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指尖在桌沿敲了敲,目光落在星辰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星辰,你先入弓里,我们现在去买箭矢,晚上正好行动。”

    话音未落,星辰身影如薄雾般渐渐消散,只留下一把长弓落在地板上。

    秦渊弯腰将弓拿起,入手微凉。

    他指尖摩挲着弓身,随即心念一动,长弓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出了客栈,秦渊脚步不停,按照之前打听好的路线,往石镇西头的铁匠铺走去。

    那是镇上最老字号的一家,据说能打造趁手的兵器。

    没走两刻钟,就看见一间挂着“王记铁匠铺”木牌的铺子,门口堆着些废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火星透过敞开的门缝溅出来。

    秦渊推门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抡着铁锤砸向铁砧上的铁块,见有人进来,才停下动作,用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擦汗:“客官要打什么?”

    “五十支铁箭头的箭矢,箭杆要青檀木的,再要一把二十斤拉力的硬弓。”

    秦渊直接报出需求,又补充道,“另外,再给我装二十斤铁矿,要最纯的那种。”

    壮汉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客官是懂行的,青檀木箭杆韧度足,铁箭头我给你磨锋利点,保证能穿透皮甲。”

    他转身从里屋搬出早已备好的箭杆和铁块,又指了指墙角堆着的矿石,

    “铁矿都是刚从山里运回来的,没掺杂质,您放心。”

    秦渊上前检查了一番。

    铁箭头磨得寒光闪闪,边缘锋利无毛刺。

    青檀木箭杆笔直,摸起来光滑紧实。

    铁矿块沉甸甸的,断面能看到细密的金属光泽,确实是上好的料。

    “一共多少银子?”他问道。

    “五十支箭六两,硬弓三两,铁矿一两,总共十两银子。”壮汉报了价。

    秦渊从怀里掏出沉甸甸的银子,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才买了点东西,就花掉了大半家当。

    看来晚上的“劫富济贫”,必须得成。

    付了钱。

    秦渊将箭矢和铁矿装进提前准备好的布包里,硬弓则背在身后,快步往客栈走。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擦黑。

    他将布包放在桌上,先从体内召出长弓,又把二十斤铁矿堆在弓身旁:“星辰,这些铁矿你先吸收,晚上行动需要你帮忙。”

    长弓微微震颤,弓身上泛起一层光芒,那些铁矿块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贴向弓身,一点点融入弓身之中。

    秦渊能清晰地感觉到,长弓的气息在慢慢变强。

    他不再打扰星辰,走到床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呼吸法。

    秦渊心里很清楚。

    今晚要面对的不是山林里的野兽。

    而是手上可能沾着血的帮派分子。

    必须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街上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铁匠铺买来的箭矢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上,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长弓旁的铁矿已经消失大半,显然星辰的吸收已近尾声。

    秦渊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今晚的“狩猎”。

    即将开始。

    房间里的铁矿已尽数消失,弓身比先前更盛。

    下一秒,星辰的身影在光晕中缓缓显现,她抬手理了理衣角,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冷意:“主人,铁矿已吸收完,是否现在开始行动?”

    秦渊站起身,目光扫过一旁的黑色面具。

    “先把面具戴上,我们从窗户走,避开正门的耳目。”

    那面具是他下午特意在街上买的。

    既能避免她的容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能让她不必时刻躲在弓中,行动更方便。

    星辰拿起面具戴好,拿起装着三十只箭矢的箭筒背在身后。

    秦渊则将二十支铁箭背在身后,又检查了一遍背后的硬弓,确认无误后,伸手推开窗户。

    夜色如墨,客栈后院的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两人动作轻盈如猫,踩着窗沿翻身跃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秦渊在前引路,星辰紧随其后,两人沿着墙根绕到客栈侧面,借着墙角的阴影翻上房顶。

    瓦片在脚下轻响,他们弯腰弓背,沿着房檐快速移动,只露出两道迅捷的黑影。

    直到穿过两条街,远离客栈的范围,才从一处低矮的屋顶跳下,落在僻静的巷子里。

    “先去猛虎帮。”

    秦渊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巷口的灯笼,

    “之前打听了,帮主是锻体境五重,练的是猛虎拳,底下的人都是没修炼过的普通人,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星辰点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石镇的夜路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敲梆声。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最终停在一处挂着“猛虎帮”木牌的院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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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落大门紧闭,两侧各站着一个敞着衣襟的壮汉,腰间别着砍刀,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秦渊与星辰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秦渊则抬手取下背后的硬弓,从腰间抽出一支铁箭。

    他虽从未真正用过弓,但脑海中的记忆却无比清晰,如何拉弓、如何瞄准、如何控制力道,仿佛已练习过千百遍。

    他侧身站在阴影里,左手托弓,右手拉弦,铁箭直指左侧守卫的额头。

    弓弦“嗡”的一声轻响,箭矢如流星般射出,那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箭尖已穿透他的额头,鲜血顺着箭杆滴落,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右侧守卫听到动静,刚要转头,另一支箭矢已破空而来,同样精准地射穿他的额头。

    前后不过两息,两名守卫便已倒地,连呼救声都没发出。

    秦渊收起弓,快步上前推开大门,星辰紧随其后进入院落。

    院内的厢房里还亮着灯,隐约传来猜拳喝酒的声音。

    秦渊没有犹豫,直接进入。

    “谁在外面?”

    厢房里有人察觉到动静,醉醺醺地喊道。

    紧接着,一个光着上身的壮汉推门出来,刚看到秦渊的身影,就被一支箭射穿喉咙,鲜血喷溅在门框上。

    这一声动静彻底打破了院落的平静,厢房里的人纷纷抄起家伙冲出来,有拿刀的,有持棍的,乱哄哄地围了上来。

    秦渊身影一闪,抬脚踹在另一人的胸口,将其踹倒在地。

    星辰则站在他身后,箭矢连发,每一支箭都精准地射向敌人的要害,要么穿喉,要么透心,没有一箭落空。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院落的青石板,原本喧闹的猛虎帮驻地瞬间陷入混乱。

    就在这时。

    一间最靠里的厢房“砰”地被踹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

    他上身赤裸,肌肉虬结,脸上满是怒容,身上散发着锻体境五重的气息。

    正是猛虎帮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