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渴,奴婢还能说上三日。夏至说完觉察到不对,立即改口,奴婢说完了,很渴。

    国子监入学考试的结果张贴出来,天风楼立即被愤怒的人群围攻。

    她命护院出去把人拦住,再放出嘉安郡主亲笔写的字据,证实赌局之事天风楼只负责收银、抽水,庄家是嘉安郡主,那些人便不敢再闹。

    那字据其实是她仿写的。

    嘉安郡主每回来天风楼下单子,要先生散布关于大小姐的流言,都要立字据。

    她便是想否认也不行。

    荣国公府如今可没胆子闹事,大小姐说了放心大胆的干,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回头你去说几天书,让先生休息休息。林青槐好气又好笑,银子都送去钱庄了?

    送了,金叶子和银锭留下,碎银和铜板送去钱庄,换了银票出来。夏至还很激动,除去赔银,我们跟晋王分账后还有二十一万两。

    这笔银子赚的又快又稳,明年春闱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

    回去吧,留意四周别被人盯上。林青槐伸手敲她的脑门,稳重些,别让人发觉天风楼的管事,是个小丫头。

    夏至嘿嘿笑了一阵,站起身来,认真板着脸开门出去。

    林青槐拿起账册翻了翻,唇角扬起。

    有了银子,她便可以开一间专收女子的义学,让被家人嫌弃、放弃的小姑娘也能识字、读书。

    那见鬼的女四书就该拿去引火。

    她会教姑娘们如何谋生,如何不被家人威逼嫁人、做妾。她的十七房妾室,如今都还不到十岁,最小的才五岁,可以全部带过来。

    这一世,她定要护得她们周全。

    大小姐,白露来了,还有晋王。冬至敲门进来,笑眯眯看她,请他们进来吗。

    大小姐给她们四个都放了两日的假,日子随便定,何时放假她们自己说了算。

    还每人发了一百两银子。

    嗯。林青槐合上账册,没动。

    冬至回头说了声,入内添茶水。

    司徒聿和白露一前一后进来。他又换了个模样,身上穿着护卫的衣裳,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青槐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阵,忍不住笑,我可没请护卫。

    我不请自来。司徒聿坐下喝了口茶,星眸漾着笑意,你约他几时见面。

    未时三刻,云华轩。林青槐偏头看房中的滴漏,你歇一歇我们便过去。

    司徒聿放松下来,拿起桌上的糕点送入口中。

    他原本想和她一道用午膳的,谁知邱老当真将她做的文章送进宫里,害他被父皇召进宫。

    父皇看了她所作的文章久久不语,半晌才轻叹她为何不是男子。

    他生怕父皇想起之前在御书房,曾考过林青槐一事,安慰父皇还有个林青榕,他们兄妹俩的学识不相上下。

    也不知父皇信没信,倒是没在说这事,转而提醒他近日出门多带几个赤羽卫。告诉他,燕王叔屯兵将近五万,随时可能起兵攻打皇城。

    再有便是,燕王叔好似手中有一份遗诏,父皇也不是很清楚。

    皇祖父驾崩的突然,是在睡梦中走的。

    负责照顾皇祖父的大总管发现他驾崩,也因为心疾发作走了,因此无人知晓皇祖父留了什么下来。

    司徒聿吃完一块糕点,肚子还是很饿,喝了口茶开始吃第二块。

    林青槐见他狼吞虎咽,猜想他可能没用午膳,勾手示意冬至过来,低头在她耳边小声交代,让厨房送一份牛肉面过来多放牛肉。

    冬至看了眼司徒聿,笑眯眯开门出去。

    再有两日造纸坊的池子建好,奴婢找了能送竹子的山民,预定了一批竹子。白露拿出册子,细禀造纸坊的进度。

    那些匠人的身份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人发现。造纸坊前院做编篓子的作坊,竹子入城便不会有人怀疑。林青槐坐直起来,想了想又说,日后来见我,尽量易容,除了我给你们的玉佩,还要记住口令,从下月开始一月一换。

    司徒聿听她提起玉佩,下意识抬眼看去。

    见白露身上的玉佩,和送给自己的一模一样,他险些噎到。

    这没良心的。

    合着在她眼里,他还真是个护卫?

    明白,奴婢会尽快办好这事。白露合上册子站起身来,奴婢告退。

    事情办完,除账册外不要留任何有字的纸,一会记得烧掉。林青槐提醒她一声,又瘫进椅子里,偏头跟司徒聿说,你那边的消息怎么样,我考完我爹便进宫了,没打听到什么。

    将近五万兵马,藏在那一片山的山洞里,无法突袭,只能引他们出兵。司徒聿用力咽下口中的糕点,端起茶杯喝茶,还有便是,我爹说燕王叔手里有遗诏,我怀疑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你登基时三个弟弟还是小孩子,他手里有几万的兵马,杀了你便能名正言顺的登上帝位。林青槐翻白眼,他当时没能成事,如今看来原因有三,我顶替哥哥打乱他的计划,太后跟他没谈妥条件,宋浅洲手里也有兵马。

    说完,她瞧见他脸上沾满了糕点的碎屑,扬了扬唇,拿出帕子递过去,脸擦擦。

    司徒聿愣了下,接过她递来的帕子,心跳隐隐乱了频率。

    给了他就不还了。

    擦干净脸颊,他揉了下还是很饿的肚子,继续说,堂弟手里确实有兵马,人数和他的相当,已经逼问出来了。

    饿狠了?一会就给你送牛肉面过来。林青槐看到他的动作,见盘子里还有一块糕点,顺手推过去,他后来选择在致仕宫宴上毒死你我,应该是除掉了宋浅洲,如此便再没人能阻止他。

    因为他手中根本没有遗诏,就算有,也不是传位遗诏。

    建宁帝当了五年多的太子才登基,这事绝无更改的可能。

    我也如此认为。司徒聿听她说给自己准备了牛肉面,心底暖洋洋一片。

    可算知道关心他。

    未时二刻,林青槐带着冬至和扮做护卫的司徒聿,提前一刻钟走进云华轩。

    林姑娘请上楼,赵东家也刚刚到。小二笑容满面,恭喜林姑娘考上国子监。

    你见过我?林青槐脸上挂着笑,眼底布满了冷意。

    这小二她没见过。

    林姑娘的画像已是抢手货,您不知道?小二的愣了下,赶紧埋头赔不是,小的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

    林青槐递了个眼神给冬至,取下荷包拿了块碎银赏给小二的,赏你的,我长得好看他们喜欢画便画吧。

    小二惊喜莫名,才消失的笑意又回到脸上,那帮学子买你的画像,可不是买回去欣赏的,而是买来激励自己,不能连个小姑娘不如。

    林青槐:

    司徒聿:

    小姑娘厉害的很,专欺负小孩儿。

    带路吧。林青槐清了清嗓子,提醒小二别只顾着说话。

    小二霎时烧红了脸,领他们上去。

    司徒聿趁着小二不注意,偷偷拉了下林青槐的手,飞快在她耳边说,有杀气。

    林青槐微笑点头。

    她也感觉到了,过来之前她特意安排了两个暗卫跟着,加上赤羽卫,他们不会有事。

    第48章 047 自己对她还不够好的吗。

    赵东家四十来岁的年纪, 生的眉眼周正,蓄着近几年在上京兴起的美人须,一双眼如鹰隼一般, 锐利、杀气腾腾。

    此人的武功不弱, 冬至和惊蛰得联手才有赢面。

    林青槐大大方方坐下,打开折扇轻摇, 先生是造纸坊的赵东家?

    司徒聿在门外没跟进来,她也没让冬至跟着, 尽量演好一个天真无邪的十四岁少女。

    这人不会真的动手, 很明显他只是想震慑自己。在他眼中, 自己只是个十四岁的黄毛丫头, 没见过什么世面,有父亲和兄长宠着性子略显张扬, 如此而已。

    天风楼给燕王关于自己的信息,只有这些。

    是我。林姑娘不愧是出身将门,气度不凡。赵东家脸上浮起热络的笑, 殷勤给她倒茶,这明前的龙井刚送到上京, 不知姑娘喜欢什么, 便选了这茶。

    林青槐承他的情, 端起茶杯抿了口, 唇边弯起浅笑, 赵东家费心了, 我这人不挑, 不知赵东家见我所为何事。书局的大小事务,由管事的全权做主,我就随便玩玩, 开不下去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