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理解王老师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自行安排这节课的学习任务。

    一位女士从走廊过来,哒哒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被放的很大,岁数看上去不小。

    女人指着他们班门上挂着牌子看了会,

    探进半个身子:“你们班主任是姓王吧?”

    “是。”同学们回答。

    她又问:“他办公室在哪里啊?”

    同学们活泼的声音说:“往前走一个教室。”

    间隔不到十分钟,又走过一男一女,走得急匆匆,一样是朝着办公室的方向。

    其他谈恋爱的人虎躯一震,原来叫家长的事王有为真干的出来。

    刘声卫和梁文卿待到中午放学都没从办公室出来,同学们放学专门路过瞧了瞧。

    —

    宿舍聊到他们的事情,两人的名声都受到影响,后续不知道如何收场。

    孙乐很笃定:“他们现在肯定不会分手的,两个人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压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盛思云好奇地问道:“真的在亲吗?”

    孙乐描绘当时的情形:“亲我倒是没看到,王老师钥匙过来的时候,梁文卿手还勾着刘声卫的胳膊,他们被老师看见是迟早的事情,河边呆久了,哪能不湿鞋。”

    初萤撑着下巴,目光探究:“你们的初吻还在吗?”

    她和孙乐目前都是母胎solo,“你们”的矛头指向另外两个。

    盛思云大大方方地承认:“上个学期我就和姚余打啵了。”

    陆知欣脸直接红了:“没有。”

    初萤睁大了眼睛,看上去有点不信:“那你每天那么迟才回来?”

    陆知欣不知道造成了这样的误解,认真地说:“我们说话啊。”

    她以前是最早回宿舍的一个人,谈恋爱后成了最后一个。他们说说笑笑,不自觉走路就慢了,送她到楼底,余时州回家,除此之外,真没干什么。

    盛思云一副惊讶又早知如此的样子:“我早料到你谈恋爱像小孩子过家家,没想到余时州也这么不行,握过手吗?”

    孙乐扬起眉:“抱过吗?”

    三双眼睛的注视之下,陆知欣想找一个洞钻进去,她支支吾吾地说:“握过手,抱的话算吧。”

    盛思云纠正她:“抱过就是抱过,什么就也算。”

    陆知欣张了张嘴,尴尬地解释:“就没面对面抱过。”

    后面的也不用她具体描述吧。

    孙乐感叹:“你们太纯了,我有次还看到梁文卿的手往刘声卫衣服里钻。”

    陆知欣暗暗吸了一口气,重复道:“梁文卿的手往刘声卫的衣服里钻?”

    孙乐点点头:“是啊,谈恋爱不一定都女生吃亏,梁文卿太太太主动了。我也郁闷了,她上个学期还和别人搞对象,真有这么喜欢吗?”

    盛思云语出惊人:“可能就是馋刘声卫身子吧,八块腹肌?”

    初萤揶揄她:“姚余有腹肌吗,感觉怎么样?”

    盛思云波澜不惊地说:“我没摸过,改天试试。”

    陆知欣被她的话惊了一下,下一秒,瓜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初萤没有犹豫地问道:“余时州有吗,他那么高,身材应该不错吧?”

    “……”

    陆知欣揉着脑袋,表情茫然又无奈:“我不知道。”

    他有一次要露,她没仔细看,印象里他皮肤应该挺白的。

    既然敢露,说明有点料,不过他这个人,过于自信,20分的东西可以吹成100分。

    —

    王老师出现的频率变高了,课间不时就过来转转,像个驱魔辟邪的门神镇守班级。

    因为他这么一搅和,唠嗑打闹进行不下去,大家乖乖投身学习的怀抱。

    于是,呈现了和别班不一样的画风。

    周五这一天下午,好多人脱掉校服,换上各种潮牌,一部分女生还化了精致的妆容。

    艰难的一周可算是熬过来了,烦恼丢给以后,现在生命里只有“玩”这个字。

    第二天下午,陆知欣和余时州出来玩。

    她去理发店剪头发,现在发尾大概在腰上三分之一处,剪短点好打理。

    店里客人不多,她进去后,前排的小姐姐直接安排了一个人带她洗头发。

    陆知欣坐在一张椅子上,如同木乃伊,一动不动。

    身体包裹在紧实的长袍里,浸湿的头发聚成一团被毛巾围成球一样的形状,坠得头疼,全身只有脚是自由的。

    陆知欣脊背挺立,直视前方,光滑的镜子里照出一张略显苦恼的脸。

    她被镜中的另一张脸吸引了去,细致地盯着他看。

    余时州斜坐着看手机,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额前的碎发垂落,遮掩了部分眉骨。下颚线条明晰,喉结凸出一点。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干净,手背骨骼削瘦,悬在手机壳上,观赏性极佳。

    身上外套的拉链开着,人懒散又随性。

    余时州抬起头,眉梢微扬,脸上浮着戏谑的笑:“偷看我?”

    陆知欣脸红,欲盖弥彰地低下头。

    余时州勾唇坏笑:“看吧,我不收你钱。”

    听起来他非常的大方,她像捡了便宜一样。

    陆知欣蝶翼般的眼睫抖了二下:“平时看你还收费?”

    余时州拖腔带调的,说得慢悠悠:“以前没收过,现在有这个想法也不晚,你愿意做我的第一个顾客吗?”

    神经病啊!

    陆知欣笑得肩膀一颤一颤,惹来站她后面的发型师提醒。

    她立马收敛起脸上的笑声,规规矩矩地坐直。

    发型师咔擦地动着剪刀,几缕头发散落到肩头,微微带来一些重量。

    陆知欣剪好头发后,没扎,柔顺的头发拍打着后背的衣料。

    余时州手顺着她的头发下滑:“味道变了。”

    陆知欣嗅了嗅鼻子,发丝散着清香,像山间的清晨,透着清爽。

    她问:“不好闻吗?”

    余时州漆黑的眼瞳染上星星点点的笑意:“习惯以前的。”

    陆知欣记起他们用的洗发水味道一样。

    她掀起眼皮,目光移到他的头发,忍俊不禁:“你这么喜欢我用的洗发水吗?”

    喜欢到跟她用一种味道的洗发水。

    余时州凑近脸,笑意暧/昧:“喜欢你。”

    陆知欣像被电了一下,推搡着他,拉开些距离:“你好好走路。”

    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说“喜欢”,细胞每一次都不听使唤,横冲直撞,晃的人心跳蹦到新高度。

    —

    陆知欣需要用电脑下载一些资料,余时州带她来了新世纪网吧。

    店在二楼,楼道的墙壁贴着各大游戏的宣传图。大厅是单人座,大屏超薄电脑,前台桌子后面的货架堆满了零食,网瘾少年的乌托邦。

    余时州看起来是常客,前台的小哥笑道:“带女朋友来玩啊?”

    余时州点头:“开个包间。”

    “好嘞。”他操作几下电脑程序说:“67,68。”

    网吧的环境不错,稍微有点吵,电脑屏幕显示出花花绿绿页面,空中缠绕着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和鼠标声。

    排与排之间隔的挺宽,放眼放去,零星的有几个空位。

    两人的包间在后面,耳边安静了不少。桌上摆了二台超薄的台式电脑,一张长方形的、红色的沙发。

    作者有话要说:肝完报告,马不停蹄来更新。

    ☆、高二

    陆知欣坐里面靠窗的位置,电脑开机后急急忙忙地敲击键盘打字。

    除了六大跟高考挂钩的科目,这学期课程表安排了微机、体育、文化鉴赏课。

    文化鉴赏课看起来挺水,但她们碰到一个严要求的老师。第一堂课她讲明这门课主要有二个任务:一是准备课上十分钟的文学解说;二是学期结束前交一件实物作品,必须证明是由本人制作。

    上周陆知欣发言过,还需提交一份文字稿,这位老师要求标注引用文本的来源,行距、字体都有具体的要求。

    她提前尝到了写论文的苦,光是调整格式就用了十多分钟,点击左上方的“保存”,从头到尾捉字琢句,一个标点不剩的完完整整浏览一遍文本。

    陆知欣把能找出的毛病修改过,心里还是不踏实。

    她侧头看向余时州,他没戴耳机,一只手挨着键盘,胳膊撑着下巴盯着电脑显示屏,身上的懒散劲还没下去。

    “你有时间吗,帮我看看哪里还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