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为舟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土层中,秦战蹲在甲板边缘,透过那层透明的光罩盯着上方,上面那个掌柜还在背着手等着秦皓“取钱回来”。

    “你这算是提前踩好点了?” 秦战扭头看向秦皓。

    秦皓干咳一声:“怎么能这么说?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们啊!我这个族长满脑子想的都是部落的发展,你以后也要多为部落着想,不要辜负我的苦心。”

    秦战:“……”

    始为舟从掌柜脚底下无声滑过,一路朝药房深处航行。

    一路经过那些护卫,直接来到药房之中,船体缓缓上升,甲板与内室的地面重合,等始为舟再次沉入地下时,房间里已经空无一物。

    秦皓站在甲板上,看着眼前这一片丹药,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隧堑城没白来。”

    秦战凑过来,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丹,但他知道一点,这东西能让他变强。

    挽澜也飘了过来,拿起一个玉瓶端详片刻,淡灰色的眼睛里透着好奇,喃喃道:“这便是丹药?倒是有些独到之处,与药石之道有几分相似,但更精巧些。”

    而秦皓的心思已经全放在那瓶悟真丹上了。

    九万元的丹药,他可不想错过。

    纵身一跃跳出船体,重新回到那间内室。

    门口那纹师布下的禁制还在,隐隐透着神念波动。

    秦皓毫不在意,伸手按上去,万念归墟在掌心一闪而过,那禁制像被无形的漩涡吸住,扭曲了一下,随即彻底消失,连点动静都没发出。

    秦皓微微一笑,果然万念归墟克制一切神念的禁制。

    推门进去,那玉坛还在原处,他拿起那个玉瓶,揭开确认是悟真丹没错,然后全部收进耳钉里。

    见秦皓返回,挽澜问:“走了?”

    秦皓刚要点头,忽然想起旁边那个锁着的院子,门口的老者应该就是坐镇百草集的纹师。

    纹师的丹室。

    秦皓心思活络起来,丹药他有了,但炼丹的书籍那些才是能长久生财的东西。

    山海部要发展,光靠这般可不行,得有自己会炼丹的人。

    “先别急。再去隔壁看看。”

    始为舟转向,无声无息地沉入地下,朝旁边的院子驶去。

    穿过院墙,进入丹室正下方时,秦皓透过光罩往上看了看。

    那纹师老头还躺在门口的躺椅上,闭着眼,没察觉到脚下有什么异样。

    来到远中,始为舟缓缓上升,秦皓跃出船舱,扫了一眼四周。

    此地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这丹室九成的空间,都摆着一个个半人高的大缸。

    缸口用类似药泥的东西封着,密密麻麻排成十几排,粗略一数得有上百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药味,不是普通丹药那种清香,而是更复杂的味道,带着一丝……腥甜?

    秦皓皱起眉,他原以为会有什么丹炉、灵植,书籍或者是炼制丹药的纹器。

    结果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些大缸。

    难道里面培育着某种灵植?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大缸前,伸手一挥,封口的药泥掀开,落在地上。

    秦皓低头往里看去,正好看到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那双眼睛空洞洞的,瞳孔涣散,却偏偏睁着,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上方。

    眼睛下面是张少年的脸,瘦得皮包骨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缸里全是药泥,泥中生长出一根根细如发丝的根茎,密密麻麻,一端扎进泥里,另一端钻进少年的体内,从皮肤、口鼻、任何能钻进去的地方,那些根茎像血管一样爬满全身。

    秦皓脑子里轰的一声,只觉得后背汗毛竖起,手脚冰凉。

    他愣了一瞬,随即猛地伸手,把那少年从缸里抱出来,扯断那些根茎,断裂处流出乳白色的汁液,带着刺鼻的药味。

    少年落在他怀里,轻得像一把骨头。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吼声,秦皓低头看,才看清少年的嘴里空荡荡,没有舌头。

    “啊……”少年仿佛没想到自己还会有重见天日的这一刻,瞳孔之中爆发出求生的渴望!

    秦皓的手指微微发颤,抬起头,望向那密密麻麻上百个大缸。

    那些缸里,都是人?

    这一瞬间,他藏在心底的凶煞之意再也压不住,轰然爆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暴喝。

    “何人敢闯我丹室!”

    下一秒,大门炸开,木屑横飞。

    那纹师老者大步跨进来,周身神念翻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穿着兜帽的陌生身影,随即看到了地上被砸开的药缸,还有那被抱出来的少年。

    “是你!”

    老者一怔,认出是方才要购买丹药的人,随即大怒。

    他盯着秦皓,眼里全是狠厉,“你是何人派来的!敢坏我丹室!”

    秦皓没动,只是偏过头,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让人心里发寒。

    “这是你的丹室?”秦皓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老者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跳,随即恼羞成怒。他在百草集坐镇这么多年,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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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死!”

    他低吼一声,四柄金色飞剑在身周凝聚成形,剑尖吞吐着锋芒。飞剑齐出,化作四道流光直取秦皓要害。

    但同时,老者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宽大的手掌已经按在他面门上。

    那手掌上传来的气血厚重得惊人,压得他连挣扎都做不到。

    老者被一把摁在地上,后脑勺重重砸在石板地面上,砸出一个凹坑。

    他口吐鲜血,满嘴的牙崩碎大半,混着血沫子喷出来。

    “你……你……”

    他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这人什么境界?这气血量……堪比法象!

    这时甲板上升,挽澜和秦战的身形出现在秦皓身后。

    挽澜扫了一眼那些大缸,那张一直平静的脸显现出罕见的愤怒。

    “此等邪祟之地!阴煞冲天,戕害生灵,逆乱天道,实乃罪不容诛!”

    秦战盯着地上那老者,身上凶气止不住地往外冒,咬着牙一字一顿。

    “该死。”

    秦皓看着那些大缸,沉声道:“挽澜,把他们送到船上。”

    挽澜点点头,一挥手始为舟的光罩扩散开来,将那些大缸一个个卷起,送到甲板上。

    老者这时才回过神来,嘴里漏着风,凄厉地恨声道:“小子!你等死吧!敢闯我丹室,你知道这是谁的底盘么!”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那些护卫终于察觉到了动静。

    老者哈哈狂笑,嘴里漏风,笑声却越发癫狂:“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秦皓低头,冷冷盯着他,老者这时才看清那张兜帽下的脸,和那一双血瞳。

    老者的笑声戛然而止,声音哆嗦起来。

    “你……你是……掌经人!”

    话音刚落,他眼中便出现一柄璀璨的金色锤子,越来越大,狠狠砸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