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别瞎想些有的没的好吗?”付璇觉得有些头疼。

    “还不是怕你离开我!”何远明越想越吃味。

    付璇叹了口气,低头亲了何远明一口,摸了摸他的头:“你怎么越来越幼稚了?我不会离开你的,我选择嫁给你的时候就说了,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山崩海啸、地老天荒、永不相离。”

    何远明直起腰,搂着付璇的腰,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小声的说:“就算你想跑我也不会让你跑掉的。”

    女人微微一愣,随后眼中异样很快的就消失了,她哄着何远明,想起来要说的事情。

    “话说,谭师叔的戏园子不就在宛城吗?”

    这么一说何远明倒是想起来了,他那个已经隐退江湖的师叔谭宗明在宛城落了脚扎了根。

    “确实。”

    “机会难得,洛都离宛城这么近,我们倒是可以去拜访拜访。”付璇提议。

    何远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对于这位师叔,他其实有挺深的感情的。谭宗明在他小的时候就经常照顾他。后来隐退后就没怎么再见过了,虽然知道他在宛城,可是他却从来没去拜访过,倒是有些不对了。

    “这提议不错。就按夫人你说的,我们去拜访一下师叔好了。”

    付璇点了点头。何远明的师叔谭宗明她是见过的,那时她与何远明回家见他家长,谭宗明那天也在。

    夜里,熄灯后。

    “夫人……”躺在床上的何远明睡不着,搂着付璇。

    付璇闭着眼睛,可也没睡过去。

    于是睁眼问他:“怎么了?”

    “等武林大会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家。到时候我们办场婚礼吧。”

    付璇皱眉,问他:“为何?你我成婚的时候不是办过了吗?”

    “嗯。但不一样的……”

    “有何不一样?”

    “当时你是以妾的身份嫁与我的。”他说。

    “那又怎样?你当初不是按照正妻的礼数娶的我吗?如今再办又是何意?”

    何远明声音有些低,他说:“可那时你是以妾的身份进的门。我只有你一人,你是我的妻,我的唯一。我欠你个以正妻身份过门的婚礼,我不想委屈你。”

    付璇沉默,掰开何远明的手,坐了起来,看着何远明。

    她说:“你是要把我从妾抬到正妻的位置?”

    “我就你一个,以后也不会有别人。咱们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却总用妾的身份,以妾自称,这算什么?”

    “何远明。”她声音有些低,似乎压着自己的怒火。“我说过吧?当初我嫁你的时候我就说过。我只做你的妾,我不要那个正妻的头衔。”

    何远明也想要做起来,想要质问她为什么,可她一把摁住了他,手劲出奇的大。她低着头,何远明看不清她的表情。

    付璇靠近何远明,迷蒙的月光透过薄纱,这才让何远明看清突然靠近的付璇脸上是什么神色。

    她的眼像是浓墨,她的眼角带有泪珠。

    她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告诉他。

    她的语气坚定,不容许他去反驳去质问一般。

    “我付璇——只愿为妾。”

    ☆、第五十一章 白首不离

    “付璇。”

    “你真的爱我吗?”他的声音有些无助。

    晦暗的眼睛里冷冰冰的,他真的搞不明白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不想要逼迫她,无论是什么,他都尽可能的答应她,顺着她,可是为什么?

    “……当然。”

    “那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正妻的头衔就那么让你接受不了吗?”何远明很愤怒,他压抑着自己,尽可能的好声好气的说着,可是他的焦躁仍然无法彻底阻断。

    “我心里没有什么白月光,没有什么朱砂痣,我从小到大接触过的女人屈指可数。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情爱,让我心动的女人。而你也说过,我也是你的第一个。既然你我两情相悦,为什么你嫁给我却非要做妾?又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有,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一起面对不好吗?”他的声音慢慢的柔和下来,参杂着无助和不解。

    爱情让他放下自己的尊严,他渴求着付璇。对于这个女人,他即是放肆的,也是克制的。这是他的挚爱,是深爱。

    付璇沉默着,半响:“对不起。”她咬了咬下唇,犹豫着什么,“夫君。我愿与你执手到老,白首不离,此生不离亦不弃。可是——我求求你了,别逼我。”

    真的是她不愿意吗?不。

    她有自知之明罢了。

    “正如你所说。你我都是彼此的唯一,今生一生一世一双人。名分什么的,于你我而言并不重要,不是吗?”她的语气略有恳求。“你我余生会一直相守,又何必在意这些礼节?你我本是江湖儿女,又何须如此被束缚?你所言之事,还是作罢吧,没有那个必要的……”

    何远明握紧拳头,一拳打在了被褥上。棉花将他的力道变得绵软软的,正如他的态度。他知道的,就算他满腔怒火,可打在付璇这里也只不过是打在棉花上,无用功罢了。

    他对她的爱,让他妥协。

    没有办法,他永远没办法真的对付璇发脾气。他不舍得的。无论对错,他都不想伤害到付璇一分一毫。他对她只会是百依百顺,他不想付璇感到痛,无论身或心,都不想。

    而何远明的妥协,换来的却是付璇的内疚。

    “我知道了。我不再提就是。”何远明突然捧住付璇的脸,“反正你这辈子是跑不了的。”

    他笑的像个孩子,一切复杂的情绪都压在心底,只把阳光的一面展现给付璇去看。

    她心底的沉重,又加深了一分。

    三更天的时候,付璇微微起身,用手挡了一下头发,防止掉落在何远明的脸上,她沉重的看着还在睡梦中的男人。

    何远明是习武之人,只有和付璇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毫无防备的睡的很沉。

    付璇看着他,他仿佛做了个好梦,很轻松,搂着她的腰的手紧紧的。

    看着这样的他,付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好。她对何远明,或许有太多亏欠。有很多事情,本不应该如此的。

    “对不起。”女人小声的说着。

    这个男人包容着她的一切,很多事情都是她的问题。怪她的任性、怪她的无理取闹。

    她没有能力去偿还,也没有能力去弥补。

    或许选择答应何远明的求婚,与他成婚本就是一个错误。她没有办法给何远明幸福的婚姻,也尽不到一个合格的妻子该做的。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与他厮守,想方设法的去弥补,白首不离,是她能给他的唯一的诺言。

    无论何时,她都会不离不弃的。生要执手,死要相守。

    她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她在挣扎着,她的阴阳两面在互相说服,一切都好混乱。

    她看着熟睡的男人,眼角不自禁的就湿了。

    这个男人的棱角与锋芒因为她已经被磨平了。

    她真的亏欠这个男人太多了。

    可是、可是——

    她没办法……

    若真的有前生今世,转世投胎。我今生亏欠你的,无法给你的,只得来生还给你。

    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吧。

    我真的很爱你,可是我却要接受戏弄与迫不得已。

    ☆、第五十二章 突生变故

    马上的青衣女子英姿飒爽,她与另一位骑着马的俊朗男子一同走在宛城的街上。

    何远明和付璇二人是骑马过来的。

    付璇是一代女侠,马术自然是极好的。她的功夫也相当不错,与何远明不分上下。当初他们二人就是不打不相识。

    她是个江湖儿女,漂泊浪迹惯了,遇到了何远明后才算有个家。

    付璇自幼父母双亡,也没人养她。她拜在了师门之下,从此在师门中生活。年纪稍大了些,就独自出来闯荡江湖了,以四海为家,天地为亲。

    她行侠仗义,救死扶伤,见义勇为。年纪轻轻就闯荡出了一片天地,有些小小名气。她与何远明相识后,不到一年二人就成了婚,速度极快。两人少年相识,又都是对方初恋,感情十分稳定,让旁人艳羡。

    唯一让人不解的就是……

    付璇执意要以妾室的身份嫁给何远明。

    别人不知道,作为当事人的何远明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当初何远明求娶她的时候可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付璇才最终松了口,同意嫁给他。可是条件是要以妾室的身份过门,不做他的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