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闪着朦胧绿光的虫子从眼前大摇大摆地晃过, 他一伸手, 把它握进了手里,那幽莹的光便从指缝中渗了出来。

    迈开步子,几步追上了前面的身影, 秦尧牵起她垂在身侧的手,将手中的东西放进了她的掌心。

    景言低下头,看见了手心里的那只萤火虫。

    它趴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腹部里散发着幽暗的光。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去触碰,它便闪着翅膀蹭地飞走了。

    “不是喜欢吗?”

    “喜欢又不是非要占有。”

    秦尧挑眉,微眯起双眸紧盯着女孩儿的侧脸。

    敢情这是话里有话呢……

    偏偏在他秦尧的字典里就没有放手这么一说。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感受着尼古丁刺激着大脑神经带来的快感,慵懒地开口。

    “巧了,我刚好相反。我这人有个不好的习惯,看上的都喜欢据为己有。”

    男生沉沉的话音在耳边响起,景言不自觉地颤了颤。

    他微微俯下身,轻轻朝女孩儿吐了一口烟圈。

    景言没注意吸进了肺里,被烟呛得猛地咳嗽起来,眨眼一张脸憋的通红。

    “咳咳……秦尧你有病呀。”

    一只宽阔的手掌轻轻地拍在她的背上,帮她顺气,男生恶劣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怎么知道?”

    “有病就看医生。”

    他摇摇头。“我这病,医生不管用,得你来。”

    “……”

    她站在那里不说话,瞪着眼睛看着他。

    秦尧偏过头低笑,伸手揽在她的肩上。

    “好了,咱两再待一会儿,就是你不想跟我有些什么,在他们眼里我们也说不清道不明了。”

    “当然,你要是没问题,我倒是乐意。”

    抬脚在他鞋上狠狠踢了一脚,景言撒腿就跑。

    才不要跟他有关系。

    回到烧烤的地方时,草坪上的几人都东倒西歪,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易拉罐。

    一个个都脸色酡红,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唯一清醒的孙雪纯安静地坐在王风的旁边,目光落向一前一后回来的两人身上,眼眸微敛。

    她没忽略景言微肿的唇,和脸颊的绯色。

    至于消失的这段时间,他们做过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心跟针扎一样的难受,她悄悄握紧了手,指甲嵌进皮肤里,阵阵地疼。

    若男正和赵笛两头靠着头,你一口,我一口地往嘴里灌酒。

    景言吓了一大跳,忙走到她们旁边,刚靠近浓郁的酒味就钻进了鼻子里。

    这一会儿,她们怎么喝成这样了。

    “若男,你还好吧?”

    阮若男听到熟悉的声音,迟钝地扭过头眯着眼盯着她瞧了半天,蓦地咧开嘴傻笑到。

    “景言呀……嗝……来一起呀。”

    一听啤酒塞到她唇边,景言伸手夺下,把它放到一边。

    “别喝了,都醉了,我们还要骑车回去。”

    “我才没醉。”阮若男飞快地把易拉罐捧在怀里藏好,揪着嘴转过身继续和赵笛哥两好。

    “来来来,继续呀!”

    “好。”

    “赵笛,你们两喝太多了,别喝了。”

    赵笛不悦地睨了她一眼。“哼,把我喜欢的阿尧抢走了,还不允许我喝喜欢的酒!你这人真讨厌!”

    她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手里拎着两瓶酒,一瓶送到景言面前。

    “呐!我要跟你pk喝酒,姐酒量以一敌百,你输了就把阿尧让给我。”

    “好,给你给你都给你,我不抢,不喝了好吗?”

    赵笛努力睁大朦胧的醉眼,大着舌头问到。“真、真的?”

    “假的。”

    还不等景言开口,一只手拎上她的衣领,身体被拽到了旁边,秦尧低沉的声音响起。

    一听他这么说,赵笛抱着酒瓶撒泼地哭闹着。“哇——你们都欺负我……”

    他皱起眉,看她一脸疯样,侧头对旁边的景言说到。

    “站这儿别动,离酒鬼远点。”

    说完,秦尧迈开长腿跨过地上的易拉罐走到另一侧,伸脚踢了踢抱着凳子呼呼大睡,嘴里呓语着梦话的王风。

    “雪纯……我喜欢你……”

    坐在旁边的孙雪纯一双眼却是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那道身影。

    “醒醒。”

    “风子……”

    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李坤的影子,秦尧的视线落向了女生。

    “李坤呢?”

    心底泛滥成灾的喜悦,孙雪纯轻声开口。

    “他去找人开车了。”

    总算有个靠谱的了。

    另一边喝醉的赵笛又扑上来抱着景言不撒手,嘴里还不住地喊着。

    “阿尧,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追求者很多的……不稀罕姐,姐也不稀罕……你……”

    “好好,不稀罕。”景言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温柔地安抚,看的秦尧嫉妒又碍眼。