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魏,我原本以为你跟其他人不一样,没想到你也就是个世俗女人,跟其他人没什么差别。”

    魏红旗回头看她一眼,齐桑很平静,只是眼神有点悲哀。

    “至少这说明,我的道德标准没问题。”

    魏红旗从侧门走进市场,迎面就撞上副队,对方现在是专门在等的。

    “小魏啊……”

    “副队,办公室这会没人吧,我要打个电话。”

    “没没没,你直接去。”

    魏红旗半点也没留,转身就朝前走。

    副队看着那身影,瞧见齐桑过来,赶忙询问。

    “怎么样?”

    “她会告诉江铮,把我调去制药厂。”

    “那怎么办?”

    齐桑望着着急的副队:“很简单,你跟马兰娟把婚离掉。”

    ……

    魏红旗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才把刚刚那事给丢到脑后。

    “我找魏红兵。”

    “人走了。”

    “那有留什么话吗?”

    “没说什么。”

    电话直接被挂断。

    魏红旗满心奇怪,把号码记在电话本里,以防下次用得到。

    江铮半下午才醒酒,几个大汉坐在院子阳光下,垂头耷耳的,显然还在难受。

    “你们现在可都不如我。”老五是恢复最快的。

    在外头喝酒的次数多起来,慢慢酒量也就上去。

    “得瑟。”

    正说着,门外头就有人来叫。

    树根立马站起身:“听着像我媳妇,哥,我回去了。”

    “回吧。”

    江铮摆摆手,人都没动。

    谁知道树根媳妇跑进来,看都不看树根,冲着江铮喊。

    “支书,可不好了,你爷爷在集市那块被人打了。”

    江铮腾一下从板凳上坐起来。

    “谁干的?”

    “都不认识,老爷子跟他们说的好好的,突然就动起手来。”

    “报警啊!”树根念叨。

    “老爷子不让!那些人就让你赶紧过去。”

    一院子人,浩浩荡荡就去到集市。

    半下午,集市已经收摊,平时没多少人的街道上,现在站满了人。

    江铮挤进去,什么都没瞧见。

    “人呢?”

    围观有人认出来江铮,立马上前说。

    “人被打晕过去,已经送去卫生院,你快去看看吧。”

    现场什么都看不出来,江铮都没时间喘口气,就又奔着卫生院去。

    魏红旗到医院时没能见到人。

    一出卫生院就撞上树根。

    “嫂子!卫生院说爷爷病重,必须要送去市医院急救,哥已经借车送人去市里。”

    “到底怎么回事?”

    树根媳妇跑来就说出事,具体什么事情也没说。

    “就说一群人把爷爷给打了。”

    “警察怎么说。”

    “爷爷不让报警。”

    “糊涂,这都出人命的事,我现在去。”

    ……

    余市人民医院。

    江铮站在手术室外面一直等着。

    不知道多久后,门被打开。

    “病人头骨有裂缝,外加脑震荡,接下来需要留院观察。”

    “没事了吗?”

    “年纪太大,一切都不好说,好在送来及时,手术也顺利,观察一下没什么并发症,以后小心看护就行。”

    “麻烦医生。”

    “去办理住院手续先,把钱交了。”

    江铮点头,伸手一摸口袋,空荡荡的,钱刚刚都用掉。

    医生瞧见这一幕,隐晦道:“要缴费后才能办理入住。”

    “能不能缓缓,我现在去拿钱。”

    “两个小时内吧,先让病人在这坐着等等。”

    江铮还想说什么,老五立马把人给拦住。

    “哥,别着急,我回去取,很快。”

    “缺钱啊,要不要我帮忙。”

    江铮听到声音回头,望着逆光走来的人,眯着眼睛盯好一会才认出来。

    是徐青。

    当年安县县长出事,徐青也被调查,听说关了一段时间才被放出来。

    对方一身西装笔挺,打扮得风光精神。

    “不用。”

    “别客气,怎么说也是老乡。”

    徐青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面掏出钱包,掏出一张大团结。

    “够吗?”

    徐青得瑟地摇头又塞回去:“不对,你们也配不上这么高的价。”

    大团结重新塞回去,最后拿出一个分币出来。

    “江铮,你们一家子也就值这个价……”

    江铮活动起五指,一步一步上前。

    趁着徐青价字还没合拢嘴巴,攥着他手腕对准嘴巴一排。

    “咳!!!呕!”

    那分币直接卡在嗓子里面,努力想要用手去抠。

    江铮紧紧抓住手腕,冷眼旁观。

    “难受吗?”

    “让我猜猜看,爷爷是你找人打的吧。”不然就这么巧,在市人民医院碰到。

    衣服新的,发型打理过,就连刚刚拿钱的姿势都稍显做作。

    徐青有点呼吸不过来,嗓子眼整个被堵住。

    江铮瞧见他脸色越来越青,这才撒开手直接把人甩掉,徐青立马把手朝嗓子里伸。

    “你干嘛?”

    医生的视线被江铮身影挡的严严实实,刚刚发生什么,完全没看到。

    再看到,就是徐青蹲在墙角一直吐。

    “这是医院,你怎么能这样,护士!”

    江铮目光犀利,倒退两步拉开双方之间的距离。

    他最后从口袋摸出一毛的毛票,夹在食指跟中指之间,轻飘飘丢在徐青头上。

    “医药费,虽然你垃圾,可我仁义。”

    徐青一张脸从青变红,眼睛已经遍布红血丝。

    江铮不再看他,因为爷爷已经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整个脑袋都包着纱布。

    “老五,帮我扶下。”

    ……

    江老爷子被直接带回家。

    徐老太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一直盯着。

    好在手术成功,情况逐渐稳定下来。

    与此同时,公安那边也有新进展。

    “对方拒不承认动手,同时举报你挪用公款,你现在需要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不可能。”魏红旗抓住江铮。

    “麻烦配合。”

    魏红旗还想解释时,江铮伸手拍拍她,把人虚抱在怀里,压低声音说。

    “西石县徐家,去找高桥。”

    这时间卡的还真是准,他刚一到家,就有人上门。

    江铮松开媳妇:“没事,我问心无愧,就是调查而已。”

    “那你就当休息。”魏红旗稳了稳心态:“家里我会照顾好。”

    老五树根几个都在,江铮扫一眼他们。

    “多听话,别闹事。”

    江铮被带走后,魏红旗第一时间去趟公社了解具体举报原因。

    王海生没见她,是范平川来传的话。

    “有人举报,江铮挪用生产队公款,在县城买有七座宅子。”

    “七座?”魏红旗后知后觉回神,青石街的六户加如今的老宅……

    “那如果证明钱不是挪用公款,是不是就没事。”

    “你们问心无愧,调查就只是调查。”

    魏红旗松下一口气。

    范平川瞧见很好奇:“就真这么干净?”

    “江铮是脾气坏,可人是好人。”魏红旗坚定道:“对生产队,他问心无愧。”

    “架不住有人做手脚吧,你们这两年太高调,嫉妒你们的人肯定不少,还是小心点,别最后在阴沟里面翻船。”

    认识这么长时间,范平川虽然不待见这些老实擦边的人,情感上,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一句。

    “可别忘记,当年县长是怎么走的。”

    “他们不一样。”

    ……

    面对范平川时,魏红旗信誓旦旦。

    可离开公社,魏红旗就忍不住担忧起来。

    范平川的意思,是有人会递材料去定江铮的罪吗?

    江铮这些年,能有什么。

    魏红旗努力在想,不知道是不是太亲近的人,她愣是想不到。

    想到江铮临走前的叮嘱,魏红旗打算先去见见高桥。

    “嫂子,我跟你一起去吧,你是熟面孔,我离开五里这么多年,认识我的人不多。”

    更不说,他现在跟以前变的很不一样。

    “你来一趟,还麻烦你。”

    “哥也帮过我。”

    吴大林没说太多,跟魏红旗直接找到高桥家。

    明天就是除夕夜,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都在家准备过年。

    魏红旗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过去,刚出巷子就瞧见不远处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