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山顶,寺庙里香火缭绕,梵音从佛殿里传来,来拜佛的人不少,却无人喧哗,很是安静。

    远离都市杂芜,花蕊有些明白为何有人会在佛音里得到平静。

    此刻她的心里一片宁静,焚上香,叩拜,还愿,一气呵成。

    她从蒲团上站起来,睁开眼睛。

    隔着三个蒲团,叶景良跪在那里祈愿。

    这......?

    花蕊走出大雄宝殿,站在廊檐下,风吹过,檐角垂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铃响声。

    回头,看见叶景良站在佛殿门口,看着她。

    花蕊朝他一笑,叶景良走过来。

    让你准时上班,跑这里来做什么?

    花蕊头一偏:来还愿,叶少怎么也过来了?

    有事。

    或许是在佛门清净地,两个人之间流动的气氛都是柔和安宁的。

    你来还什么愿?

    从赵子坤手里平安逃脱出来两次,冥冥之中如有神助,所以来拜佛感谢。

    叶景良看着她。

    花蕊轻笑:当然,最应该感谢的是您,叶少。

    叶景良这才收回目光。

    赵家赔的钱我收到了。

    他家该赔的。

    花蕊摇头:全是因为你,他们才会赔,之前你替我付了50万,这些钱我应该还给你。

    叶景良面色不善:我缺你这100万?

    当然不缺,是我要还给你。

    叶景良神色不明地打量她一下,索性转身就走,这个女人总有办法一句话惹怒他,佛门之地,他不想和她吵架。

    叶少......花蕊打算喊住他。

    突然看到了好久没见的人,小藏。

    第28章 叶少的

    花蕊脚步一顿,眼光与小藏碰个正着。

    红伞下,小藏露出嘴角梨涡,定定地看着她。

    不去追他吗?

    花蕊走过去掀开她的黑色蕾丝裙,有腿,不是鬼魂。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掀女孩子的裙子,行为实在不妥。

    小藏也不生气,莫名还带着撒娇的语气。

    花蕊:你毫无征兆地出现,又悄无声息地消失,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小藏打着红伞转个圈,跳上开满野菊的花坛栏杆,蹲下,左手托腮:我在等你们啊。

    我......和叶少?

    小藏点头。

    花蕊看天,脑海里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迅速过了一遍,突然明白一件事情。

    从你出现,我就诸事缠身,还总是与叶景良纠缠在一起,你到底要做什么?

    小藏耸肩:你想多了,我来这里,是因为这里灵气充沛,不过,你们为什么还没在一起啊?

    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小藏撅撅嘴,沉默一会儿,说:你们终归是要在一起的,这是你的命。

    花蕊突然很激动,冷冷地说:我从不信命。

    小藏:信不信的,看你自己,我先走了。叶景良在等你,你快下山吧。

    说完离开,消失在转角。

    花蕊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这么冲动,一直以来她都在与命运抗争与生活抗争,事实证明以她的处境,抗争才是对的。

    可是现在,她已无法确定。

    下山路上,果然看见叶景良在等她。

    花蕊默默坐进副驾驶,叶景良也没有看她,径直发动车。

    钱你自己留着,不用那么辛苦。叶景良看着前方,平淡地说。

    花蕊的心仿佛被一汪春水包着,很暖很暖。叶景良有意无意地帮过她几次,可是这句话,让她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这位富家少爷的温度。

    花蕊:该还的还是要还,这是原则性问题。但我很感激叶少的心意,真的谢谢。

    叶景良皱眉,看一眼花蕊,随即认真开车,脸色不愉。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两清,不替我工作了

    花蕊笑笑,摇头:协议都签了,我不会半途而废。况且,说实话,能在叶少底下做事,我能狐假虎威,省去很多麻烦。

    叶景良唇角弯起,脸色变暖。

    花蕊莫名地心情变好,问:叶少是来祈愿还是还愿?

    叶景良神色突然有些不自在,没出声。

    东子让你来的?

    叶景良的丹凤眼微微睁大:他跟你说的?

    我猜的,车赛在即,肯定是东子让你来祈愿的,这次车赛对你很重要。

    叶景良微微一笑:管事工作做得还不错。

    至少很合他的心思。

    我能做点什么?

    叶景良唇角一勾:穿上女仆装替我加油就行。

    花蕊脸上的笑意冻住,男人果然是得寸进尺的生物!

    我拒绝。花蕊说得斩钉截铁。

    叶景良嗤笑,眼睛仍然看着前方,嘴角没有放下来过。

    花蕊瞟一眼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第一次感觉两人之间的轻松自在,亲近感滋生。

    回到别墅,汪东看见花蕊从叶景良的车上下来,大声说道:你俩怎么又搞到一起了?

    花蕊:管家,注意你的言辞。

    叶景良笑笑,没说话。

    汪东挪过去,碰碰花蕊的肩膀,悄声说:你也去广元寺了?

    花蕊点头。

    天意。我说什么来着,广元寺很灵。汪东转头,少爷,这次车赛,你一定会大获全胜。

    叶景良没理他,直接上楼。车赛只有几天就开始了,他要好好养精蓄锐。

    小魔女,你把钱转给我干啥?汪东一脸的不可置信。

    还给叶少的。

    少爷会生气。

    他已经生完气,并同意了。

    哇哦,厉害,小魔女。

    花蕊皱眉:管家你......你真的越来越妖娆了......

    我怎么了?

    就......越来越好看了。说完赶紧回房。

    东子站在那,自顾自地摸摸脸,笑了:嘿嘿,少爷听见会吃醋的。

    全国摩托车锦标赛,如期在归云市举行。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叶景良的墨绿色r3排在第一赛道,整装待发。

    信号枪响,赛车如箭在弦,嗖嗖嗖弹了出去。

    花蕊站在工作区,戴着工作牌,心跟着嗡嗡嗡的发动机震得七上八下。

    叶景良很看重这次比赛,她看得出叶少平时吃喝玩乐,但对摩托车是真心喜欢,并且很尊重车赛。

    比赛激烈,她看到那抹墨绿色开在前三的位置,只是小组赛不能第一的话,决赛的成绩会没那么好看。

    最后一圈,叶景良赶上来了,排在第二!

    花蕊不自觉地大喊:加油!加油!

    像是听到了她的呼唤,墨绿色的r3赶超第一,冲在了第一位!

    比赛结束,看台大屏幕上显示前三名,第一名10号选手叶景良。

    啊!.......

    工作人员欢呼,花蕊的呼声被淹没。

    叶景良下了赛道,众人簇拥过去,火辣的车模撑着伞直往他身边挤,车队的人拿来香槟,叶景良打开将香槟酒洒向众人。

    花蕊安静地坐在叶景良的专属休息区,手里拿着干净毛巾。

    他走进来,摘下墨镜,看着花蕊:怎么不出来迎接?

    下次我记住。她将毛巾递过去。

    叶景良不接,花蕊只好替他擦掉脸上的汗渍与香槟酒渍。

    两人隔得很近,叶景良的鼻息打在花蕊的眼睫毛上,花蕊面无表情。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

    花蕊出声:管事不包括这项工作。

    叶景良放开,拉开赛车服的拉链,露出赤果的胸膛。

    他居然没穿打底衣?

    叶景良眉毛一挑,将赛车服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精瘦的上半身分布着细小的汗珠。

    过来替我擦。

    花蕊走过去,用毛巾在他身上揩拭。

    真是个大sao包,居然罗体穿赛车服。

    花蕊一边想一边擦。

    叶景良看着她,花蕊脸不红气不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感到自己的男性魅力受到了忽视,用手捏住她的下巴:你没有什么对我说吗?

    说什么?恭喜贺喜?

    叶少抢过毛巾胡乱在身上擦几下,说:你出去。

    不用我帮忙了?

    叶少将赛车服再往下拉一点,露出内裤边边,还想往下看?

    花蕊转身出去:谁稀罕看呐,还不是你强迫我看的。

    叶景良语塞,她怎么不懂害羞,也不赞美我拿了小组第一,也没看到她欢呼雀跃,叶景良得出结论,花蕊是个不灵泛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