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她只有恩情感激。”

    “你骗我!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

    ……他为嘛要接受你啊!!!

    风千雪真恨自己这会儿是阿飘状态,简直受不了这种神逻辑,特想抽人好不好!

    “你相信命运吗?”

    “相信。我相信我遇到你就是命运。”

    “那你最好避开我,因为我是一个不幸之人。”

    “有什么证据?”

    “天泣是一口神兵,天之泪,是上天对极端不幸的哀鸣。唯有体验过人生至痛,才能拥有它。”

    “我愿意为你体验这种至痛!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

    ……姑娘,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血海深情啊?你真正明白我家大哥这些年受的罪?人生至痛的概念可不是大姨妈的痛法好么!

    听到羽人的说辞,风千雪本来不想再吐槽,终究忍不住。

    “你不需要,我更不需要。与我牵连的人一个个相继离开了,你应该追寻真正的幸福。”

    “是这样吗?哈……”

    琼珏惨笑一声,忍住泪水快步转身,心中恨意涩意交织:“能在离开之前好好看我一眼吗?”

    “你的容颜,我记住了。告辞。”

    羽人终于带着天泣离开,留下琼珏立在原地,硬撑着不肯哭出声。

    “哈哈哈,走吧,你走吧。羽人非獍,你有什么值得我琼珏留恋?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反过来求我!”

    不大不小的恨声,不知羽人是否听见,风千雪却听得清清楚楚。

    因爱生恨么……

    唉,女人真是不能得罪。

    不过琼珏姑娘,就凭这德性和心胸,如果大哥真有一天脑抽把你看上,慕少艾泊寒波等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大哥抽到清醒为止。

    不管怎么说,这边的亲友团也是很壮观的么。

    不过在那之前,先抽死狂龙吧!

    羽人非獍忽然感到身边盘绕着一股深深的怨气。

    “呃……噗!”昏睡中的蔺无双忽感胸口一阵闷痛,起身呕血。

    “好友,你感觉怎样?”

    “嗯?”蔺无双慢慢睁开双眼,片刻之后才看清面前之人。

    素雅紫衫,面容沉静……蔺无双初醒的意识仍有些混沌:“苍?”

    “正是。”

    “吾怎会在此地?”蔺无双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被狂龙偷袭重伤之时,后续却是模糊了。

    “你与狂龙决斗重伤昏迷,被人所救,为保你周全,吾便让赤云染将你带到此地。”

    回想当时狂龙猖狂的大笑,蔺无双一时默然:“……吾以为那是吾的第三劫。”

    紫衣道者不置可否:“天意,也会遭遇变数。好友,你的劫数——已解矣。”

    “何人救吾?”

    “药王谷之人。”

    “嗯?”

    “月不全孤独缺,以及药师慕少艾同修,柳恒舟。”

    “狂龙呢?”

    粗粝的老者声线从门外传来:“你就麦惦记那条肖狗了,想杀他的人不差你一个,连我都要排队。养好你的伤比较实际。”

    “缺老,病人需要静养。”容貌方方正正的玄衣青年拉走了趴在门板边的孤独缺。

    “唉,好不容易离开药王谷,又要按兵不动。你究竟要我忍到什么时候?”

    “总有你发挥之时。”

    “是讲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慕少艾的同修,我怎不记得那个死人脸有一个多出来的徒弟?”

    “你吾心知肚明,何必拆穿?”

    “哼,玩这套……好了,我什么都不知,喝酒去。”

    第44章 抽丝剥茧,水落石出

    颠倒头与金包银将身中五残之招的谈无欲送到昆仑山请号昆仑代为看顾之后,便直奔禁锢之窗。

    “哼,如此恶毒,枉我们与他称兄道弟。”

    颠倒头早前因浮云散仙之死已对皇甫笑禅起疑,此事过后更是忿然,一路痛骂不绝。

    “老番颠,事情尚无明确的证据,你先冷静、冷静啊。”

    “五残之招除了他还有谁能用?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证据吗?”

    “那动机呢?如果笑禅真是野心家,何必做得这么明显,引起众人怀疑?”

    “嗯……”脑还颠被金包银一席话堵得无可回应,暂时停止了揣度。

    再行不远,发现林间似有一人瘫软于地。

    “咦,怎会有一个人?去看看。”

    金包银摇着蒲扇上前查看,一看之下肝胆俱裂。

    “啊!鬼粱飞宇?!”

    “什么?他怎会在此?”

    “飞宇、飞宇啊!”

    二人手忙脚乱,把人抬到光线较明处,发现鬼粱飞宇早已气绝身亡,而伤势特征赫然又是五残之招!

    “金包银!鬼粱飞宇死在禁锢之窗附近,这下还有什么话说?!”

    “这、这……”见此惨状,金包银的坚持也不得不动摇,可他还是无法相信皇甫笑禅会做这样的事:“先把人带到禁锢之窗,总要听听看他的说辞。”

    “哼,他还能辩解吗?”

    “走吧。”

    入夜三分,幽静的禁锢之窗。

    残林之主虽然静心修性,但此时却陷入迷惘之境。

    刀瘟、患剑,罪大恶极、夺走他的父母与亲族的至仇身影,反复在脑海中浮现。

    “啊……!”

    意识恍惚间,仿佛身临旧境,刀瘟手持染血的不解步步进逼,患剑亦是目露凶光。

    “呜呜,别杀我的父亲!别杀我的母亲!”

    “哈哈哈哈哈!杀、杀、杀!灭尽皇甫家族!”

    “住手,住手啊……”

    癫狂的思绪,激愤的心情,竟连来人都无所察觉。

    “皇甫笑禅!”脑还颠怒火冲天地开口质问:“谈无欲是不是被你所伤?鬼粱飞宇之死是否你所为?!”

    皇甫笑禅陷入迷障中,哪里听得进他的话语。

    得不到回应,脑还颠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恨然叹道:“你真是执迷不悟!”

    然而友人的声音落入皇甫笑禅耳中却变为刀瘟患剑的狂言:“皇甫笑禅,你真是罪大恶极,乖乖坦承一切,伏罪受诛吧!”

    “啊……”混乱的情绪终于失控,素来温和悲悯的残林之主仰天怒吼:“不可啊——!”

    激荡的内力,冲破禁锢之窗四壁,形同虚设的栏杆亦随之毁坏。金包银与脑还颠二人都是一惊,退远防备。

    “啊,笑禅!”

    “哈哈哈哈哈哈……刀瘟患剑,你们要杀我,我就先杀掉你们!五残之招.神摧意残!”

    “小心!”

    多年相交,金包银深知五残之招威力,与脑还颠一攻一守,小心应对。

    然而意外成狂的残林之主已无昔日出手仍要留三分的心慈作风,一招一式都狠绝无比,主攻的金包银首当其冲,受创不轻。

    “惨了!金银罩身!”

    “天地逆转。”

    金包银脑还颠豁力相抗,然而在威力无匹的五残之招面前,二人的抵抗依然显得愈发薄弱。

    “哈哈哈哈……该死!”

    皇甫笑禅越战越狂,神智错乱,金包银脑还颠无奈使出极招。

    挚友相杀,局面逼急。

    双流吸化神功对上逆化之招,竟而失效。

    皇甫笑禅再起手时,已是五残之招第三式——神销骨朽。

    “危险啊——!”金包银挡在脑还颠身前出招抵挡,逼命之刻,天外忽来磅礴掌气。

    “玄牝补天。”

    玄牝之力,分化至极气流,漫卷黄沙,地动山摇,五残之招,散于天地!

    “笑禅,住手。”

    冷清的语调,无动于衷的神色,身形起落,一阻皇甫笑禅攻势。

    “啊……”好似对来人有所感应,皇甫笑禅头痛欲裂,飞窜而逃。

    死里逃生,鼎炉分峰二人组只觉腿脚发软,汗滴如急雨。

    “可恶!被他逃走……”

    “不用追了。”

    “多谢阁下相救,不知如何称呼?”

    “明镜染霜芳华逝,昼夜不舍问春秋。”

    短短诗号,已表明身份。

    “嗯?药王谷之主?阁下退隐已久,为何会涉入此事?”

    “让吾一观鬼粱飞宇尸身。”

    不予回答,冷寂的身影径直上前观视鬼粱飞宇死状:“已死去两个时辰。嗯……谈无欲何时受伤?”

    “已是两日之前的事。你看出什么端倪?”

    “谈无欲之伤,并非笑禅下手。”

    “有何证明?”

    “算时间,当时吾正与笑禅在此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