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虎看到地上的测灵石,眼睛一亮。

    他没想到沈夜这么好说话,看来只是个江湖小子,想逞逞威风而已。

    一旁的鲁彪赶忙冲出去把测灵石拿起,吹了吹,又在身上擦干净后,谄媚的递给了周三虎。

    周三虎的腰杆一下子就直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原来是装高手啊!我还以为有多厉害,不过是个想要点面子的江湖骗子!”

    他对着身后的官兵挥了挥手:“小的们!给我上!把这个刁民抓起来!还敢骗我,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官兵们早就憋坏了,听到命令,纷纷拔出刀,骑着马,朝着沈夜冲了过去。

    马蹄声“哒哒”响着,震得地面都在抖,刀光在阳光下闪着,晃得人眼睛疼。

    沈夜看着冲过来的官兵,笑了。

    果然,师父说的没错,人善被人欺。

    他握紧手里的刀,深吸一口气。

    风裹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第一个官兵冲了过来,刀朝着沈夜的脑袋砍下去。

    刀很快,带着风声。

    沈夜直到刀快到他面前时,他才猛地侧身。刀从他耳边擦过,砍在了旁边的石头上,发出“哐当”一声,火星四溅。

    沈夜反手一刀,刀光闪过,像一道闪电。

    “噗嗤”一声,鲜血溅了出来,那官兵的胳膊掉在了地上,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滚在雪地里,很快就没了动静。

    第二个官兵冲了过来,长枪朝着沈夜的胸口刺去。

    沈夜脚步轻点,身体像一片叶子,往后飘了两米。

    他手里的刀挥出,一道白色的刀气从刀身发出,朝着那官兵飞去。

    “嗤啦”一声,那官兵的铠甲被刀气割开,胸口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他闷哼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再也没起来。

    第三个,第四个……

    沈夜的动作很快,像一阵风,在官兵中间穿梭。

    他的刀每挥出一次,就有一道刀气飞出,每一道刀气,都能带走一条人命。

    官兵们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刀气?

    他们想跑,可沈夜的刀太快了,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片刻之间,三百余官兵已经死伤七七八八。

    周三虎站在队伍后面,脸色惨白,身体不停地发抖。

    他看着沈夜,眼睛里满是恐惧。

    扮猪吃虎?

    怪癖!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杀鸡儆猴,再也顾不上什么官威,调转马头,朝着后面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快跑!快!他娘的!”

    鲁彪和剩下的官兵看到周三虎跑了,也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调转马头,跟着周三虎往后跑。

    他们跑得很快,像一群受惊的兔子,马蹄声“哒哒”响着,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路上。

    沈夜站在山坳里,刀上的血顺着刀鞘滴落在雪地里,很快被雪吞没。

    风依旧很大,刮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没去追。

    他记得郑凡的话——“别在医馆里打”。

    拦人,不是杀人。

    只是,有些人,拦不住,就得死。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两百多具尸体,黑色的铠甲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官兵,此刻都成了僵硬的尸体,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

    沈夜的目光扫过这一切,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场屠杀只是拂去了衣上的微尘。

    他转身,黑色的衣袍在风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朝着落雪镇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山坳外,马蹄声早已远去,只剩下风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呜咽,像是在为死者哀悼。

    ——

    周三虎的马跑得飞快,几乎是四蹄腾空。

    他死死地攥着缰绳,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像要跳出胸腔。

    身后的鲁彪和几十个残兵紧随其后,一个个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个如同梦魇般的山坳。

    “快!再快点!快!”周三虎嘶哑地喊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

    他感觉那把冰冷的刀仿佛还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那道冷漠的眼神似乎能穿透一切,将他的灵魂都冻结。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再也看不见山坳的影子,周三虎才敢勒住马。

    他翻身滚下马背,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鲁彪和其他残兵也纷纷下马,有的直接瘫倒在地,有的则扶着树干干呕。

    他们身上的铠甲沾满了尘土和血迹,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哪里还有半分出发时的威风。

    “大……大人,我……我们……”鲁彪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牙齿一直在打颤,根本说不完整一句话。

    周三虎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那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是魔鬼!三百精锐,就这么没了?

    “回……回州府!”周三虎挣扎着爬起来,声音依旧发颤。

    一行人不敢耽搁,再次上马,朝着州府的方向狼狈逃窜。

    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了来时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满心的恐惧和绝望。

    随着州府的大门被撞开。

    周三虎率先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大人,您这是——”门卫话还没说完,就被周三虎一脚踹翻。

    他冲进自己的房间,还没坐稳,就对着门外吼:“来人!快!把……把那几个美人叫来!快!”

    他需要女人,需要酒,需要任何能让他忘掉刚才那一幕的东西。

    很快,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匆匆进来,脸上带着习惯性的媚笑。

    周三虎一把拉过一个,抱在怀里,手抖得像筛糠。

    酒壶倾倒,烈酒洒了一地,香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女子柔声问。

    周三虎没回答,只是灌了口酒,又猛地推开她,吼道:“滚…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美人们都被吓住了,她们从未见过周三虎如此模样,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连忙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跑出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的关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周三虎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