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和我管事的事情上次已经两清了。

    还请叶少高抬贵手,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

    动了我的人,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还请叶少明示。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子坤在狂笑,他不过是个叶家寄生虫,怕他做什么!

    赵父一个耳刮子扇过去,赵子坤另半边脸都肿了。诡异地是,赵子坤露出享受的表情。

    赵夫人扑到赵子坤身上,开始嚎哭。

    叶景良微皱眉,道:既然他有病,就去治病,若再让我看到他,你们就等着收尸。

    谢谢叶少。

    赵家的人抬着赵子坤出去了。

    叶景良问:钱谈妥了?

    东子道:赵家会将钱直接打到花蕊的账户上。

    你送江劲回去。叶景良吩咐汪东。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叶少好狠的心。江劲提着药箱站在那。

    叶景良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发你一张东子小时候光着的沐浴照。

    江劲眉头一挑,点头,再加一码:晚上我再送他回来。

    随你。

    江劲看他一眼:你嘴巴、耳朵上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叶景良按住嘴上的伤口,轻笑。

    她咬的?

    叶景良止不住嘴角上扬。

    江劲撇嘴:那没必要处理了。他有些不满地看向汪东。

    东子抓住门框,不想同恶魔医生共处。

    江劲走过去,拉住东子,说声:走了。

    东子楚楚可怜地望向叶景良。

    叶景良对他视而不见,东子绝望地落入江劲魔爪。

    床上,花蕊安静地躺着,脸还是红红的。

    叶景良抚上她的脸,凝视。

    真是个惹祸精,才分开一阵,就惹上麻烦。

    他心下不爽开车离开,刚到别墅,就收到一条信息,花蕊被赵子坤绑了。

    当时不管真假,带着人就冲过来,看到花蕊人后,一颗火急火燎的心才平静下来。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叶景良坐在床边,就这么守着她。

    吊瓶中的水用尽,叶景良熟练地替她拔针,按住针口。

    花蕊正好醒来,她感觉好累好累。

    看着床边的叶景良,一脸怔忪。

    你哪里不舒服?

    花蕊摇头:想上厕所。

    厕所在那边。

    花蕊挣扎着起来,手软腿软,半天没穿上鞋。

    叶景良替她穿上鞋,一个打横将她抱起,走到厕所门前,将她放下。

    刚放手,花蕊直往地上栽下去。

    叶景良只得搂住她,将她放在马桶上。

    花蕊扶着他。

    你可以出去了。

    叶景良目不斜视地出去。

    花蕊面红耳赤地解决完人生三急。

    尴尬来了,她提不起裤子。

    叶景良站在门外良久,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可以了。

    叶景良深吸一口气,又扶着她返回。

    怎么这么没力气?

    花蕊聂若着:等一下就会好的吧。

    叶景良拨通江劲的电话:她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电话那边江劲的声音有些喘:后遗症......休息一晚,吃点东西就好。

    叶景良皱眉,还是问一句:东子呢?

    那边隐隐约约传来东子的声音。

    电话迅速被挂掉。

    叶景良默默在心里给汪东划一个十字,保重,兄弟。

    第27章 心门难开

    想吃什么?

    花蕊摇头:没有胃口。

    我让酒店送些粥上来。医生说吃点东西恢复得快。

    花蕊看着他,衣服皱巴巴的,袖子卷起,唇上有伤口,耳廓上有血痂,头发有些乱。

    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事实证明,若没有叶景良,她已经死几次了。

    螳臂如何挡车?

    可是真的走向那样的人生,她如何跟自己十几年坚持的信念交代,如何向吴婶婶交代?

    叶景良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下意识地抚唇上的伤口。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叮咚......酒店的送餐车将粥送进来。

    温度刚好,软糯清甜的鸡蛋粥,还有两碟新鲜小菜。

    花蕊颤颤巍巍地拿着调羹,舀一勺粥往嘴里送。

    一不小心掉了一半在身上。

    叶景良接过碗和勺,喂到她嘴边。

    花蕊嘴都不会张了。

    还要我替你张嘴?

    花蕊瞬间张嘴。

    暖粥入喉,花蕊突然眼眶一热,泪珠子大颗大颗地滑落。

    叶景良手一顿,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哭得这么真情实感的女孩子。

    往日那些逢场作戏的话派不上用场,只好递张纸巾,僵在那里。

    花蕊忍不住哭出声来,一直隐忍的恐惧、难过、害怕都倾泻而出,眼泪鼻涕交织,要多丑有多丑。

    叶景良嫌弃地抽出面纸替她擦干净,迟疑了一会,将啜泣的人轻搂入怀,笨拙地轻拍后背。

    还吃不吃?

    花蕊擤擤鼻子,透出浓重的鼻音道:吃。

    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有人给我消息。

    巴结叶家的人很多,总会有人给他递消息。

    你真的很能惹事。

    花蕊:不是我惹事,总是莫名其妙地有人来惹我。

    做我的人,至少在归云市没人惹你。

    花蕊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叶少,我就是个小玩意儿,你玩腻了,打发点钱,随手就扔了。

    叶景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谈感情?你不像这么天真的人。

    花蕊摇头:从小我就知道自己要什么,说实话,能跟叶少来一段,是我占便宜,但这会扰乱我的人生轨道,我不想。

    你的人生轨道?

    大学毕业,有份稳定的工作,自己买个小房子,安安静静地生活。或许遇到一个合适的男人,生个孩子也说不定。花蕊说得很慢,脸微微扬起,神色里透露出憧憬。

    若是没有合适的男人,做个富有的老姑婆也不错。花蕊笑笑。

    合适?

    嗯,不谈感情,合适就行。

    叶景良看着她没出声,眼中的神色让花蕊猜不透。

    若只是想上个床,尝尝鲜,叶少请便。说完花蕊往床上一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叶景良猛地欺身上去,脸对脸,双唇距离1厘米。

    花蕊下意识地紧闭眼,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别抖,你这样,我很难下嘴。

    花蕊极力让自己平静,睁开眼睛开着他。

    叶景良起身:明天准时过来上班。做好你的管事工作。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花蕊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同时莫名地怅然所失。

    她叹口气,看着天花板。

    吴婶婶的样子出现在脑海,彼时她才十四岁,情窦初开的年纪,收到同桌男生的小情书,她羞羞答答地告诉了吴婶婶。

    吴婶婶温柔地摸摸她的脸颊:小花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有小男孩追了。这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可是你要时刻记住,女孩子一定不能为了男人那一点点好,就赌上自己整个人生。

    有时候,一个决定就足够让人的一生万劫不复。

    她不敢。

    在酒店休息一晚,整个人恢复过来。

    花蕊第一时间跟汪东请假,东子顺势告诉她,赵家会给赔偿款,直接打到她的账户上。

    花蕊挂完电话,就收到了银行发来的短信,7位数的赔偿款。

    花蕊的心脏怦怦直跳,银行卡里第一次出现这么多钱,说不激动是假的。

    她反复摩挲着这条短信,真是爱不释手。

    想想还是让它呆一段时间吧,过过干瘾也不错。

    花蕊收拾好自己,清清爽爽地乘车前往广元寺。

    她说过的,如果这次能平安,要来广元寺还愿。

    归云市最高的山是黑麋峰,黑麋峰上的广元寺是善男信女最喜欢去的寺庙。

    听说很灵验,但花蕊从没去过。

    在山脚下买了香烛,走山道步行上山顶。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清新的山中空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她好久没爬过山了,来这自己身心放个假貌似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