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一晃三年就过去了。”

    山羊胡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怅然,

    “当初我去检测灵根,结果啥也没有,不然哪用得着现在顶着日晒雨淋跑商?

    天阳学宫啊,那可是咱们这地界最厉害的修行圣地,进去了就能飞天遁地,哪用愁吃穿?”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瘦高个商人接了话,语气里又酸又无奈,

    “灵根这东西,一万人里未必能出一个,咱们啊,就是没那个命。

    你说它好吧,能让人一步登天。

    可它又偏生这么金贵,咱们这些凡人,只能看着眼馋,真是又爱又恨!”

    秦渊端着茶碗的手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天阳学宫招生,倒是个意外的消息。

    这些商人继续聊天,聊了很多。

    这些零散的信息像拼图般在秦渊脑中慢慢成型。

    他如今身处的,是统领数十州人族疆域的大夏仙朝。

    脚下这片地界隶属于云州。

    而天阳学宫便是云州数得上的霸主势力。

    只是提到修士的具体境界、修炼法门,商人们便支支吾吾,只说“能飞天的都是大人物”,再深的就说不出了。

    秦渊原本还想着饭后去街上逛逛,摸清这石镇的布局,可“天阳学宫”四个字在心里反复打转,出门的念头瞬间淡了。

    付了饭钱,他打算回房间。

    推开门时,秦渊脚步顿了顿。

    星辰正站在窗边整理衣摆。

    她已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

    以往见惯了她穿粗布衣裙的模样,此刻这一身素白倒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亮,连带着周身的气质都淡了几分尘俗,多了些清冷。

    秦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半瞬,才惊觉自己竟有些失神,但很快回神。

    “主人,您回来了。”

    星辰好奇的声音:“您怎么回来这么早,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也拉了张凳子坐在旁边,手肘轻轻搭在桌沿,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秦渊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让他原本有些纷乱的思绪定了定。

    “我在楼下听商人们聊天,听到一件事,天阳学宫正在招生。”

    话音刚落,就见星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微微颔首:“主人是想去天阳学宫?”

    “嗯。”

    秦渊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我虽有启灵神通,往后找功法、武技倒不算难,但资源和情报却是短板。

    我若能进去,哪怕天赋差些,有了学宫的资源供给,修炼速度至少能跟上,你也能借着学宫的渠道,更快突破境界。”

    他这话没说完,却见星辰眼底亮了亮,原本平和的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她比谁都清楚资源的重要性。

    之前两人修炼,连增加气血药材都没有,突破速度都慢了很多。

    若能加入天阳学宫,不仅能拿到稳定的资源,还能接触到修士圈子里的常识,总好过现在像无头苍蝇似的瞎闯。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天阳学宫?”星辰往前倾了倾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

    秦渊看着她眼底的光,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心彻底定了。

    “在休息两天,再去天阳学宫。”

    秦渊指尖还沾着茶杯的温热,思绪却已飘到天阳学宫招生的关键上。

    修士入门,首重灵根。

    秦渊掌心下意识攥紧,眉头微蹙。

    秦渊从未检测过灵根,能不能通过学宫的初选还是未知数。

    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这趟检测他也必须去。

    毕竟这是眼下最能靠近“修士”世界的路。

    不过秦渊没打算立刻动身去学宫报名点,心里早已盘算出两个待办的事。

    第一个便是买箭矢。

    星辰使用的箭矢,之前在村子里射杀野兔、山鸡还算好用。

    可真要遇上凶性十足的野兽,甚至是人,这点杀伤力根本不够看。

    秦渊想起前段时间星辰在山脉外围遇到狼群的情况。

    星辰当时遇上了一群野狼。

    那些木箭射在狼身上,顶多让狼吃痛发狂,根本造不成致命伤。

    最后还是星辰瞄准狼的眼睛,才一箭解决一头,折腾很久才拖着狼尸回来。

    一想到,接下来要走的路,只会比山脉外围更危险,没有趁手的箭矢可不行。

    秦渊打定主意。

    明天先去石镇的铁匠铺,订一批铁箭头的箭矢,箭杆也要选更坚韧的青檀木。

    这样不管是应对野兽还是突发的人祸,都能多一分底气。

    第二个念头则带着几分冷血。

    劫富济贫。

    准确说,是劫那些欺压乡邻的帮派。

    在村子里时,用不了多少钱。

    可到了石镇,住宿要付房钱,吃饭要给饭钱,就连打听点消息,都得给钱。

    他摸了摸怀里仅剩的银子,照这样花下去,用不了几天就会坐吃山空。

    而石镇的帮派,正是最好的“财源”。

    他在楼下吃饭时,就听邻桌的村民抱怨。

    石镇虽只有四五万人,却盘踞着七八股帮派。

    周围十几个村子的人来镇上卖粮、卖山货,都要给帮派交“过路费”。

    少则抽一成,多则抽三成。

    有村民不服气争辩,转眼就被帮派的人打得头破血流。

    这些帮派不仅压榨村民,还霸占着镇上的好地段。

    收着商铺的保护费,光是每月的进账就颇为可观。

    为了抢地盘,帮派间天天都有厮杀,手上沾着不少血债。

    秦渊想到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对这些欺压百姓、双手沾血的帮派下手,他没有丝毫顾忌,更不会有愧疚。

    既能用他们的钱财补充自己的盘缠,也算是替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村民出一口气,算得上是一举两得。

    他转身看向星辰,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星辰听完,先是点头赞同买箭矢。

    提到要对帮派动手时,她眼底瞬间出现杀意。

    “主人,我会让他们死的时候,感受不到痛苦。”

    秦渊看着星辰眼神中的杀意,心里也有点无奈。

    别看星辰平时对他温柔,洗衣做饭,样样精通。

    但是战斗的时候,就像换了一个人。

    不知道以后的器灵会不会也是这样。

    秦渊其实根本不在意,反而很满意。

    毕竟以后厮杀不断,如果星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