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他不信安容能把她怎么样,这手也不像是中毒。

    他虽然不通医理,却也是个习武之人,中毒的血至少泛黑,她这像是后宫嫔妃用的丹蔻。

    顾清颜没有说话,元奕就吩咐丫鬟道,“去拿药来。”

    说完这一句,又吩咐道,“送她去秋阑宫。”

    丫鬟过来请安容,安容瞥了元奕和疼的冷汗涔涔的顾清颜一眼,转身走了。

    她要是不走,颜妃怎么下的了台?

    出了流华宫,安容吓了一跳。

    好几个穿戴华丽的嫔妃闻讯赶来看热闹,看安容的眼神,那炙热的,就跟恶狗看见了肉包子,恨不得扑过来才好。

    只是眸光扫到安容的小腹,几个嫔妃欣喜的脸色又缓了许多。

    这些嫔妃都是东延皇帝登基,为了拉拢大臣娶的嫔妃,也有做太子时就迎娶了的。

    有嫔妃问道,“就是你害颜妃手被灼伤的?”

    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喜悦。

    当初在太子府,她们可没少吃颜妃的苦头,颜妃霸道蛮横,太子又宠溺她,没少罚她们,禁足、罚月钱、罚抄女戒家规是家常便饭。

    现在进了宫,她是颜妃,更是皇上的心尖肉,上回柳妃得罪她,还被皇上打进了冷宫。

    对颜妃,她们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上杆子巴结。

    如今一听颜妃受伤了,还是被一个不知来路女子给害的,她们打着探望的名头来,说白了,就是来瞧瞧热闹,回头大家私底下高兴高兴的。

    只是引狼驱虎的事,她们都懂。

    对安容,她们同样带着敌意。

    安容两眼望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她知道,这里是后宫,每一个住这里的女人,和皇帝都有着莫大的关系,哪怕是一个宫女丫鬟,都是皇上的女人。

    指不定。她们就误解了。

    宫闱倾轧。关注的最多的就是宠妃和怀了身孕的女子,不仅仅是嫔妃,还有宫女。

    安容有幸。占了其一。

    见那些嫔妃的眼神盯着她的肚子,又面面相觑,大家一致认为,安容得罪了元奕的心头肉。还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流华宫,肯定是因为肚子里怀了龙种的缘故。

    安容不得不解释。她可不想无缘无故得罪一堆人,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们想多了,我是大周萧国公府表少奶奶。”

    一群嫔妃,“……。”

    她们方才想的太离谱了。她不但和她们的皇帝没有关系,而且还是敌人啊。

    烧毁东延皇宫的靖北侯世子,不正是她夫君的弟弟?

    皇上怎么把她弄进宫了。还把颜妃给……

    一群嫔妃放心了,不是和她们争宠的就好。多一个让颜妃吃瘪的人,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见安容脸色温婉,神情似水,一看就是个脾气好,好说话的人。

    她们有心结交,但是都不敢,万一被人碎嘴说她们通敌,几条命都不够砍的。

    丫鬟福了福身,安容把路让开,等她们走后,才随着丫鬟去秋阑宫。

    秋阑宫,景致不错,不过里面的摆设就比不得流华宫了。

    安容进了寝殿,坐了下来。

    丫鬟、太监还有嬷嬷就过来见礼,态度很恭谨。

    安容有些不耐烦,只问道,“有饭菜没有,我饿了。”

    嬷嬷忙站起来,道,“有,奴婢这就去御膳房给您弄吃的去。”

    嬷嬷走后,安容让其他人也都起来了,道,“没事都出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等人走后,安容伸了个懒腰。

    拿了个水果,一边啃着,一边东瞧西看。

    忽然,屋子里一暗。

    紧接着,有说话声道,“少奶奶。”

    安容蓦然回头,只见赵成站在她身后。

    安容睁大眼睛,“你怎么进宫的?”

    赵成嘴角轻抽,有易容术,还怕混不进宫?

    “属下都来三天了……。”

    安容,“……。”

    安容轻咳一声,道,“来了几个人?”

    “六个。”

    “都进宫了?”

    “没有,世子爷料到东延会迁都,所以在回大周之前,就在京都附近买了六千亩上等良田,还有十几间庄子铺子,昨儿有人争抢,他们帮着打理去了,世子爷说,你要是缺钱用,就把房契地契卖了。”

    那些钱,都是连轩烧皇宫和大臣府邸时,顺手牵羊来的。

    东延的银票拿回大周,那就是废纸一张,换成银子带回去,那是没事找事,就买了房契地契,带着方便,以后再来大周,也有落脚之地,不用再去蹭吃蹭喝了。

    安容,“……。”

    她算是服了连轩了,这要是被东延群臣知道,不气的吐血三升才怪了。

    赵成禀告完,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便离开了。

    外面,丫鬟端了饭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