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

    郝长老冷声道。

    “凡人寿命不过几十载,老夫已有数百年未曾出世,你在哪听过老夫平的名头?”

    徐也瞬间僵在原地,一时语塞。

    只顾着吹捧,竟忘了这些细节!

    可他反应极快,短短一息便恢复镇定。

    愤然转身,怒视林羿和庄不卓: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前辈能屹立东州之巅数千年,心性何等通透,绝不会因几句恭维失了心!

    我就说前辈定能一下揪出话中病根,你们还不信。

    现在输了吧,赶紧把赌约交出来!”

    庄不卓瞬间心领神会,配合着露出痛心疾首之态。

    上前一步对着郝坤躬身赔罪:

    “前辈恕罪!是晚辈二人肤浅了!

    晚辈早就听闻前辈心思缜密,明辨是非,却偏偏不信邪。

    今日一见,前辈果然名不虚传,仅凭一句话就戳破不实之言,这份睿智与通透,晚辈望尘莫及!”

    说罢,他不甘心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中品灵石,双手奉上。

    “唉,虽说前辈致使晚辈落败,可晚辈心中竟生不起一丝怨怼之气。

    或许,这便是我亲眼见证了前辈果如传闻中那般,喜怒不形于色,有着超凡的格局与远见,胸襟豁达、气度非凡。

    晚辈这灵石输的心甘情愿。”

    林羿也反应过来,一脸羞愧:

    “是晚辈糊涂!

    竟以结丹修士的浅陋心思,去揣测化神大能的胸襟,实在是罪过!”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显然是没准备灵石,只能临时凑数。

    “说实话,晚辈本不想来月神宫,是段掌门非要拉着我来,说让我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屹立世间的传奇人物。

    今日一见,前辈不仅实力超群、竟还如此明察秋毫,果然不白来这一趟!

    往后定要以前辈为榜样,潜心修行,绝不做那浮夸不实之人!”

    沈妙君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如月神一般的天颜,竟露出凡俗之人的懵逼之色。

    玄清的嘴巴微微张着,许久不曾合上。

    冷清寒更是如此,直到此刻,她都没明白这反转从何而来,一路上也没见几人有何赌约......

    沈妙君和玄清目光交错,疑惑与疑惑碰撞,随即光一同看向段慕白。

    而他似乎已有预料,早早将头扭到一边,盯着殿外的廊柱发呆......

    气还未来得及撒出,就被几个小辈架到了天上。

    左一句气度非凡凡,右一句胸襟豁达,还有超凡格局何远见......

    让他这位“屹立东州的镇州基石”,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再如何如何。

    他明知几人太过夸张,可就算是演戏,从徐也翻脸到两人不甘服输的行为,简直行云流水,丝毫不见刻意的痕迹。

    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在他们心中真如所言一般,但理智告诉他,这都是假的。

    “咳咳,你们几个......”

    “前辈且慢!”

    徐也不顾身份,伸手拦住了郝长老。

    随即看向段慕白,高声问道:

    “段掌门!临行前我们兄弟仨与百里掌门立下的赌约,现在还算数吗?”

    段慕白脑子飞速运转——哪来的赌约?

    但他知道徐也不会无的放矢,只能硬着头皮接话:

    “哈哈,自然作数!有本座见证,百里师兄岂会赖账?”

    “那就好!”

    徐也一拍手掌,转身朝月神宫三人行礼:

    “诸位前辈,实不相瞒。

    出发前百里掌门撂下狠话,说我们这次来月神宫结盟,纯属白费功夫,还说月神宫定会记仇,不可能松口。

    我们兄弟仨当场就反驳了!”

    他话锋一转,崇敬地看向郝长老:

    “郝前辈您胸襟似海、深明大义,沈宫主更是睿智通达,怎会因一时误会,耽误两宗共赴中州的大事?

    于是我们就跟百里掌门赌了——要是结盟不成,我们回剑宗灵兽园挑粪十日。

    要是成了,百里掌门就亲自挑粪一年!”

    说罢,他往前凑了两步:

    “前辈!我们能不能挑粪,百里掌门能不能‘伏诛’,全在您一句话啊!”

    “何止啊前辈!

    百里掌门还偷偷撺掇我们,说要是输了挑粪,就把账算在月神宫头上,实在不行就到中州找端木圣子出气!”

    林羿立刻补刀,语气愤愤。

    “端木圣子是东州天骄翘楚,我们敬仰都来不及,哪有胆子冒犯,求前辈给条活路吧!”

    庄不卓也上前苦着脸应付着。

    见兄弟俩配合默契,徐也继续拱火:

    “我们几个资质平庸,哪能跟端木圣子比?

    只求前辈和宫主高抬贵手,促成结盟!

    我们不想挑粪,更不想因为赌约跟端木圣子结怨,让中州之行沦为笑柄啊!”

    段慕白听得那叫一个咋舌!

    编瞎话的本事暂且不论,竟然凭空拎出百里师兄当成众人共同讨伐的目标!

    试问,只要太长老应下此事,既能促成两宗结盟,还能出了之前被百里照拒绝的恶气。

    这一举多得的好事,只怕傻子都知道该如何抉择。

    神殿之中一片沉寂,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一般。

    三兄弟屏住呼吸,忐忑地等待着......

    忽然,整座大殿回荡起郝长老和玄清爽朗的笑声。

    就连一直清冷自持的沈妙君,也忍不住摇头轻笑。

    与此同时,月神宫演武场上,银光漫天。

    端木晨竹白衣飘飘,静视前方。

    突然,一抹青光破开银辉,长剑直逼端木晨竹眉心。

    端木晨竹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师兄,你输了!”

    一男子从漫天月光中缓缓走出,他摇了摇头,换掉已被击碎的发冠,感慨道:

    “圣子怕是还未使出全力吧?”

    “对敌之道,只有胜负,全力与否并不重要。”

    端木晨竹淡淡道。

    “相传剑宗姜可儿曾轻易击败北地冷氏道天灵根之女。

    而道德宗徐也却要使出浑身解数,才险胜之。

    可放眼东州,谁人敢说姜可儿的实力强于徐也?”

    提到“徐也”二字,男子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

    “圣子可知今日我为何要找你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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