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见花不知走来,刚想鞠躬行礼却被一阵柔和的灵力托起。

    花不知隐藏了面容和气息,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她。而且大多数人也只是记住了花不知的脸,并不会把所有戴兜帽的人想成花不知。

    花不知把食指放在樱唇前,示意他们噤声。

    花不知走到他们面前,看着三个紧张的小家伙。

    “你们就是不问交到的朋友吗?不问闭关了,他的令牌在我这里放着。”

    李司尔抢先道:“抱歉,长老,我们不知道不问闭关了。我们只是想把不问叫过来而已,我们其实并没有赔光。”

    说着拿出一把中品灵石。

    赵宏和王必书震惊的扭头看着他,你小子夹藏私货!

    他俩可确确实实都赔光了!

    李司尔心里一阵庆幸,幸好自己带了三个装灵石的空间戒。刚才只花了一个,另外两个当作备用。

    如果他真是因为博戏亏钱把吉祥长老喊过来,他不敢想老祖会多么生气。

    花不知点头,她当然也看见了赵宏和王必书震惊的表情。

    看来这个少年还是蛮靠谱的。

    “你们博戏都玩点什么?我也试试。”花不知问道。

    她看了一圈,发现桌上的游戏多种多样。

    李司尔指着一桌叶子牌,“玩的有很多,长老要想玩的话,先从最简单的叶子牌玩怎么样?”

    花不知点点头。

    赵宏一把拉起一个牌桌上正等牌的练气弟子,让花不知坐了上去。

    练气弟子:?

    刚要发作,李司尔塞给他一把灵石,练气弟子立马笑呵呵走了。

    叶子牌很像扑克,但印的是人物,没有大小王。

    三人对花不知和两女孩讲解着博戏的规矩,只要出千没没有被发现那就是可以的,如果发现了那此人这局就是输三家。

    博戏赌的不是钱,赌的是自己出千会不会被发现。

    牌桌上其他三人正在洗牌,对于突然换了一个人这件事没有丝毫在意。牌桌上突然换了几个人都是很正常的。

    直到他们漫不经心的把牌放在桌子上后,越看花不知的身影越觉得有些熟悉。

    而且这气息深不可测,让三位老手有些忌讳。

    三位老手都选择了不出千,先打一把试试水。

    四人各放上三枚下品灵石当做赌注,开始摸牌。

    摸牌结束后,李司儿、赵宏、王必书沉默地看着花不知手中的牌。

    李司尔说道:“直接打出去吧。”

    花不知把牌放桌子上,其他三人一看,全是大!

    三人大惊,还真是个高手!

    然后三个人不接着玩儿了,让花不知去玩骰子戏。那边都是高手,请去那边炸鱼。

    ……

    骰子桌上,其他人看见花不知一下摇出十个六,也纷纷表示不玩儿了。

    ……

    接下来花不知用手气纵横赌场,打的一些人一看见花不知就立马起身离开。

    李司尔尴尬道:“长老,这些游戏最高都是筑基修士玩的,你还是别打了吧。”

    花不知悻悻收回手,本来以为会是什么手法,结果都是一点练气筑基的小法术。

    虽对李司尔他们来说刚刚好,但对她来说还是太无聊了。

    花不知把牌推开,“话说回来,不问学到了什么?一回来就开始闭关。”

    两女孩把不问请教突破金丹的事告诉花不知。

    李司尔、赵宏、王必书表示他们也看见不问来找他们的授课师长询问突破金丹的方法。

    花不知点头思量,不问的问题她是知道的。

    她也觉得不问的身世特殊,规矩什么的倒也不用卡的太死。

    有些事还是早点给他摆平吧,免得他心理出现扭曲。

    花不知离开牌桌,带女孩们回去。

    赵宏拍着李司尔的肩膀,“没想到你小子还藏了一手。”

    李司尔一笑,“你就说该不该藏一手吧。”

    王必书摆弄着占卜用的法宝,感觉自己还要再接再厉。

    ………………

    不问盘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身上的气息如深渊中的触手狂暴又烦躁。

    突然,不问抬起头。

    他察觉到师父站在了他门口。

    虽然只有房间内有防御阵法和防窥阵法,但不问还是可以感受到门口的动静。

    抢在花不知敲门前,不问打开房门。

    “师父,找我什么事?”不问将花不知迎进屋内问道。

    花不知坐在椅子上,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长高了不少,相貌英俊了不少,眼里也有了一些活力。但花不知仍能感受到他的内心充满波动。

    “你这么着急突破金丹,是想给父母报仇吧。”

    花不知看着少年的眼睛。

    不问没有否决,“是。”

    花不知只是静静的坐着,面孔如慈母般纯净,“这一点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想到我说的话竟然会成为你突破金丹的阻力。”

    不问摇头,“没有的师父……”

    话还没说完,一截玉指竖在他嘴唇前。

    花不知柔体前倾,晃晃手指,“我当时之所以让你突破金丹再复仇,是因为怕你没有保命的手段。但我不希望你突破金丹是为了杀人,懂吗?”

    不问点点头。

    花不知收回胳膊,“疯狂之后便是空虚,痴妄亦是鸩梦。如果你突破金丹是为了杀人,那你也可能会彻底暴走,变成一个没有人性的怪物。我希望你可以在报仇以后继续走下去,毕竟有我陪你。”

    不问眼眸低下,思考着师父说的话。

    花不知走到他身后,如同一个长辈那样扶着他的肩。

    “我知道你很痛苦,你也一直在尽力遗忘痛苦。可我也知道,任何所逃避的事物终将会以一种更扭曲的方式追上你。遗忘无法解决问题,但能帮助你忘掉忧虑,忘掉忧虑的时候也不要忘掉自己。我希望你可以为自己而活,堂堂正正的活着,堂堂正正的去突破金丹。如果你真的无法静下心的话,我允许你筑基巅峰的修为去复仇。”

    不问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柔,千言万语卡在喉咙的也说不出。激动与温暖充斥着他的心房,随着有力的心跳游离到身体各处。

    “师父,我再看看吧。”

    “可以。”

    耳畔的声音依旧是那么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