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徐也。”

    “晚辈林羿。”

    “晚辈庄不卓。”

    “晚辈冷清寒。”

    四人上前一步,齐齐拱手行礼:“见过沈宫主!”

    沈妙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果然如她所料。

    那两位气度不凡的,正是徐也与庄不卓。

    她微微颔首,赞许道:“不愧为我东州骄子,气质卓绝,人人如龙,真是后生可畏。”

    几人谢过落座后,殿内侍候的弟子奉上清香的云雾茶。

    沈妙君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落在段慕白身上。

    “段掌门此次携几位天骄亲自登门,不知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当。”

    段慕白放下茶杯,神色诚恳道:

    “倒是有一事,想与月神宫重新商议一番。”

    “重新”二字一出,沈妙君与玄清道人对视一眼。

    几乎可以笃定,段慕白此行是为了中州之行而来。

    不过先前宗门太长老登门被百里照拒绝,折损了颜面,此刻沈妙君自然不会主动提及。

    只等对方先提出,由月神宫掌握决策主动权。

    “哦?”

    沈妙君故作疑惑,“本宫倒是不知,两宗先前有何事宜未能商定?

    玄清长老,你可知晓?”

    玄清配合地摇了摇头:“我也是归宗不久,未曾听闻两宗有未决之事。”

    见自己的试探对方根本不接招,段慕白心中苦笑,看来只能使出那招了......

    他轻咳一声,解释道:

    “沈宫主可能有所不知,百里师兄虽名为一宗掌门,实则就是个甩手掌柜。

    除非是需要他亲自出面的大事,否则一概闲杂琐事全然不予理会。

    这个怕麻烦的毛病,是改不掉了......”

    “百里掌门乃当世真剑仙,又以‘随行’飞剑名震天下。

    论及杀伐,怕是世间难有几人与之匹敌。

    这等人物,不屑处理宗门琐碎也属正常。

    不像本宫,月神宫的大小事务,都需我亲自过问,倒是羡慕百里掌门的洒脱。”

    “沈宫主说笑了。”

    段慕白连忙摆手,恭维道:

    “沈宫主一身月华之术玄妙无比,以柔克万法,丝毫不逊于师兄。

    只是您心系宗门,甘愿为月神宫操劳罢了,师兄那等甩手掌柜,怎可与宫主您相提并论。”

    徐也一旁听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段慕白明里暗里都在吐槽百里照。

    怕是被推出来背锅心里憋着气,这是借机一捧一踩报复呢。

    “偌大的天元剑宗都要劳烦段掌门打理,还真是费心了......”

    沈妙君放下茶杯,似笑非笑道。

    “沈宫主知我呀!”

    段慕白露出一副苦相。

    “段某带几位弟子北州历练归来,就听宗门长老提及月神宫来访。

    可细细一打听才知,我那百里师兄竟然不与众人商议,擅自拒绝了贵宗的结盟之请!

    当时段某气的险些当场吐了血,这等关乎两宗乃至东州年轻一辈未来的大事,怎能如此草率!”

    沈妙君心中了然,知道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她没有接话,只是浅浅笑着,静候他继续说下去。

    段慕白继续恳切道:

    “沈宫主也清楚,此次中州定榜,五州天骄汇聚,必是血雨腥风、繁星陨落之争。

    我东州仙门本就需团结一致,才能立稳脚跟,为东州争得更多气运。

    同为东州顶尖仙门,自当守望相助、共渡难关。

    可我那师兄倒好,不知怎么想的,竟然会拒绝贵宗善意,真是......哎......”

    “难怪太长老归来,连日都面带愠色,原来是被百里掌门这般不给情面地拒绝了。”

    玄清道人适时开口,点出了月神宫的“委屈”。

    沈妙君也顺着玄清的话,面露难色地说道:

    “原来如此,那此事可有些棘手了。

    太长老身份尊崇,性子又向来刚直,此次被百里掌门当面拒绝,怕是已心存芥蒂。

    若是......本宫也是无能为力。”

    “段某完全理解!

    郝前辈身为东州老牌化神,德高望重,一直是我等后辈敬仰的楷模。

    此次百里师兄行事鲁莽,冲撞了郝前辈,本就该亲自前来赔罪。

    只是他那甩手掌柜的性子,怕是拉不下脸来,段某只能代劳。

    无论如何都不能落了郝长老的一片善意,更不能断了两宗结盟!”

    见对方姿态放的这么低,两人对视一眼,打定了主意。

    “既然段掌门都这么说了,本宫......”

    “我反对!!!”

    突然一道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传入大殿。

    余音未落,一位玉面白发、面容年轻的男子大步踏入殿中。

    他身着一袭月华纹路的墨袍,白发束成高冠,周身气息内敛。

    可即便如此,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殿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目光环视一圈,待看到起身相迎的段慕白后,重重“哼”了一声。

    小主,

    随意坐在了最近的一张玉石座椅上。

    段慕白施了一礼,语气恭敬:“见过郝前辈!”

    可他心里却把眼前之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早不来晚不来,眼看到了节骨眼上,你个老不死的冒出来搅局!

    一想到自己还要放下身段,继续讨好,心里就一阵堵得慌。

    他微低着头,眼底的情绪,全都被徐也收入眼中。

    徐也暗自思忖:

    照理说,冷师妹是道德宗弟子,求《躯魄封元术》本是道德宗的事。

    段掌门为了自己,来月神宫低三下四,假意结盟,这一切,说到底都是为了帮自己。

    让一宗掌门放下身段、受这般委屈,徐也念在心里,但此事也不能全由段慕白来扛。

    他稍稍思索,有了主意,悄悄给林羿庄不卓传音道:

    “哥几个,该咱们上场了,看我后脑勺行事!”

    林羿和庄不卓对视一眼,目光聚焦到已经起身的徐也身上,认真打量着他的后脑。

    只见徐也双眼放光,笑容热切,快步走到郝长老身边:

    “晚辈徐也,见过郝前辈!

    前辈威名震彻东州,晚辈早就想一窥前辈真容,今日有幸得见,此行无憾了!”

    郝长老自然听过徐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斜着眼打量起来。

    徐也语气愈发恳切:

    “晚辈还未踏上修行路,就听闻过前辈大名。

    乃我东州修仙界的镇州基石,有您在,东州才能安稳千年!

    当年若非我一介凡身,到不了月魂域。

    不然晚辈说什么也不会拜在道德宗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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