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遇手握成拳,唇紧紧抿着,他不是圣母,犯了错就该受惩罚,但乔遇还没冷漠到无动于衷地目睹一条生命在眼前消失。

    在林中而要站上窗户前,乔遇猛地把他撞到一旁墙壁上。

    至少别在他面前。

    林中而被撞得有些发懵,摇了摇头清醒过来,看着乔遇道:“不关你事,也不用想给我灌鸡汤。”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林中而低头摸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

    看着来电显示人的备注,眸光闪了闪,还是接起了电话:“喂,妈。”

    林中而语气生硬,他和父母已经两年多没有通过电话了。

    自己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无关痛痒。

    林中而母亲的声音沿着话筒传来:

    “门前的槐花开了,你爸让我问你还吃不吃槐花饼。”

    听筒那边,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压的很低:“让你别说我问,别说我问,他到底回不回来?”

    “又不是只有我想儿子,为什么不能说。”

    听着父母稀疏平常的拌嘴,林中而眼中不受控制地浮起水雾。

    嘴唇颤抖着吸气,狠狠抹了把泪,斩钉截铁道:“回。”

    “等我。”

    乔遇放松地垂下手,他知道林中而的羁绊重新建立起来了。

    挂断电话,林中而为自己险些未能多坚持几分钟的行为感到后怕,诚挚又冲乔遇鞠了一躬:“谢谢你。”

    乔遇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去自首吧。”

    林中而点头。

    两人往教室外面走,林中而对着门外的警.察主动把手举过头顶,配合他们给自己铐上手铐。

    一根雪糕引发的无妄之灾有惊无险的化解了,乔遇站在楼梯廊台处,正准备下楼,就听到纪戎琛不知道为什么变调的声音由远及近。

    只能听出他一声一声喊着自己的名字。

    乔遇脚步一顿。

    下一秒,呼吸急促,双眼通红的纪戎琛出现在楼梯口。

    四目相对,纪戎琛眼中是罕见而清晰的惊慌,头发也乱的不成样子,毫无平日里的风度可言。

    乔遇张了张唇,微愣:“诶你,你不是出国了吗?”

    纪戎琛没说话,眸底幽暗压抑,抬手按住乔遇后脑,动作强硬地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听到乔遇有危险的消息,纪戎琛浑身发冷,大脑一片空白失去思维能力,他不敢想象乔遇真出什么事自己会怎样,那对他来说或许无力承受。

    直到把人抱进怀里,丢失已久的正常心跳和呼吸才得以归位。

    某种欲盖弥彰的念想却再无处藏匿:

    他爱乔遇。

    不是浮于表面,随时可以叫停的那种喜欢,而是深入骨髓、融入呼吸的深沉爱恋。

    他放不下乔遇,这辈子都放不下,死也不会放下。

    第66章

    哎,乔遇从穿进书里见到纪戎琛第一面起就只想跟他当个固定床伴啊。

    之前有段时间吃腻了进入了长达几个月的贤者模式,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做那档子事,连着做了几个带颜色的梦后,纪宝贝对他的吸引力好像又回来了。

    比如说当下,乔遇被纪戎琛按在怀里,两个人穿得都挺单薄,紧贴着的胸膛硬.邦邦,心跳又“咚咚咚”得那么快,箍在腰上的手跟个大铁钳一样。

    man爆了好嘛。

    一抬眼就是对方明显凸起滚动的性.感喉结,乔遇情不自禁跟着咽了几下口水。

    有一说一,他还是馋纪戎琛身子。

    但一想到纪戎琛想要的和自己想要的不一样,乔遇就有些抗拒。

    没等他推开纪戎琛,两个交.警模样的人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纪戎琛身后。

    乔遇心头缓缓蹦出几个问号。

    穿着荧光绿背心,带着白手套的警.察拍了拍纪戎琛肩膀。

    纪戎琛松开乔遇回过头去。

    交.警叔叔喘着粗气道:“别说,你,还,还跑挺快啊。”

    “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50%的,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罚款,你刚才的车速得吊销驾驶证。”

    卧槽。

    乔遇听得心惊,不禁皱着眉看向纪戎琛:“你开到了多少?”

    纪戎琛像是犯了错的小孩被老师追到家里,然后在家长面前露出点不好意思。

    对上乔遇目光,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没说话。

    警.察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沓单子,抽出一张在上面写了个什么,“哼”了一声,眼皮也没抬,格外的公事公办:

    “还多少?”

    “至少150迈。”

    “200多公里每小时,小同志,你这打算窜上天啊?”

    说着把单子往纪戎琛手里一塞:“走,跟我们回局里交一下罚款,再做个情况汇报,好好反省反省。”

    纪戎琛“嗯”了声,转身之际又拉了下乔遇的手:“我很快回来。”

    毫无触动是假,然而乔遇内心依旧是拒绝的。

    当着人警.察的面不是说这种话的时机,乔遇抿抿唇,由着纪戎琛说去了。

    纪戎琛离开后,乔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做霸总的也要遵纪守法啊。

    乔遇下楼,苏清禾几人因为情绪太激动,刚才被警方控制行动,现在见到乔遇平安出来,瞬间挤到他身边。

    苏清禾眼里带着清晰可见的担忧,仔仔细细地把乔遇的胳膊腿都检查了一遍,连耳朵后面都翻着看了看,确认他没什么事后,揉着乔遇脑袋把人抱住。

    乔遇下巴搭在苏清禾肩膀上,笑眯眯地望着担心他的这些人,心里通透又暖乎乎。

    那些不好的都过去了。

    现在他在书里有的吃有的喝有的玩,有戏拍,有人陪,有钱花,还有朋友关心。

    他小乔已经很满足啦!

    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怎样,去警局做完笔录回来,当天晚上睡得最好的竟然是当事人乔某。

    祁惑听着下铺传来的平稳呼吸,手枕在脑后,睁眼看着天花板。

    脑中浮现出白天见到的纪戎琛。

    疯了一样,不顾一切,歇斯底里的纪戎琛,踉跄着往楼上跑的纪戎琛。

    祁惑新写的几首歌,之前把demo寄到唱片公司,很快就有了回复,业内顶尖的一家经纪公司想跟他签约,给出足够吸引人的条件,要求是两年内不准谈恋爱。

    祁惑考虑过后拒绝了。

    他怕以后如果真能如愿以偿地跟心爱的人在一起,这份条约会让他受委屈。

    但现在,祁惑准备签约。

    让他打退堂鼓的,不是乔遇明显却不自知的偏向,不是公司的苛责要求,而是自己的情敌。

    纪戎琛作为誉满全球的企业家,连祁惑这种对经济新闻不关注的人都有所耳闻,也因为私人原因跟着父母见到过。

    某个不对外开放的商业集会上,西装笔挺的纪戎琛偏头跟助理耳语几句,随意整理着袖口,面容寡淡的从他身边经过,身后是行色匆匆蜂拥追逐的一群人。

    在祁惑印象中,纪戎琛一直是众星拱月的存在,像是皎皎明月悬于天际,又像是立于山之巅,睥睨众生。

    他是强大的,骄傲的,同样也是冷漠的,从容的。

    直到那天,抱着香槟玫瑰站在路灯下的纪戎琛展露出了不同的一面:像把骄傲都打碎。

    易地而处,祁惑自觉比不上纪戎琛,能在被乔遇那么伤害过后,还可以再次义无反顾。

    或许只有纪戎琛这种,永远坚定选择乔遇的人,才能给他想要的安全感,最终把乔遇从那个看不见的,自我防御的壳子里拽出来。

    所以祁惑选择放弃。

    戴上耳机,随着舒缓的钢琴声响起,祁惑微微扬了下唇,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反而多了些释然。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清楚,赢面本来就不是五五开,只是他和乔遇都在试图自欺欺人。

    ——

    小说中常欢愉和陆归时的故事在高考结束后的夏天未完待续,《那个男同学》剧组的拍摄进度到了最后。

    高考结束,大家都踏上了美好的新征途,陆归时以全科满分的成绩考取了首都重本院校的金融专业。常欢愉走的艺考,考上了陆归时附近学校的编导专业,相距十分钟车程。

    升入大学,两人在两所学校的中间位置买了套房子,共同经营起一个家。

    属于他们的自己的家。

    组里陆陆续续有配角演员离开,乔遇和祁惑迎来了最后一场拍摄,也是作为收官镜头的——床.戏。

    在现实中,小有名气后经纪人给乔遇安排的人设是高冷之花冷清学霸,吻戏都很少接,所以乔遇从业十余年的经历中确实没有这种戏份的经验,不过据他从前辈们口中得知,床.戏并没有多好,反而往往会让男演员陷入一种两难的处境。

    假戏真做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现场的人很多,灯光、摄影、场记、导演、助理什么的,杂七杂八。

    但一旦入戏,确实是很容易情动。

    有反应了尴尬,没反应了对手的一方尴尬。

    为了应对这种尴尬,会借助一系列的道具和安全措施,比如什么在关键部位贴道具了,再比如只拍上半身然后下半身穿得特别厚实了。

    原本按照剧情是这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