走,不料还未转身,黑衣人已掠至她身后。

    “这时候才想逃,已经晚了。”

    黑衣人轻飘飘一掌按向石清露后心,真气透体而入,顿时将她制住。

    石清露只觉眼前一黑,随即失去知觉。

    昏迷前的一瞬,她仿佛辨出了黑衣人的真实身份。

    “竟然是你…”

    黑衣人眼神一冷:“藏成这样还被你认出,看来留你不得了。”

    但他心里也明白,此刻并非下手的时机。

    另一边,正在拾柴的苏清风忽然嗅到一缕淡淡花香,神色骤然一变。

    “不好,这是花痴独有的香气……她放出此**,必是遇上了敌人!”

    苏清风心念急转,毫不迟疑,转身便朝原路疾奔而回。

    赶到先前与石清露分开之处,只见人影已杳,唯有一块青石上留着几行浅字:

    “我已回函谷,勿念。”

    苏清风凝视石上字迹,神情平静。

    苏清风望着那几个字,伸手轻抚下颌。

    “你说已回函谷……但这字究竟是你所留,还是他人故布疑阵?此事恐怕不简单。”

    他环顾四周,忽然瞥见远处一道淡淡的抓痕。

    苏清风走近蹲下,仔细察看片刻,忽然脸色大变。

    他缓缓摩挲着下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周身杀气隐隐升腾。

    “竟是少林的手笔……可少林为何突然掳走石清露?难道是想挑拨我与函谷八友的关系?”

    想到这里,苏清风顿时察觉此事背后恐有蹊跷。

    他眯起双眼,随即纵身向外追去。

    苏清风身法极快,不过一刻钟工夫,已赶出十余里路。

    他内力悠长,气息丝毫不乱,遥望函谷关方向,略一沉吟,再度提速疾驰而去。

    ……

    函谷关内。

    “七妹不是说去寻剑仙了吗?照他们二人的脚程,此时也该到函谷关了才对。”

    吴领军低声说道。

    另外六人听了吴领军的话,也都接连点头。

    薛慕华好像突然记起什么,向前迈了一步。

    “不成,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总是不踏实,感觉好像要出什么事,我还是先出去看看!”

    说完,薛慕华就打算动身去找苏清风和石清露。

    这时,康广陵低头想了想,捋着花白的胡子,抬指推算片刻,随后站了起来。

    “路上多半会经过忘忧谷,谷里有片林子叫幻梦林,那林子晚上不好走。

    我猜他们应该是到了幻梦林,打算在那儿歇一夜再赶路,说不定就是这样。”

    康广陵语气平缓地说着。

    这番话虽然让众人稍微安心了些,可不知为何,大家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大约迟疑了半刻钟。

    一直坐在青牛背上读书的苟读,这时忽然抬起头,朝谷口方向望了一眼。

    “有人来了,气息不弱,一股锐气直冲云霄,依我看,恐怕是剑仙他们到了。”

    苟读轻声说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其余五人一听,二话不说便朝谷口赶去。

    等其余七人赶到谷口,就看见谷口地上插着一支发簪。

    簪子上带着几分淡淡的剑气,那剑气颇为凌厉。

    康广陵伸手拔起簪子,一道锐利的剑气突然迎面冲来。

    康广陵只是随手轻轻一引,便将那支簪子引到一旁。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不对,这事有点蹊跷。

    从这簪子上的气息来看,此人的修为恐怕不在我之下,说不定……”

    想到这里,康广陵脸色一肃。

    接着,一个香囊被从三字辈处取下后掉了下来,被吴领军接在手里。

    吴领军解开香囊,里面除了一些香料,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几行清秀的小字:

    “苏清风,表面正直却害我,切勿轻信!”

    吴领军看完纸条,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旁边几人见他这样,都感到奇怪。

    “怎么了?纸上写了什么?”

    冯阿三着急地问道。

    吴领军把纸条递给众人传看。

    所有人看到上面的内容后,都大吃一惊,神色凝重。

    大家互相看了看,脸上全是无法相信的表情——他们实在不愿相信,江湖上名声不错的苏清风,竟会是信里所说的那种人。

    “我觉得这事有古怪,单凭这张纸,说明不了什么。”

    康广陵此时沉声说道。

    向来话不多的范百龄,听完康广陵这番话,轻轻摇了摇头。

    “我倒觉得未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