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并不是一个谦虚的人,所以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上的气息。

    不过他也没有外溢,你不看他那就感觉不到。

    所以别的桌子上依旧热热闹闹,但冯霄多寐几人却是瞬间清醒。

    多寐尴尬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揉了揉鼻子。

    “啊……哈哈……”

    刚想说两句挽回自尊的话,却被上桑摁了下去。

    小老虎主动跳到巨鸣背上,让出一个空位。毛茸茸的小爪子往自己的位置一指,“来了呀,要不要坐下一起尝尝?”

    上桑很清楚不问的脾气,有事说事,说多了他会烦。

    不问果然依旧保持着平淡的模样,从空间戒里取出一顶环形皇冠放在手上。

    “明日是姬风雅的比赛,师父让我把这件金丹法宝交给你。”

    随后走到姬风雅面前,姬风雅刚想伸手接住,不问却双手持着冠冕以一种很郑重的样子戴在了她头上。

    姬风雅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抽了回去。

    抬头看向不问,他的目光依旧是那样冰冷、平静,没有一丝丝的感情。

    不问把目光从皇冠上收回来,瞥见了坐在一旁的萧子雨。

    两段白眉微皱,这家伙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既然在这里,那就说明他们起码熟识。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但他这副冰冷的模样却着实把萧子雨吓个不轻。

    袖子里的云灵察觉到同伴极度害怕惊恐的情绪,立马钻出来向不问吐了个火球。

    “啊?什么?不!”

    萧子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大惊失色,他这才反应过来竟然是云灵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袖子上一松,条件反射的抓住胳膊,却察觉到云灵待着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惶恐抬头望去,如小蛇一样的云灵已经被不问掐着脖子握在手中。

    “一只低阶的火元素云灵。”

    不问平淡的看着手中,不断变化自己,想不断逃跑的云灵。

    “不问,是你的气势把人家弄应激了,还给他吧。”

    反应过来的姬风雅从侧面抓住不问握着云灵的手腕。

    透过银白的眼睫毛,姬风雅对上不问那古井无波的瞳孔。

    不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手指一弹,把云灵扔回去。

    小云灵似乎还有些不服,但碍于‘歹人’的威压,它老老实实的重新转回袖子里盘曲起来。

    “抱……抱歉。”

    萧子雨有些结巴。

    不问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态,自言自语道:“这只云灵已经达到了元婴期,如果你携带着它上场就相当于允许对方使用元婴法宝。我想你也没那个本事,如果没什么放心寄养的人就把它交给裁判保管吧。”

    萧子雨身上穿的法衣很新,明显是参加比赛以后才刚买的。家境殷实的人会在身上佩戴玉环和香囊,而萧子雨只穿着一件没有任何异味的法衣,不问便知道他家境并不好。

    既然家境不好,又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和姬风雅他们吃饭,那大概率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综合推理下来,萧子雨在这里无依无靠,又揣着一只他自以为很珍贵的云灵,那肯定不会寄养给别人。

    可他若是带着这只云灵上场,姬风雅再把机械鱼抛出去,这俩家伙估计都得折在这,不问便适当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萧子雨一怔,没想到对面竟然就这么放过了他。

    “谢谢,我会的。”

    看来这位的凶名是有些夸大了呀。

    姬风雅这才把手拿回去,但她看向不问眼光很是陌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按道理来说不问这家伙一向是得理不饶人,不得理打人,最近的脾气好像好了不少。

    上桑跳到萧子雨坐在的椅子上,让这两人分开了些。

    “一点小意外而已,要不要来喝一点?”

    不问耸耸肩,“看不上。”

    意思是这里的饭菜不配让他下口。

    上桑拉低声音,“这大家伙都看着呢,你这么说的话是在败坏人家掌柜的生意,起码坐下吃两口吧。”

    不问看向一边瑟瑟发抖,抬起眼睛偷瞄的掌柜和一帮小二。

    稍微从鼻腔里叹了些气,不问坐到上桑的位置上朝嘴里扒了两口菜。

    “姬风雅,你那件法宝只能靠精神力催动。明天比赛肯定消耗无比巨大,要不要些其他丹药?”

    姬风雅就像是被长辈问候的小孩,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不用了,我准备的有。”

    “赵宏。”

    “嗯?有……有。”

    赵宏冷不丁的听到点自己的名字,手中的筷子都吓得热情的跳了一段迪斯科舞。

    “师父给了你一件那么好的法宝,你都能打输,是经验不足,还是能力不足?”

    赵宏眼睛在睁大的眼眶中转了转,“是经验不足,毕竟我并没有料到多寐的攻击竟然有多种形式。”

    不问瞅了他一眼,“那没有我师父给你的那件法宝,你能撑那么久吗?”

    赵宏瞬间泄了气,“好吧,还有能力不足。”

    小主,

    “多寐。”

    “嗯?在。”

    多寐暗叫不好,这笔账果然还是算到了自己头上。

    谁知道不问只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算了,没你的事,下次把嘴巴放干净点。”

    不问其实是想从他嘴里套些情报,但他又仔细想了想,多寐不过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弟子,估计还啥都不知道啥,问了也是白问。

    不问沉静的目光从其他人身上一一扫过,呃……这群家伙还没比赛呢。他也不好一个一个挨着点名批评,假如有人站起来表示不服那就更好了。

    “你们,即将进行接下来的比赛。我也将忙于元婴比赛,趁着还有时间先提升一下自己。有不懂的或想学习的地方可以找邬常思,邬不败去问。如果他们不教你们,大不了元婴比赛时我多打他们一顿。”

    不问沉稳的嗓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这丝情绪很怪,以至于让他本人和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很怪。

    “我的话说完了,那么就先不打扰你们,你们几个商量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吧。”

    不问放下筷子,玉箸敲打在银盘上发出清脆声响。

    正如他来时,去时依旧无影无踪。

    众人只是愣了个神,才发现座位已经空了。

    掌柜的连忙又拿过来几坛好酒,“各位,今晚吃个尽兴。这些酒不会让人产生醉意,反而稳灵固气,不耽误各位明天的比赛。同时感谢各位少爷小姐给咱家个面子,今晚这顿,就当我们请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