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娇娇啃了口苹果。

    过招, 嚯, 难道不是单方面挨揍?

    不过, 贺北城哪来这么大火气, 揍完宋长风不得劲, 还要揍臧山。

    突然,一个画面适时撞入脑海。

    纱帐垂落, 将里头紧紧相拥的人遮挡。

    贺北城覆在她身上吻着她的唇,极尽缠绵,她也非常主动的回应,气氛灼热而又激烈。

    一切进展的很顺利,直到后头……

    唐娇娇突地从秋千上坐起来, 嘴里包着一口未来得及咽下的苹果,导致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因震惊而瞪的溜圆。

    她咬了贺北城!

    不止咬了他的脖子,还咬了他的唇。

    至于为什么要咬,她记不清了,大概好像是觉得香?

    “主子,您怎么了?”

    屏珠奇怪的询问。

    唐娇娇僵硬的动着唇,吞了嘴里的苹果,然后飞快的往屋里走:“夫君来了就说我还在睡觉。”

    贺北城肯定生气了。

    都吃到一半了被打断,任谁都生气,是她她也生气,难不怪要找那两人打架泄火。

    唐娇娇做好几天不见贺北城的打算。

    至少,得等他这股火消下去再说。

    但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半个时辰后,玉坤宫来了旨意,让太子携侧妃去玉坤宫用晚膳。

    唐娇娇用被子捂住自己,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听到,但还是逃不过被屏珠如宛扒起来更衣梳洗的结果。

    而比起唐娇娇,贺北城才是更不想去的。

    太子收了剑扔给宋峤,一脸生人勿近。

    臧山气喘吁吁的半跪在地,好半天借着剑的力道起身,殿下的功力又深厚了。

    _

    一个时辰后。

    贺北城沐浴完换了身白色宽袖锦袍,在清竹殿的门口静默了半晌,才吩咐银川:“去请苏侧妃。”

    银川憋笑应下:“是。”

    看来,殿下心里的火气还未完全消散。

    银川刚走了几步便停下,朝对面来人恭敬行礼:“奴才见过苏侧妃。”

    贺北城抿了抿唇,偏头看去,却见唐娇娇带着屏珠缓缓而来,还小心翼翼的望了他一眼,对上他的目光后又飞快的低下头。

    呵……看来是都想起来了。

    太子眯起眼,觉得唇又疼了些。

    “夫君。”

    唐娇娇垂着头挪到贺北城身边,偷偷瞥了眼他的唇,而后小脸一皱。

    完了!

    怎么咬成这样了,唐娇娇你是属狗的么!

    太子低眸,看着面前心虚的脑袋,不由好笑,咬他的时候那么狠心,还会心虚?

    “走吧。”

    气氛沉寂良久后,贺北城才捏起唐娇娇的手,温淡道。

    唐娇娇抿着唇抬头,眼睛一亮,这是不生她气了?

    上了车辇,一路无话。

    直到快要到玉坤宫时,唐娇娇才伸手戳了戳贺北城:“夫君,你不生气了?”

    贺北城睁眼,沉默半晌后,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凑近她道:“阿梨觉得孤应该生什么气?”

    唐娇娇皱眉,生什么气?

    不就是她咬了他吗,难不成还有别的。

    唔!

    难道,昨夜真的是她先动嘴的?

    唐娇娇僵硬的偏头,看着贺北城,断断续续问:“昨……昨夜,是我先亲……的吗。”

    问完这话,唐娇娇脸上已飞快的染了两片红霞,但眼睛却紧紧盯着贺北城,等着答案。

    面前人羞涩的神态取悦了太子,半晌后,一声低笑传来:“阿梨觉得呢。”

    唐娇娇小脸挤成了一团,果然是她。

    不仅主动亲了他,还把人咬了伤,呜……

    太羞耻了。

    眼见那颗脑袋越来越低,贺北城心情大好,伸手将人揽在怀里安抚:“无妨,阿梨若想对孤做什么,无须控制,只是,别再咬孤了。”

    顿了顿,又加了句:“香也不能咬。”

    唐娇娇直接将头埋在了太子的衣袍里。

    没法见人了。

    她对贺妖精的觊觎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了吗。

    “阿梨不必害羞,孤甘之如饴。”

    唐娇娇:“……”

    闭嘴吧你!

    这也太羞耻了!

    车辇缓缓落下,唐娇娇脸上的燥意却还未消退,她将头藏在太子怀里,迟迟不肯动。

    贺北城也不急,只一下一下轻轻抚着她的发丝,安抚之意甚浓。

    主子没有动静,外头的宫人便低着头安静的侯着。

    直到见许嬷嬷迎上来,银川上前试探着禀报:“殿下,到了。”

    半晌后,才听太子应了声。

    唐娇娇从贺北城怀里起身时,深吸了一口气,真香,想咬。

    哦不是,想闻。

    太子再次被唐娇娇眼底的贪恋取悦,笑着伸手替她理了理发丝,温声道:“母后还在等着,想抱孤,回去给阿梨抱。”

    唐娇娇:“!”

    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跳再次加快,唐娇娇瞪着贺北城,气的腮帮子鼓鼓的。

    又撩拨她!

    谁说这人清冷疏离不近女色的,怕不是瞎了眼。

    太子对她一点儿也不凶狠的目光视而不见,牵着她的手下了车辇。

    “拜见太子殿下,拜见苏侧妃。”

    随许嬷嬷一道迎来的宫人恭敬行礼。

    许嬷嬷偷偷的瞥了眼太子,而后又飞快的低下头,心中一喜,几位大人所言果然是真的。

    这一幕被银川尽收眼底。

    他微微一滞,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个大概,从东宫出来至宫外,要经过玉坤宫外头的小道,他就说呢,娘娘怎么突然要传殿下苏侧妃用晚膳,定是那几个大人嘴没把住门,还没出宫就议论此事,被玉坤宫的宫人听了去。

    银川所料半点不差,不过不是被别的宫人听见的,是被许嬷嬷亲耳听见的。

    她当时便又惊又喜,赶紧将此事禀报给了娘娘,娘娘半信半疑下,这才决定一探究竟。

    晚膳已经备好,许嬷嬷直接将贺北城唐娇娇迎到了膳厅。

    皇后率先瞥见二人相握的双手,等人行完礼,才道:“过来坐。”

    “谢母后。”

    “谢娘娘。”

    贺北城将唐娇娇带到皇后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才去了另一边落座。

    趁着这空隙,皇后已经瞥见了太子唇角的伤痕。

    再看二人之间自然而然的亲昵,皇后心中疑惑愈烈。

    她是过来人,很清楚作戏可做不出这种神态。

    皇后不动声色的瞥向太子。

    贺北城只做不觉,温声道:“让母后久等了。”

    皇后收回视线,道了句无妨便让宫人传膳。

    唐娇娇心里是有些忐忑的。

    妖精嘴上那么大的痕迹,娘娘不可能看不出来,她知道,伤了太子是大不敬的。

    即使是在某种事上,也不行。

    皇后察觉到她的不自然,在菜还未上来前,伸手覆在她的手上,轻笑道:“几日不见,梨儿越发水灵了。”

    这要搁在平时,只当做寻常的夸奖便过了,可在今日这种情况下,唐娇娇自然而然的认为皇后话中有话。

    在情事的滋润下女人会更加容光焕发,她在话本子上看过。

    “谢娘娘。”

    唐娇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这一句。

    姑娘微红的脸惹得皇后轻声一笑,拍了拍她的手已示安抚,又道:“梨儿的伤恢复的如何了。”

    前些日子因操办天子寿宴,皇后忙的脚不沾地,得知唐娇娇在宫外遇刺,也没抽开身过去一趟,只得派了许嬷嬷不时去梨苑探望。

    “谢娘娘关怀,儿臣的伤已经痊愈了。”

    见皇后岔了话题,唐娇娇松了口气,面上可疑的红晕也逐渐消退。

    皇后点头:“那便好。”

    说完又看向太子,凝眉道:“此事可调查清楚了,天子脚下,当街行刺简直无法无天。”

    贺北城颔首回道:“回母后,此事儿臣会妥善处置。”

    因事后潇香等人销声匿迹,这桩行刺案便留了疑云,有人说是冲着东宫去的,也有人觉得是冲着身份不明的苏侧妃去的。

    不过,这些都被太子压下去了,眼下并没有造成太大的轰动。

    皇后见太子心里已有定论,便也没在此事上多做徘徊。

    碍于唐娇娇在,皇后也不好多问什么,想着再找机会单独询问太子,是以后头再没提及其他事,一顿晚膳用的很是愉快。

    晚膳后,皇后又留唐娇娇说了一会儿话才放人离开。

    直到太子的车辇消失在玉坤宫后,许嬷嬷才迎上来:“娘娘可看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