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与心只会属于她。

    因为这一句承诺,鸢云连同东方浅熙被打入冷宫。从那时候开始,鸢云便一病不起,陷入了一场不愿意醒来了的梦。梦里有萧茜,有她最爱的萧茜,她依旧活着,会给自己做羹汤,会给自己暖手,会吻自己,会陪着自己。

    她不愿醒来,因为梦外,已经没有萧茜这个人了。

    可她终究是醒了,东方浅熙看见她醒来的时候便是喜极而泣,因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依靠。鸢云看到满身伤痕的东方浅熙时,也明白自己该醒了,她还有需要守护的人。

    如同那个人守护着她一样。

    最终鸢云还是打破了与萧茜的承诺,委身于那个男人,得到了活下去的机会。也从那时候开始,鸢云从未提过茜妃这个人,即便提起也不再直呼她的名字。

    她说,她已经失去了直呼她名讳的资格。

    萧茜成了鸢云的禁忌,成了她不敢提起的名字,也是她失去了却还在继续等待的人。

    一场无望的守候,一场破碎的梦,醒了后只徒留一地残殇。

    萧绮弦听东方浅熙说完整个故事,心尖微微泛疼,想起了鸢云那深不见底的眼神,那深处藏着一个人,一个永远活在她心中的人。

    萧绮弦也终于明白了,鸢云为何会对自己的琴艺情有独钟,因为自己的琴声里有萧茜的影子,她的琴艺是从萧茜的琴谱练回来的,所以她想要从自己的琴声之中寻找那人存在的痕迹。

    “当真找不到姑姑的尸体吗?”

    萧绮弦问道,眼底已然蒙上了一层泪光,为了这个故事感到感伤。

    “曾经多番明察暗访,那些侍卫说早把茜妃的骨灰撒在皇宫之中,随风飘散了。”

    东方浅熙顿了顿,沉声续道:“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母后不愿意离开皇宫的原因。”

    因为宫里头每个角落,都是萧茜飘散过的痕迹。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陪伴她。

    第九十五章

    是夜,萧绮弦宿在了东方浅熙的寝宫,听了鸢云的故事后,萧绮弦的情绪一直不高,东方浅熙也没有过多不规矩的动作,就怕这个人没兴致。

    “怎么了?还想着母后的事儿?”

    东方浅熙从后抱着萧绮弦,那人正对着铜镜梳头,感受到那温热的怀抱时,眉间的皱褶舒展开来,放下梳子,轻轻靠在那人怀中。

    “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不知如何能帮到母后。”

    鸢云待自己好,萧绮弦自然也想待她好,只不过在这件事上面,她却感觉到力不从心。因为有些伤不能碰,也不能言说。

    “我知母后心中难受,以往我在她面前甚至不敢提起茜妃,一提起她,母后便会打断我。”

    东方浅熙不是没有尝试过想要打开鸢云的心结,只是鸢云的心结太深,并非她能打开的。东方浅熙说完后,头轻轻靠在萧绮弦的肩上,鼻尖轻轻靠近萧绮弦的脖子,吸取她身上的冷香,令她眷恋不已的冷香。

    萧绮弦感觉到东方浅熙那亲昵的举动,这让她浑身都觉得酥麻,只是她依旧保持冷静地道:“我希望母后能到宫外走走,别再困在这里徒留伤感。”

    “要不我们明日去跟母后谈谈?”

    东方浅熙收紧圈在萧绮弦腰际的力度,唇已然落到了萧绮弦的脖子上,轻轻啃吻。萧绮弦倒吸了一口凉气,已经许久没有如此亲昵的举动,这让她不禁浑身都在微颤,因为东方浅熙的举动而感到悸动。

    “绮弦,绮弦……”

    东方浅熙的吻往上游走,萧绮弦有意识地转过头,与她吻在了一块,唇舌交缠。萧绮弦微微侧身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感觉到东方浅熙正要拉下她的里衣领子,她才轻轻把东方浅熙推开。

    “猴急。”

    萧绮弦重新拉好自己的衣领,见她半嗔半笑的模样,东方浅熙差点忍不住要冲前去把她压下,不管不顾地与她抵死缠绵。

    “明日我们就去找母后谈一谈。”

    萧绮弦站了起来,缓缓走向榻边,却不见那人跟上,她转头看去,便见那人愣愣地看着自己,像是个被妖精迷了心神的书生一般。

    “还不快来?”

    这下东方浅熙是完全醒过来了,她两步并作一步地朝萧绮弦走去,途中还不忘除去自己束着里衣的腰带。萧绮弦见东方浅熙这架势,不禁红了脸,不敢看她。

    “你这个人……唔!”

    还未说完,吻便如期而至,东方浅熙把她抱了起来,往塌上倒去,肌肤相贴,青丝交缠。

    “你瘦了。”

    重逢后,东方浅熙第一次抱萧绮弦的时候便能感觉到她瘦了,能够轻易摸到那骨头的弧度,这让她觉得心疼。

    “你也瘦了。”

    萧绮弦伸手摸向东方浅熙的脸,犹记得重逢之时,看到她这张脸便心疼不已,知她为了自己食不安寝不眠,便觉得愧疚。

    “那我们以后互相喂饱对方可好?”

    ‘喂饱’这个字太暧昧,再配上东方浅熙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萧绮弦并没有立即回答,总觉得这个人又在给自己下套。

    “为何不回答?”

    东方浅熙见萧绮弦沉默,便又追问了下去,逼着这个人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还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