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俩是老赵和老钱的对象,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叫嫂子你叫弟妹就成。”

    容溪:“……”

    再把孙凉凉加上去。

    赵钱孙李四大姓氏直接整齐了。

    灯光又落在了容溪头顶上,尤汐程继续道:“我好同桌,名字不用说吧,这几个周的作业答案都是人友情提供的,老赵我记得你还把我好同桌的大名儿写自己卷子上过,没少被嫂子打吧。”

    赵白白:“……”

    容溪:“……”

    “害,上次真的是。”尤汐程想着中午吃的那顿就流口水,“你们没来找我,我同桌做的那火锅底料是真的绝了,现在嗝里还是那味儿呢。”

    互相打过招呼,李知泉又跟人怼了起来,“是我们不来?我给你打了七八上十个电话,就没一个通的!”

    容溪适时补刀,“主要是他……”

    “溪崽啊。”尤汐程把麦克风直接怼容溪脸上,放在胸前的手五指并拢,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前后摆着做恳求的动作,“唱首呗?”

    “行啊。”容溪接了过来。

    虽然和其他几个人不熟,但气氛正好,拒绝了说不过去,挑了首节奏轻快的,一曲结束也算是小热了把场。

    八个人,包厢里能玩的游戏挺多。

    酒水在途中就送过来了,明天没晚自习,几个人玩的也就比较大了。

    一排干净的酒杯放中间,每个人盲选一种饮品按自己喜好往里头加,先是玩的数七,喊到七、七的倍数或者带七的数字就喊过,说错了淘汰了直接喝,最后赢的人才可以免去惩罚,还能要求在场的其中一人做一件事。

    容溪玩这类游戏没输过,连着赢了三把被好兄弟揭穿了,“我透,和这种准创新班的玩个球的数七啊,这不是找虐是啥。”

    威士忌比他上次偷喝亲爹酒柜里的白酒度数低一些,这轮没搞太大,混的是果汁,但势头依然猛。

    尤汐程显然也想拉容溪下水,“不行不行,换个换个,甩骰子,猜大小。”

    “反正咱们这几个人里面也没会甩的,骰子一甩,是大是小听天由命!!”

    容溪酒量可以,倒不慌这些,“成啊。”

    笑眯眯的朝人看,“不过我得把奖励先兑了。”

    尤汐程后背一凉。

    容溪问坐在他旁边捧着雪梨汁喝的李知泉,“你是高二的吧?”

    被点名的人会过来了,“对,已经放假了。每科两本寒假作业,一个月份的日记,还要求一个课外实践报告。”

    李知泉的要求也不高,乖乖地喊了人一声学长,“你能把那十几篇日记找个人帮我写了就行。”

    “一篇400字以上呢,我最不会写的就是日记了。”

    尤汐程:“乖崽你不会这么对我的吧……”

    容溪对那声学长特别受用,给李知泉比了个ok,“安排了。”

    尤汐程看着李知泉阴险的小眼神就气,“淦!我们同窗又同床的一个月友谊是被扔进大海里了吗!”

    孙梁也拆他的台,“学长旁边的床位不是我的吗?”

    尤汐程凶他:“你又不住宿舍!”

    干净酒杯用完了,他们又去找服务员要了新的。

    下一轮果汁放得少了,换成了啤酒和威士忌一起兑。

    原唱开着伴奏放着,包厢里背景音大得很,甩骰子的声音容溪听不出个所以然来,盲猜,第一把就输了。

    像威士忌和白酒这种高度数的酒给他单独喝其实没事,但加了啤酒就容易出事。啤酒里的组胺、绿原酸和二氧化碳都会刺.激肠胃的黏膜组织,让酒精变得易吸收,从而加快醉酒速度……

    他这种酒量好的一杯下去都不怎么舒服,其他的更是如此,几轮过去倒了一片,容溪人晕乎乎的,这会儿就想躺床上睡觉。

    不过从昨天到下车前邵北南说了四五遍结束要联系他,容溪记得挺清楚的,摸出手机给人发微信。

    【我结束啦!】

    【你过来要多久呀。】

    然后揣兜里,和唯一的幸存者说:“我去趟卫生间哦。”

    这种娱乐会所的包间都是自带卫生间的,不过有人在里头吐过,容溪嫌味儿太重,铁了心的要去外面的。

    李知泉:“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人小伙长得挺帅气的,容溪摆摆手,“小朋友就别出去啦,这个娱乐会所里面好危险的。”

    李知泉:“……”

    讲真。

    他觉得他挺安全的。

    但这个被程狗天天在群里吹神颜的学长是真不安全。

    明明铁直,他见着人脸颊泛红眼神迷离的样子心思还是有点活络。

    可是大腿被一个200斤的人抱着了,李知泉走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包厢门开了又关,人消失了。

    十一半点的朝阳醒来了它的晚高峰,不过顶楼有个会员权限卡着,沿途没什么人,就是进去之后隔间里面有点激烈。

    噼里啪啦的,打的不可分交。

    容溪速战速决,在外头解决完了就去水池边洗手。

    他之前是在实验室工作的,洗手的姿势特别规范,洗手液打上,掌心相对揉搓,手指交叉,指尖手背指缝每个地儿都要照顾到,一洗就是半分钟往上走,认真专注的不行。

    因此也没注意旁边站了一个人。

    直到对方开了口:“容溪?”

    容溪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转过头看喊他的人。

    长得还凑合。

    有点眼熟,就是看着让人莫名烦躁。

    酒精麻痹了大脑,容溪这个时候的思考能力相对较弱,记忆搜索失败,问:“你哪位?”

    那人笑了一下,仗着身高优势给他施加压力,欺身过去,“你跟我装什么呢?”

    容溪:“嗯?”

    啥玩意啊。

    莫名其妙的。

    容溪不喜欢和陌生人挨太近,往后退了几步,继续搓指关节。

    对方自来熟的和他聊起了天:“你跟谁来的?”

    容溪没理他。

    “和我叔叔?不对。”他又自己否认了,“他和这个会所的老板出了名的不对付。”

    “难不成又被转手送出去了?”

    容溪顿了一下。

    “这次是哪个老板啊,指不定我认识呢,还能一起玩不是?”

    醉酒的人听什么都觉得绕,就像是仲夏的夜晚躺在床上,意识快要进入睡眠状态了,突然一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地吵了起来,除了烦就是想把它往死里拍。

    不过容溪是个友善的人,把水龙头关上了,睨了他一眼,“你能闭嘴吗。”

    然而他这个反应在对方眼里却成了恼羞成怒。

    淡淡地扫过来的眼神还有点勾.人。

    虽然微信被拉黑了,但从试镜到合同签订所有过程都很顺利,现在只等年后开机。

    邵子安默认了容溪在里面付出不少,只是面子薄心里愧疚不好意思见他而已。

    人均消费四位数的高级会所冬天洗手连热水都不给,容溪的手被冻僵了,去烘干机前烘干。

    那人跟了上来。

    还在他转身的时候把他逼在墙角,上下打量着他。

    毕竟是自己主动找人要的联系方式,容溪这张脸邵子安肯定是喜欢的。

    估计又跟上次在酒局一样被人灌了酒,眼睛湿漉漉的,目光迷迷蒙蒙的有些失焦,鼻子跟那会儿一样,呛着了就会变得通红,那浅色的两瓣都是湿润的。

    他自己私生活乱自然也不会对另一半有要求,之前一直钓着容溪就是觉得他太单纯了玩起来没劲。

    “你说说,我又不嫌弃你和我叔叔做过,我现在也拿到角色了,你跟着我不是挺好的吗。”

    “至少做那种事儿之前我会先征求你的意见。”

    角色。

    叔叔。

    容溪总算把逻辑链和人脸匹配上了。

    “邵子安?”

    他嗯哼了一声。

    容溪会过来了,揣在兜里的手扒拉了两下,“你处对象的时候都是这样吗,随随便便就能转手送给别人?”

    “一开始我不是说的很明白嘛。”邵子安笑的揶揄,“只是找刺.激而已。”

    容溪了然。

    这怕不是……传闻中的绿.帽.癖?

    大部分小说完结都是番外的,为回馈读者,这些番外里多多少少会有些其他颜色。

    这篇文的外传他还没看,但隐隐约约记得标题,好像是叫……幻想中的多人团战?

    回想起来简直细思极恐。

    邵子安的目光还在继续朝下看,“当然,你要是不喜欢我也不会强迫你,和我叔叔的那次不就是吗,是你自己答应了我才给你制造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