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冒了?”贺钦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眉头锁紧,坐立不安的走出了盛临网吧。

    网吧的人被秀了一脸。

    出了门耳边的软软的声音再度传来:“低烧。”

    “吃药没?”

    贺钦凡习惯性的往左边走,因为那是纪柯的家,察觉方向不对又转头往右边走。

    “吃了。”

    贺钦凡有些烦躁的从兜里拿出了一支烟咬了没点燃,说话的时候连带着烟上下摆动:“去床上躺着。”

    纪柯翻了个衮,朝向玻璃窗的方向:“就是在床上。”

    “要看小狂吗?”

    贺钦凡不由的攥紧右手间的手机。

    纪柯轻声的回了句:“好。”

    “五分钟。”

    “嗯。”

    她应了之后,贺钦凡没有挂电话,把手机放在衣服兜里,疯了的往家的方向跑。

    他似乎忘了有车,忘却了一切。

    只要她想,那么他就去做。

    人的思维一旦集中在一个点上,会不顾一切的往前冲,从盛临街到盛荣街,狂妄少年狂奔的身影抵过世上所有的美好。

    纪柯是他的信仰,他的全部,他愿意把仅有的温柔全给她。

    一路上贺钦凡没停下过。跑到了家门口从衣服兜里拿出手机:“喂。”

    “嗯,到家了?”

    确定了人还在,他打开门,又打通了视频通话,他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此时汗流满面,都没来得急擦。

    通了后,他点开后置摄像头,对准睡着的小狂。

    纪柯看着在太阳底下睡着的小狂,没忍住笑了一声:“长胖了点。”

    “嗯。”

    贺钦凡看着屏幕里少女扬起的笑容,心里才舒服了点。

    他的姑娘好好的,他才能安心。

    ☆、22

    赴卿午间两点才来接的纪柯,昨天从卿卿西餐馆回家后就发现有点低烧,头昏沉的鬼明心窍的和贺钦凡通话,聊了几句,撑不住就直接稀里糊涂的睡过去了,早上还是王久敲门才醒的。

    纪大伟和王久俩人决定三天后在津梵大酒店办酒席,要她提前一天回去,纪柯点头答应,纪大伟嘱咐了两句就上了赴卿的车。

    她的家也是在景绿,只不过比纪柯家要更往深处,五分钟就能抵达。

    赴卿是一个人住,父母不在明市,在国外定居,十五岁的年龄段就独自生活,所以她挺独立的,也很优秀。

    此时正在赴卿家的大皮沙发上坐着看电影。

    她家很大,设计的很酷,空若的房屋被她的乐器填满。

    纪柯还没去平镇时,经常会在赴卿家玩,那段时间和纪大伟闹矛盾总是气愤摔门而出,不想回家的时候就往赴卿家钻。

    所以她们的关系是至交契友,比友很深厚。

    俩个人正在看星爷演的《长江七号》每次说是看,但其实就是随意调了个电影晾在一边,然后畅谈人生。

    纪柯今天还真挺想看电影的,但这个《长江七号》从小就看过了,她伸手去拿遥控器。

    赴卿头窝着在纪柯细瘦的大腿上被她一起身,给吓傻了:“干嘛?”

    “换一部电影。”

    赴卿从沙发上坐起,抢过纪柯手里的遥控器,放在身后语气得意追问:“告诉姐,你男朋友叫什么?”

    纪柯微微一笑不理她,从沙发后拿起吉他摆好姿势,半晌了一秒问:“你教我弹吉他,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赴卿傲慢开口:“纪柯,这是在藐视我。”

    她可是附中人人称呼的音乐天才少女,会怕?

    纪柯又是淡淡一笑把吉他递给她:“嗯?”

    赴卿盯着她清澈眼睛嗤笑:“让你见识什么叫天赋异禀!”

    两人很快进入了状态,赴卿说的一点都没错,她就是天赋异禀,这种对于音乐的认知仿佛与生俱来,纪柯对于吉他也不算生熟,多少会受赴卿的影响,多少了解点皮毛,赴卿的教学又易懂,一个下午过去她就学会了一首曲子。

    是一首很温馨的歌《aprilencounter》。

    良晌后,纪柯柔软甜美的歌声在房屋回环旋转。

    “想在一个美好的晚上,

    写这一首歌来给你唱,

    想要对你讲,

    你爱我的每个模样,

    融化成最甜蜜的糖,

    你就是最甜蜜的糖……”

    赴卿也不自觉的拿起,脚边的另一把紫色的吉他,在一旁陪唱。

    此时正是晚间,少女们的声音和笑颜,如夏季的清凉的细雨,绵绵微风,让人治愈,魂牵梦萦。

    歌完,两人对视一笑。

    赴卿手尖停奏,稍抬起下巴问:“好听的,你大学要不考虑和我考一个学校?”

    纪柯的声音柔美又干净,听她唱歌容易陷在其中,余音袅袅 ,令人沉醉,去钻研几年也是有可能成为一个好苗子的,赴卿是这样想的,但关键还得她愿意。

    纪柯把吉他放回原处,坐在沙发上摇了摇头说:“我想去南大,想做警察。”

    纪柯正义感挺强的,但这小身板能行吗?赴卿斜眼看着她,一脸质疑:“就你?”

    “我学了警,会努力打败你的。”纪柯看着她不像是说假。

    “离明市还挺远的。”,赴卿左手托着腮,嘟了嘟嘴,开始正经了。

    没会儿想到了什么又问:“你这个期末考了多少分?”

    “749.5分。”

    说完后纪柯就知道赴卿要惊讶到起飞了,因为她以前在附中都没进过前十,最高的记录也就是十三名。

    此时赴卿正睁着个大眼睛,红嫰的唇微微张开,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一脸的what?

    想了半刻又黯淡下来,镇里和市里还是有一定的差别的。

    嘴巴合上又重新坐好:“那应该能考上南大,不过想打败我估计是不可能的。”

    赴卿自信道,毕竟她散打可是从小学到大的。

    “嗯。”纪柯垂眸,心不在焉。

    要是能和贺钦凡一起能有多好,但估计不可能。

    “哎呀!不说这些了,做饭去。”赴卿起身拍了拍腿,绕过纪柯,去到隔壁一间厨房。

    赴卿去到厨房后,纪柯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置顶的人,没点信息,空空如也。

    手动在打字板上迅速的输入了一串你在干嘛?又纠结的按了删除键,她总感觉贺钦凡应该不喜欢太粘的,想了一下,还是傲娇点,勉的惹人嫌。

    很快赴卿随意的捣腾了几道菜,就上桌了。

    纪柯闻到了菜香的香味道,沉思了几秒钟,放弃挣扎,还是先吃饭吧。

    贺钦凡不能怪我!是这菜香太诱人了!我没忍住!

    贺钦凡:“哦。”

    纪柯在忍住,噗嗤的一下,被自己内心奇怪的对话笑到了。

    “你傻啦。”赴卿举着手间的筷子在傻笑的纪柯面前摇晃了两下。

    纪柯含笑露出了微微的小虎牙:“没事。”

    赴卿无奈的笑了笑,这姑娘魔怔了,垂眼继续干饭。

    结束了晚饭,俩人在沙发坐了一会儿消化肠胃,五分钟后到了赴卿的房间。

    俩人在一起话题从未断,纪柯虽然说不上爱说话,但赴卿可是个活脱脱的话唠。

    “你对象叫什么名字?”赴卿没忘继续追问,要是纪柯不说,她今天就偏要问到底。

    她应该比谁都好奇,毕竟附中的人都熟知纪柯这位清纯少女,不食人间烟火,被附中的几代校草追,都能克制摇头说不,这种女孩子不大可能会早恋,附中出了名的长的好看又不谈恋爱的好学生。

    谁知换了个地就情窍初开,谈起了恋爱。

    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位爷拿下了她家这只软绵羊。

    看样子还拿得挺死了,一提对象,眼睛里都泛着光,叫人好奇又羡慕。

    纪柯视线回避,意识下的看了一下床头边的手机,没忍住点开了微信,发了一条信息。

    纪柯:[我朋友问你叫什么名字]

    没过两秒,手机一震。

    贺钦凡:[头还晕吗。]

    “在和谁聊天呢?笑这么欢?”赴卿见她不理,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手,瞥了眼她手机屏幕。

    妈的,置顶一男的,还不是老娘。

    顿时感觉自己被纪柯与世隔绝了,阴阳怪气的开口:“切,一边玩去吧。”

    背过身,愤怒的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

    心想,切! 有什么了不起的,谁还没个对象。

    点开擎野的聊天框,聊起了天。

    纪柯转头看着这样的赴卿笑意更浓了,回过头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