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北南:“你说。”

    容溪说话一向直接,“你想不想和我睡觉呀?”

    邵北南抿了抿唇,没搭腔。

    但口嫌体正直的人身体永远比他的嘴诚实。

    容溪从开始变化的弧度感觉到了。

    脸不臭了,容溪又问:“泡温泉呢?不穿衣服的那种。”

    他的存在感更强了。

    容溪嘿嘿的笑,“最后一个问题咯。”

    邵北南声音低低的,“你问。”

    容溪琢磨了会儿,决定把那个问题先压心里头,等过段时间再问。

    然后问了个他一直很期待的东西,“南南你有没有越野车呀。”

    邵北南脸上出现了几秒空白。

    不过容溪再过几个星期就过生日了,确实可以开始考虑生日礼物的事了。

    十九岁,去年都能考驾照了。

    “有的,怎么了?”

    扶着他肩膀的手不受控制地搓了搓,容溪说:“我想试试在车上,你现在那个车前座太矮啦,太激烈了肯定会撞着头的。”

    邵北南:“……”

    是他多想了。

    容溪才不管他脸上什么表情,特别强势地说:“这个是补偿,你刚才说什么都可以的。”

    邵北南沉默了会儿,接着说了个好。

    容溪:“奖励就先存着,等旅游的时候再兑现。”

    邵北南又是应好,看了眼时间,问:“晚上和同学约的几点?”

    容溪也注意到时间了,“八点,在朝阳。”

    邵北南闻言皱眉,“怎么选在那里?”

    容溪摇头,“不知道呀,可能是有会员或者离家近吧。”

    他看地图有关注周边的习惯,三环外的地方,离尤汐程家挺近,三公里内的距离。

    邵北南:“一会儿我送你过去。”

    容溪一直盯着邵北南的脸呢,看他反应就猜到他肯定去过或者知道这个娱乐会所,“那里有什么问题吗?”

    邵北南又说没什么问题。

    容溪到地方就知道了。

    大门口悬挂的具有标志性的太阳图案,两侧播放mv的电子屏,可不就是原主记忆里的那个娱乐会所嘛。

    在里面进行青色交易还不被发现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也不知道尤汐程怎么会把地点定在这里。

    难道真的是单纯的离家近?

    几小时前刚问人有没有越野车,出门的时候就换成了劳斯莱斯的库里南。

    三环以外基本是郊区,朝阳的生意还好着,但七点过后摄像头不工作,也没有交警过来贴罚单。

    邵北南直接停在了路边,在人下车前叮嘱:“别和陌生人说话,去卫生间找同学跟着一起,有事打我电话……”

    容溪撑着脸听他讲完,这车私密性极强,在外面贴着车窗看都不知道里面的是什么场景。

    七点五十五分,尤汐程五分钟前刚发消息说上了车。

    毛衣领子不好扯,不过现在的邵北南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勾勾手指就会主动过来亲他。

    贴着人说话的时候声音是模糊不清的,容溪说:“南南,你这样好像个爱操心的老父亲呀。”

    湿润的痕迹滑过脖颈,留在了锁骨的位置。

    不轻不重的,像是在警告,但脖子的皮肤薄,肯定是留下印子了。

    容溪也不在意,他衣服领子高,一会儿包厢里黑灯瞎火的也没人会注意这些。

    手往其他地方摸,容溪问他:“要是叫那个称呼你会不会有感觉啊?”

    邵北南:“什么称呼?”

    他的体温有点高,呼出来的气是热的。

    容溪躲了躲,偏过头就是邵北南的耳朵尖,凑过去,小声地说了两个字。

    一分钟后才去亲自确认。

    “有的呀?”

    容溪又叫了两声。

    邵北南打开车锁,开始赶人了,还顺便定了个门禁,“十二点之前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容溪答应的可乖了:“好好好。”

    作者有话要说:ps:前面有修改bug

    第34章

    容溪过了人行横道还在找尤汐程微信上面说的标志性水泥墩子, 肩膀被人环住了,好兄弟从背后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拥抱,“乖崽啊, 我还是第一次和你分开这么长时间,可想死我了。”

    邵北南的车就停在旁边, 容溪赶紧和人拉开距离往后头看,那辆黑色的suv已经打着转向灯离开了。

    隔得远, 天又黑乎乎的, 走这么快应该没看到。

    容溪稍稍放下了心, 转过身轻轻地瞥尤汐程,意外看到了同寝的小学弟,和人打了招呼,这才对尤汐程说:“昨天还叫我全名,今天就成了乖崽。”

    “尤汐程你真的好善变哦。”

    尤汐程笑的尴尬又不失礼貌:“哪有哪有,我对你明明从一而终……”

    小学弟姓孙,全名孙梁,同住一间宿舍半个月, 对于两人时不时就要出现感情危机的情景见怪不怪。

    冬天的夜晚寒风刺骨,他叫了声在门口扯来扯去的两人,“另外几个过来还要一会儿,咱们要不先进去吧, 一会儿和前台说的时候按人头数算就成。”

    “不用,我早就定好了。”尤汐程也觉得冷了,进了大门, 和门口的接待报了个包厢的名字。

    和外面的金碧辉煌相似,朝阳的内部装修也是同样的风格。

    地面铺着的是大块大块金色的瓷砖,上头印着复杂的纹路,纵横交错地延展到中央,绘成一副巨大的油画,和悬挂在头顶的水晶灯交相辉映。

    至此到前台还是正儿八经的,然而上了五楼,空间的色调骤然变暗,地毯和壁纸成了红棕色,沿路墙面上挂着的壁画也带上了暗示的意味。

    记忆里来的也是这一层,然而角色不同心境不同,来同一个地儿的感触也大相径庭。

    容溪看着上面歪七竖八的姿势啧啧称奇,走在后面的孙梁有一年是在m国读的高中,见过不少世面,“程哥,咱一起的有一个玩不了呢,你说你定这么个地儿图啥啊……”

    定这里纯粹就是离家近、他爹还是这儿的钻石vip,不用自掏腰包。

    尤汐程就一纯情少年,初高中完美避开每一次同学在课间放小电影,前几天才被好同桌祸害,被迫承受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一切。

    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莫名其妙地懂了学弟话里的意思,瞪了人一眼,“我就图他贵!”

    接待的是这一层的经理,“是的,这一层作为我们会所的顶层,他是只对钻石vip用户开放的。”

    经理说着打开了一间包厢的门,“这里面所有设备都是全进口的,墙面也是实用的吸音棉和吸音板,致力于将隔音效果做到最好,保障用户体验。”

    “不过本层有最低消费……”经理说着把酒水单递了过去。

    容溪从好兄弟之前开高级vip就发现他不是普通人了,这会儿见着他小胖手在上面戳戳戳的,什么人头马轩尼诗皇家礼炮……哪个价格高就点哪个。

    完事儿还要了一打啤酒,然后酒水单一合,在菜单上面又点了几个小吃,“这些应该差不多了?”

    经理:“您总共几个人?”

    尤汐程扒着手指算,“八个。”

    经理:“好嘞,您先玩着,马上给您送来。”

    有家长接送的孩子是有恃无恐的,容溪还记着尤汐程的酒量,“你这要是喝倒了待会怎么回去啊?”

    其实搁以前尤汐程听到这话肯定不开心,但在容溪面前脸已经丢干净了,他干脆学人厚脸皮,把孙梁挤一边自己点歌,拿着话筒大放厥词,“怕啥,不还有个不能喝酒的李吱吱嘛,完事儿让他一车全拉我家里去!”

    容溪极其勉强地说了个可以。

    注意到里头的名字,“吱吱?女孩子?”

    孙梁在旁边给他解释:“外号,本名是李知泉,知识的知,泉水的泉。”

    容溪:“……”

    这什么奇怪爱称。

    话音落下没多久,包厢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剃着寸头的精神小伙骂骂咧咧地就去勒人脖子,“程狗你倒是挺会给我找事做哈?”

    尤汐程人壮实,被人扼住命运的脖颈脸色都不变一下的,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谁叫你年级最小,不带你玩儿还非要过来。”

    “还有这什么隔音效果啊,咋在外头就听到了?”

    李知泉:“你门不关严实我想听不到都难!”

    另外四个在后面也到了。

    “来来来,溪崽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两发小一小弟。”背景音已经放起来了,是用来热场的舞曲,歌词极其社会,尤汐程拿着灯管和话筒一个一个照过去,“赵白白,钱多多还有李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