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柯:[早就不晕了]

    贺钦凡:[嗯。]

    纪柯食指敲了敲开关机键,思考了片刻回话。

    纪柯:[今天不能视频啦,我在朋友家……]

    贺钦凡:[?]

    这问号让纪柯有点心慌,联想到贺钦凡戾气的看她的眼神,这分明就是带着威胁性回话。

    纪柯木纳后绞尽脑汁的回了句。

    纪柯:[放心是很好的朋友,女的啦]

    纪柯:[拜托的兔子(表情包)]

    发了个撒娇的表情包,表示讨好。

    在网吧的贺钦凡此时表情冷漠,响应了半分钟的回了句嗯,之后把手机不轻不重的扔在了桌上。

    肚子里一肚子怨气没地发。

    心想,就他妈应该把她绑在身边。

    纪柯:[你别生气……]

    之后长达十分钟,贺钦凡都没回信息,停搁在纪柯这句,纪柯无奈,叹了声气,将手机放在一边,支愣的目光朝下倾躺着,抿着嘴有点烦。

    这男的是真的有点难哄,还直接不回信息,对她冷暴力。

    一旁的人笑颜迎面,捧着个手机笑得特别灿烂,纪柯受影响瞥了她一眼。

    赴卿界面的聊天对象头像有点熟悉,她没太放心上,拿着手机下床,没办法自己的男人,还是要好好哄。

    “你去哪?”赴卿听见的脚步声,翻过身问。

    “厕所。”

    之后只听见了一声门响,人就到了外面。

    纪柯下了楼,打开大门往右边的路走远了点,拨通了贺钦凡的电话。

    贺钦凡轻瞄了一眼手机,像是置气,故意放它响三秒,还是没忍心让姑娘等,拿着手机游戏也不管的往屋外走。

    “喂?”

    听见小姑娘吱声了,将嘴边的烟随意一扔,清淡的回了句:“嗯。”

    此时外头风刮的有些厉害,让人发凉,纪柯没忍住打了个打喷嚏。

    贺钦凡停住了脚,皱着眉,感冒压根就没好,又似若的听见手机里传来车过的喇叭声,就猜准她一定是在外面。语气立刻变得冷冰又冷淡:“纪柯,你挺行呀?”

    纪柯被他问懵了:“我怎么了?”

    贺钦凡压着要蹦出来的火,语气依旧冰冷:“进去。”

    见他这语气,纪柯的倔脾气也跟着提上来了,她就是为了哄他才出门的,结果还有被他威胁。

    “我不,谁叫你……要不是你我会出来吗?”

    贺钦凡攥紧手机,软下性子开口:“你进去。”

    他声音变缓和,纪柯收了点气,带着抱怨开口:“那你别生气,你一个大男人每次都要我来哄,别人都是哄女朋友的,还对我发脾气还冷暴力……”

    纪柯实在是憋不住的多说了两句,怒气满满,却掩盖不住她几分撒娇的意味和委屈,声声响应,扰乱人心。

    贺钦凡一愣,眉头立即松弛,一时没说上话蹲在盛临街的路边低着头。

    他只是怕她更严重,可这哄人的口气,成功的把他气笑了,满腔怒火的责怪自己不够男人,老是要哄,抱怨他不够体贴,委屈巴巴的说他不会哄人。

    姑娘在撒娇,他实在是狠不下心再去凶她了。

    “你进去我就不生气。”

    纪柯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说了句:“好”。打算进门时发现不行:“不行,进门会吵到我朋友的。”

    “那就挂。”

    他不想让她吹冷风,他会不安心。

    纪柯试探性的一问:“你确定?”

    贺钦凡扬笑:“嗯。”

    “真的?”纪柯挑眉有些怀疑,这会儿怎么这么好说话。

    “嗯。”

    “那我挂了?”

    “好。”

    确定他的回答她才放心的挂了电话,讲实话她其实还想多聊几句,但他都说挂,她也不会去犯矫情。

    回到房间,赴卿已经入睡了,纪柯轻手轻脚的躺好在床上,准备入睡。

    但闭上全是贺钦凡的脸。

    贺钦凡蹲着半刻,又轻笑了一声。

    这姑娘是宝。

    霎时把手机放进兜里,继续返回网吧。

    对于他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23

    纪柯在赴卿家这两天玩的挺愉快的,和赴卿在一起不会无聊,这几天赴卿也没跑出去乱折腾,两人在家呆了两天,赴卿当了两天的教学老师,纪柯成功的学会了几首曲子。

    她不蠢学起来快,赴卿也很是满意,毕竟成就感是在的。

    临走前赴卿把那把白色的吉他塞在她手里,说是送给她,纪柯当时的反应就是拒绝,赴卿平时花钱不手软,这吉他一看就绝对不便宜,再说高三学业重,她也没法用到这东西。

    后来争执下赴卿硬塞,态度很强烈,纪柯没办法只能收着。

    走的时候赴卿在门口恋恋不舍的,嘴巴嘟得老高,抱了一会儿才肯撒手,还和她说,你男朋友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跑过去打他。

    纪柯笑着说好,赴卿摸了摸她的头和她说要她好好的,这一走又要到过年才能见面。

    被她这样一说纪柯眼圈都红了,赴卿撞见之后狠下心不舍了放的人。

    这一次赴卿没有送她,让她自己回去,因为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婆婆妈妈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纪柯背过身走了的时候就掉了两滴眼泪,倔的要死的姑娘比谁都感性。

    在一路纪柯慢慢悠悠的就到家了,晚上在书房偷偷摸摸的和贺钦凡打了个视频通话,和他讲了一下明天要去酒店的事情。

    晚间的明市没有平镇的那样的好看,今夜的天色乌黑的一片更是没什么看头,只能听见窗间时有时无车辆途经的叫嚣声,惹心烦厌。

    纪柯手肘支撑在阳台的框架上,目光对着视频里的少年问:“贺钦凡,我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难过……”

    纪柯抬头望向漆黑一片的黑夜,它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不知为什么她有点难过,不是王久不好也不是纪大伟不好,就是有一点点的难过。

    待她好的柯林不在,现在抬头连星星都没有了。

    贺钦凡看出了她的情绪,他叼着一根烟看着姑娘颓废的神情,让他也跟着难受,他把烟拿开,酝酿沉思了半晌,喉咙上下一动。

    他沉默寡言,不知道如何安慰。

    这种感觉他有过,后来尘落,他低着头把烟掐灭,站起身把后置摄像头打开,右手捧着手机对向平镇的夜空。

    “纪柯,有星星。”。

    他声音低沉带着沙哑的柔和。

    就算他不善言辞,但哄她可以试试看。

    纪柯听见了声音,意识的垂眸看向屏幕,一览无遗的夜景撞见自己的眼睛。

    平镇的夜色幽静又美好,零散的亮星悬浮在夜空,那样的耀眼,她扬嘴一笑,眼里满是欣喜。

    狂妄少年不知道的是,这简单的举动一下子照耀了纪柯的一整颗暗星。

    *

    昨天一晚上纪柯都是欣悦的,睡得很熟,第二天被纪大伟叫醒去津梵大酒店,参加他和王久重办的酒席。

    场面上的人不多,纪大伟没有叫很多人,就一些亲戚朋友和工作上的伙伴。

    纪柯此时穿着一条白色的小礼服坐在前排的位置。

    她今天化了一点淡妆,也是她第一次化妆,化了妆的小姑娘也遮掩不住她自身的纯情越变亮眼,皮肤白干利净的,都能捏出水,齿白唇红叫人羡慕,路过的男女都会眼前一亮,像个小仙女。

    纪柯还在游神,这场上的人说少也不少,但没一个是熟的。

    与自己同龄的,都在另一桌,她也不是喜欢凑上去的人,这会儿安静的不知道看向哪,低着头无聊的扣着手指甲。

    有人在她前头聊天,她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看,是他爸纪大伟和一个举止言谈特别高贵的女人交谈,她在纪柯的右方,听这对话应该是纪大伟工作合作上的故人。

    这个女人的神态她甚是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想谁。

    女人一身黑裙高贵又优雅,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人,她含蓄的开口:“大伟,恭喜啊。”

    “谢谢。”纪大伟道谢,语气带假又随意。

    她脸色有些难堪,掩饰下的抿了一口左手杯里的红酒。

    似乎有人没注意撞到了那女人,她意识下的往左躲,手没拿稳酒杯,不小心就洒了点酒在了纪柯的身上。

    纪柯都没来得及躲,连忙的从座位上站起,弯腰甩了甩裙摆。

    女人把手中的高酒杯往地下一放,伸手拍了拍纪柯身上红酒水质,抱歉:“不好意思,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