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小鸟,过来。”

    黑狼听话的闭上了嘴,喘着哈气,脚步欢快,绕着萧玦打转。

    萧玦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胆子这样小?”

    佟樱这才缓过神来,手掌心下薄雪冰凉,火辣辣的疼。

    她右脚扭了一下,双腿打着摆。

    “起来。”

    她摇了摇头:“我…用不上力气。”

    灯笼晃进了她的眼,佟樱很难受,脚底微痛。她擦干净了膝头的雪,胡乱的摸索着起身。

    萧玦朝她伸出手。

    在她的惊呼中,萧玦轻而易举的拎起了她。佟樱脚上没力气,被迫的站定了,那只黑狼瞧见她,兴奋的围着她打转。

    佟樱被吓的不轻,她努力的使自己显得镇定:“这是大…大哥哥养的宠物么?”

    “是。”萧玦的声音里呆着一种难以揣摩的愉悦:“它叫小鸟。”

    “它好像很喜欢你…”

    黑狼张开嘴,尖锐的獠牙勾住了佟樱的裙角。

    佟樱脸发白,头皮发麻,她想离开,右脚落在地上却生疼。

    “娇气。”他笑了下。

    萧玦将她横抱而起,他强势有力的胳膊箍住了她的肩膀和微疼的腿,月光勾勒出两个人交缠的人影。

    想到夫人对她的叮嘱,佟樱沉默着偏了偏头。

    萧玦抱着她到了自己的房里。

    房门掩盖了一切探究的目光。

    烟青色的屏风后,灯火漾在玻璃罩子里。

    被褥柔软,佟樱不太适从,她活动了一下右脚,觉得这疼痛已经可以忍受了。

    她支起身体,喉咙干涩:“大哥哥,我没事了。”

    萧玦按住她的脚,隔着单薄的衣物,慢慢揉了揉。

    佟樱吃痛,压抑着即将呼出口的惊呼,扭头看向一旁,正巧看见了匍匐在地上的黑狼,它喘着粗气,眼睛盯着她。

    脚上一凉,鞋袜被褪下。佟樱注意力被转移,她心里一紧,声音细碎:“不用了,不用。”

    萧玦没理她的话,拆开她的袜子,小巧的嫩足便如同荷间莲藕一般露出。浅翠色的裙摆重叠,足尖如白玉。

    纤细的脚踝已经有了红肿的前兆。

    佟樱害羞极了,双手无力的揪住一小块被子,忍受着药物被敷在脚踝上的冰凉。

    第12章 治疗

    萧玦按着她光.裸的右脚,将药油涂到掌心,再缓缓的顺时针打转。

    其实真的很疼。

    佟樱极力忍耐,直到热辣辣的药油渗进皮肤,掩盖了疼痛。

    萧玦低着眼,视线认真,朦胧的光线勾勒出他的侧脸。

    他生的和夫人很像,微斜上挑的桃花眼透出几分妖冶,又不会过分的柔性化。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萧玦看向她。佟樱眼睛一跳,立即收回目光,盯着自己面前的某一处。

    “消肿之前不要下地走动。”萧玦将药油放进箱子里,“否则会落下病根。”

    “是,多谢大哥哥。”

    佟樱慢慢的挪了挪脚,想偷偷把脚埋在被褥里。萧玦看出了她的企图,一把捉住她的脚踝:“我帮你按一按。”

    略微粗糙的指腹令佟樱脸红,她推搡了几下:“大哥哥,我,我没事的。我自己来就好。”

    她的一双眼睛圆滚滚的,波光潋滟,像只可爱听话的小羊羔。

    萧玦眼底流露出愉快的笑意,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指腹在肿胀泛红的脚踝摩挲片刻,他微用了力道,听见女子娇气的呼痛声。

    “有,有些疼…”

    “忍着。”萧玦看着手中纤细若玉的脚踝,漫不经心:“你不忍着痛,怎能消肿?”

    佟樱的眼底泛起薄薄的一层泪花,她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抓着床褥的指尖又用力了几分。

    萧玦见她如此乖巧,心头微漾,眼神直白的盯着她:“你喜欢二弟?”

    “啊…?”稍有些走神的佟樱没有听清楚,待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之后立即摇头:“不,不喜欢。”

    “祖母把你叫过去,说什么了?”

    佟樱艰难道:“说是,要把我指给您。让我做糕点给您送过来。”

    “是吗?祖母还真够直白的。”

    萧玦看向她,漆黑的眼眸深沉:“糕点就不用送了,我不爱吃甜。”

    他拿着干净帕子慢慢擦干净手指,离她近了些:“把你指给我,所以你要怎么做?”

    佟樱难堪极了,她少与男子亲近,被父母送到高不可攀的将军府里来嫁人,嫁的还是那个让她心怀胆怯,一直害怕的大公子,她不太明白萧玦的意思,嗫嚅道:“我身份低,配不上您的位子,若是做了偏房,自然是要服侍丈夫,孝敬公婆,不争不妒。”

    她这傻乎乎的样子着实叫他稀罕,萧玦伸手将她衣襟前凌乱的发丝理顺,稍微俯视着她反问:“你要怎么服侍我?”

    烛火闪了几下,粉色的腊泪顺着朱红的雕花烛流下来,屋里太暖和了,热的佟樱出了半身细汗,她硬着头皮,一一道:“穿衣盥洗,起居饮食。”

    “傻孩子…”他笑了,摩挲着她的后脖颈:“我教你怎么做。”

    他指尖点了点佟樱的唇,又点了下自己的。

    佟樱面颊含着粉,她知道大公子是什么意思,她迷惘的思忖片刻,又不敢不听他的话,犹豫着缓慢的靠上来,她狠了狠心,闭上眼。

    冰凉而柔软的唇贴到了他的唇上。

    他不动。

    佟樱很快直起身,再也不敢看他,小声道:“是这样的吗。”

    萧玦面无表情:“不是。”

    佟樱诧异的抬眼,微红的耳朵根儿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她张了张嘴:“可…”

    萧玦淡声道:“像这样。”

    他攥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分开的嫣红唇畔有了缝隙。

    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佟樱闭上眼。

    蜡烛缓缓的燃烧,清冷的月亮向东南平移,不知道过了多久,佟樱才有了喘息的机会,她捂住胸口,猛烈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被欺负的不轻,又不会换气,急得咳了几声。

    萧玦摇了摇头,不甚满意道:“还得学。”

    佟樱的睫毛止不住的颤抖,她声若蝇蚊:“知,知道了。”

    萧玦身上穿着天青色的鸦羽云纹锦衫,他解开了两颗扣子,又问:“服侍穿衣呢?”

    这个佟樱是会的。她犹豫了片刻:“现在么?”

    “算了。”萧玦摆了摆手,只褪去了鞋袜。他的眼睛在她娇红的面颊与细嫩的脖颈上流连片刻,装作若无其事的上了榻:“家里是怎么教你的?成了婚之后呢。”

    “妻,妻为夫纲。”

    这是娘经常教导她说的话。娘好像很满意自己传授给女儿成婚之后秘密,并且说她和爹过了一辈子的秘诀就是这四个字。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他问。

    “就是妻子要听丈夫的话。”佟樱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

    萧玦那双带着温度的手指灵巧的解开了她腰前的细带,佟樱慌了,按住他的手背:“这个,不行的。”

    他动作一顿,反问:“哦?”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忘记了吗?”

    “好樱儿。”他啄了啄她的面颊,平静的瞳仁染上暗潮涌动的兴奋。

    —

    佟樱全身都烫的很。她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不知道大公子那是在做什么。

    她混沌的知道,大公子并没有做到最后。

    他竟然…

    就好像要一口一口生吞活剥把她吞进肚子里。

    佟樱心慌意乱,她再也羞于见人了。

    她的双腿打着颤。

    这种奇怪的羞耻感,马上要把佟樱逼疯。

    萧玦懒洋洋的搂着她,一下一下梳理她肩膀后的长发。

    他盯着她的脸,另一块干净的帕子抹了抹唇角,唇上有古怪的亮色。

    他牵着她的手,略强势道:“我来教你。”

    佟樱的手心被塞了个滚烫的物件。

    她脸涨的通红,在他怀里紧紧闭着眼。

    ————

    从泉庄回来后,院子里的人都传开了,樱姑娘不是要指给二公子的,原来是指给大公子的。

    大公子并没有说明自己的态度。

    柳姨娘很着急,不原本是指给自己的亲儿子吗?怎么又变成了萧玦?

    事事都被萧玦抢了去,她家的儿子怎么办!

    柳姨娘去给老太太请安,忍不住开口问:“老太太,您有没有听说…”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